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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密谋(第1/2页)
江莱捧着断镯回到大宅,跟奶奶说了事情的经过,吉慧如叹了一口气。
“镯子有灵性。”老太太低头看了看那两截断镯,慢声道,“人没事,就是镯子替你们挡了灾。”
老一辈的人,看待事情总是有自己独特的理解。被奶奶这么一点,江莱竟然看开了。
吉慧如说:“镯子先别急着补。我带去寺里,请大和尚念经超度,在莲花宝座下供奉一段日子。”
江莱点了点头,笑着说:“奶奶,还是您懂。”
晚上,盛延洲陪奶奶做晚课,这几乎成了他们祖孙俩每天的必修课。
江莱则先回自己房里处理一些手头剩下的工作。
做完晚课,吉慧如心情很平静,盛延洲这让梅姨接手,从老太太房里退出来。
经过江莱的房间时,他脚步顿住,在门外思忖了片刻,敲了敲门。
“门没锁。”房里传出她的声音。
盛延洲推门进去。江莱趴在床上,双腿小腿往上翘着,正一个人摆扑克。
吊带睡衣下,她的小腿、光洁的脚背,在灯光下像涂了一层薄釉。
听见声音,她偏过头来,发丝从肩头滑下来,露出耳后到颈侧那一小截细腻皮肤。那副样子,又懒又乖。
“你在干什么?”盛延洲温声问着,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自己和自己打桥牌。”江莱说着,把一张牌放到了最下面,翻过面盖起来,“你这张底牌,要最后才打。”
盛延洲微微怔了一瞬,站在原地看着她。
江莱没看他,继续说:“我们还是继续‘前店后厂’吧。我来做门面,你在后面运筹帷幄。这样才能让对手摸不清我们的底细。”
“……你是什么时候……”
“别说出来,事以密成。”江莱打断他。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像猎豹一般无声靠近,将双手撑在她两侧,俯视着她:“你知不知道,你算计人的时候,变得不一样了。”
“跟你说正事呢。”江莱肃然说。
“我也是。”
他俯身,吻轻轻落在她肩头。
“别的事,你做主。床上事,我做主。”他说。
江莱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见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身上带着点很淡的檀香。
她整个人被他困在床和他之间。吊带滑到臂弯,露出锁骨。
他脑中浮现出她今天不顾一切冲上去撕人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捉紧她的脚腕,微微用力拉向自己,像捉住猎物那般。
“打架时挺有劲的。”他眯着眼睛,浑身上下透着危险,“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力气。”
江莱挣扎了一下,被捉住的那只脚纹丝不动,他像是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眼睛打量着她,又腾出一只手,捉住她另外一只脚的脚腕。
然后猛地一拽,她身子顺着往下滑,滑入了他的领地。
他从她的肩线吻下去,万分珍惜地舔舐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猎物。
在绝对的力量控制下,她没有半分逃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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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延洲……”她叫了他一声,脚趾都蜷起来。
“嗯。”他应了,但没停。
夜晚变得很长。
***
打开房门,刚换好鞋,江澍便说:“去浴室,我那药水给你处理一下手上的伤。”
章嘉荏乖乖跟着江澍进了浴室,他从镜柜后面找到双氧水和酒精,拧开盖子,温声说:“把手伸过来。”
章嘉荏把手伸到水池上方,江澍将瓶身缓缓倾斜。双氧水接触到她手腕上的破皮处,起了一层细密的白泡泡。
“你看,还是有细菌,处理一下更放心些。”他说。
章嘉荏翻了个白眼:“那个女人就是个大号毒瘤,谁跟她沾边都会带毒。”
江澍瞟了她一眼:“你是出于公义,还是跟沈汐月有过节?”
“在华天资本我就跟她斗上了,最后我赢了。”章嘉荏一脸骄傲。
“怪不得,你跟我妹真是同仇敌忾。那个女人惹了你们,必死无疑。”江澍笑了笑,又拿出棉签蘸了酒精,小心翼翼地给她涂伤口。
冰冰凉凉的酒精接触到伤口,有一丝疼,章嘉荏看着江澍温柔的眉眼,忽然有点感慨。
他应该是世界上最好的前男友了,没有之一。
“阿澍,之前误会你和若萦,我觉得很对不起。”章嘉荏语气很真诚。
江澍看她一眼:“你终于发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嗯”一声,“不过我的抱歉主要是对若萦。她根本不是那种小情小爱的女孩。”
“哦,合着我活该被冤枉。”江澍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几个同性的朋友。大家说我高傲,不合群,时间长了,我也这么觉得。不合群就不合群吧,我可以更专注。”
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今天才感觉到,有朋友真好。江莱被欺负,我会冲上去帮她出头。要是今天被欺负的是我,她们也会站在我前面帮我讨公道。”
“难道我就不会吗?”江澍问。
章嘉荏皱了皱眉:“我在跟你说友情呢,你干嘛老往自己身上扯?”
“我羡慕妒忌,不行吗?”江澍不依不饶。
章嘉荏抿着唇,静静看着他。
隔了好一会儿,她认真说:“你嫉妒她们什么?在我心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澍呆看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别开目光,欣慰又无奈地笑。
欣慰,是因为对她而言,他到底是重要的人。无奈的是,她还是没做好和他做夫妻的准备。
他不会后悔,也不会放弃。
“夫妻本来就是最好的朋友。”江澍淡淡说着,把药品都收回原处。
章嘉荏定定看着他:“那,今晚要不要尽夫妻义务?”
江澍被她一句话噎住,怒道:“章嘉荏,你一天天的,除了睡我,就不能想我点别的?”
她抿着唇不说话。
她当然念他的好。她只是不太相信一个人能对另一个人一辈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