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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一天的好心情全都被这个托尼破坏了。
她扯过毛巾，擦干净头上的水珠。
“行，我不做了，我换一家总可以了吧？”
托尼讥笑：“换一家当然可以，不过刚才洗头发的钱，还有我给你设计发型的费用要交一下。”
林小满瞪圆双眼，她没听错吧。
她都没计较被烫的事情，还管她要钱？
还有设计发型是什么鬼，他什么时候设计的？
“你有病吧，头发都没洗完，你什么时候设计的发型，梦里吗？”
托尼摆弄着手指，不紧不慢算账：“你用的是最好的功效洗发水，进口的，而且在你刚进来我就在脑海里给你设计好发型了，不能说你不用了，我的脑细胞就白死了吧？”
很好，林小满气笑了。
他还知道脑细胞。
看托尼这个样子，林小满绝对不可能是第一个受害者，这一套pua然后趁着女孩子自卑心理作祟趁虚而入，失败就变脸敲竹杠的桥段，林小满在短视频也看到过。
同时还伴随着声称免费设计，最后不办卡就各种理由收取高额费用。
没想到现实中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放在以前的林小满身上，她也许真的会咽下委屈，交钱然后换一家，从此路过这家店都要绕着走。
现在不一样。
她穷人乍富，小人得志。
还就不换店了。
“没问题，我可以办卡，但是我要换人！”
林小满环视一圈，闲着的几个发型师和托尼都是一丘之貉，林小满换来换去也没有意义。
正发愁如何破局，刚才洗头发的小姐姐闯进林小满视线。
“我要换她给我做！”
托尼顺着林小满视线，看着穿着工作服弯腰扫地的小姐姐，噗嗤笑出声。
“这位顾客，你是不是昏头了，她就是个洗头妹，打打下手还行，你指望她给你做发型？”
林小满不搭腔，反倒主动问起小姐姐。
“这张图，我只要还原度百分之六十以上就行，你能做吗？”
小姐姐一脸愕然。
她急忙把手在胸前擦干净，轻手轻脚接过手机，认真看了一会，她没有马上回答，反倒抬眼看着托尼。
她在害怕。
林小满做完头发就走了，她走了以后呢，这些人会不会找她的麻烦？
“机会给你了，你不要，我也帮不了你。”
林小满再次说道。
小姐姐咬了咬嘴唇，下定某种决心，用力点头。
“能，我至少能还原百分之八十。”
如果是剪头发，她不敢这么肯定，想要剪头发精通，需要在这一行干很多年。
烫染就不一样，其实那些所谓的总监，很多也只是比她早入行几个月。
还没有她努力，有空只知道打游戏。
这次的笑声不止托尼一人。
坐那玩手机的另一个发型师走过来，拍拍林小满的肩头，完全一副为林小满着想的模样。
“这位顾客，可别用你的头发置气，就算不喜欢托尼也可以选我，何必找个学徒，她洗洗头还行，做头发还是男人更擅长。”
不劝还好，他这么一说，林小满更庆幸自己的选择。
“男的更擅长？”
“我怎么记得，我小时候，剪头发的都是女人。”
她不想把任何职业和性别挂上关系。
实在是这个言论太离谱，这几个男人究竟在高高在上什么？
“我就让她做，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
林小满直接往椅子上一躺：“继续洗头吧！”
那几个人也不看热闹，交换一个眼神，继续坐回去打游戏去了。
林小满的耳边安静了。
小姐姐安安静静洗头，她洗得很认真，也没有让林小满加钱换洗发水，最后还打了不少护发素。
接下来的环节十分愉快。
小姐姐只会给建议，不会干涉林小满的决定。
倒是托尼坐不住了。
他双手抱臂，在一旁看着，不屑道：“你根本不适合这个发型，驾驭不了的！”
林小满乐了。
“我的头发，长在我身上，我还要去驾驭它？我看你根本驾驭不了你的嘴，还是别说话了！”
托尼脸更黑了。
“这能一样吗，你看你的穿衣风格，说难听点，太土了，就别想大波浪了，老老实实做个软化，还能显得温柔乖巧一点，你男朋友会喜欢的。”
“我管他喜欢什么？”
“知道说话难听就别说了，衣服不搭我可以买新的，你的脸不搭还得换张脸，3分男！”
托尼被怼得说不出话，怎么还外貌攻击呢，什么3分！
这种女学生，不是最好忽悠了吗？
算了，左右没几个钱，他还懒得费事，乐得摸鱼打游戏。
漫长的几个小时过去，林小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满意。
这还原度绝对超过百分之八十了！
林小满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二十年了，她总算换了新风格。
这只是刚开始，她以后还要尝试各种各样的风格，人生只有一次，她要活得多姿多彩。
她高兴道：“你们这里卡怎么办的，我要办卡！”
托尼那种人永远不懂，只要认认真真对待顾客，他们是会主动选择办卡的。
不需要他那些自以为聪明的手段和话术。
小姐姐认真介绍，充卡就可以打八折，充值五百送五十，充值一千送一百，外加两次免费洗剪吹。
林小满大手一挥。
“那我充一万，不过以后我的头发只交给你一个人。”
多少？
那几个玩手机的目光都从手机上转移到林小满脸上。
他们费尽口水，能遇见充值一千都难。
大部分人都选择拒绝或者充个几百元试试水。
现在实体经济不易，店铺更新换代更快，很多店家办完卡就跑路，顾客也学聪明了。
充值一万是不是疯了！
林小满肯定回答：“没错，我就充值一万，不过要记在小姐姐业绩上，而且以后我的头发都必须交给她打理。”
她走到前台，刷卡办卡一气呵成。
登记完手机号码，林小满和小姐姐加上微信，转身准备给她的新发型搭配几套新衣服。
一旁的托尼手机也不玩了，嫉妒到面部扭曲。
凭什么，他王者都挂机被举报了，到手的肥羊让一个洗头妹捡漏，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得不到的东西，搅黄了也不给别人。
托尼一把拉住林小满，大声嚷嚷：“我们店里的贵重物品丢了，肯定是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