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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清一色的骂声。
【为了钱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就不要指望她的道德水准了。】
【这种人能不能去死啊！】
【自己开着法拉利，结果连老人都不赡养，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教的。】
【还不明白吗，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和她妈妈背着爱马仕，身上穿的好像是浮光锦，再看奶奶身上，还打着补丁呢。】
“我可是给你们机会了。”
就算这三个人对她如此这般，林小满也没想过真的计较。
最多是不搭理。
没想到他们贪得无厌，一步步把林小满一家三口逼往绝境。
把她嫁给耀祖不成，马上又发动网暴。
“妈，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你们这么做，不是要把小满往死路上逼吗？”
丁莉的喉咙里挤出呜咽的声音。
她怎么也没想到，前一天还是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亲人，转头就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别乱说话，你自己教育不好女儿，让她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就别怪我们大义灭亲了！”
罗红梗着脖子，刺耳的声音说得理直气壮。
“小满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孩子，你们心里没数吗？”
丁莉带着哭腔拼命和周围看热闹的路人解释。
“这些都是造谣，我女儿的钱来得明明白白，她绝对不是那种破坏家庭的人，更不会对老人动手！”
丁莉用尽最大的声音朝着四周嘶吼，喊到声音嘶哑。
她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人群中。
没人听得见，或者说，没人在乎这苍白的辩驳。
林小满拉住妈妈的手。
“没用的。”她面无表情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脸庞。
“告一个也是告，告一群也是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要跟他们浪费口舌了。”
事到如今，眼前这几个人，已经不是亲人了。
是仇人。
是被告。
她清了清嗓子，蹲下身对着地上哭嚎的奶奶一字一顿。
“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本账，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奶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哭嚎的声音更大了。
“我这个年纪了，也没那个命享福，不该给晚辈添乱，实在是腿脚不好，想换个有电梯的房子，没想到这点要求换来的他们对我这个老太婆动手啊！”
还在继续颠倒黑白。
周围人已经有看不下去的，对着林小满指指点点。
“换不了房子，出钱加装个电梯也行啊，你们自己穿得这么好，背着爱马仕穿着浮光锦，也该少让老人吃点苦。”
林小满没有心软，她将奶奶从地上拉起来，把她按在中介公司的椅子上。
“奶奶，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好吗。”
林小满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吧。”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纷纷回头朝着门口看去。
傅鸣带着朱耀祖从外面走进来。
朱耀祖脸上还带着轻微的瘀伤，看样子是吃了点苦头。
傅鸣把他推搡进来，然后双手抱臂歪歪斜斜靠在门框上。
“林小满，你那两包辣条当跑腿费可不够啊，这次的人情我给你记着。”
林小满庆幸自己足够了解自己所谓的家人。
还好留了一手。
“放心，你的人情我会还的。”林小满和傅鸣简单说了几句，转头开始办正事。
“我帮你们回忆一下，昨天到底是因为什么发生冲突的吧！”
林小满提高音量。
“各位，面前这位是我的奶奶，她身后的是我的大伯母和堂哥，他们想要我的资产，我不给，他们就背着我给我相亲，这位就是他们给我找的相亲对象。”
林小满盯着朱耀祖的双眼，周身散发着威压。
“说说吧，你们私下是怎么商量的？”
朱耀祖还没从被打的恐惧缓过劲，被林小满这么一瞪，吓得打哆嗦。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们给我钱，让我来吃饭，说只要跟你生米煮成熟饭，还有额外红包，我想着还有这种好事，我就来了。”
听到生米煮成熟饭，刚才还懒洋洋靠着门框看戏的傅鸣，上来对着朱耀祖就是一脚。
“真恶心。”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不会吧，怎么有这么做长辈的，这不是把自己家孩子往火坑里推。”
“要真是这样，不给她花钱也是应该的。”
罗红反应迅速，她眼珠提溜转了一圈，继续混淆视听。
“不要胡说八道，我们本意就是让孩子多交朋友，谁想到小朱是这种人啊！”
“我也是看这孩子老实。”
傅鸣活动了一下颈椎，对着手机开始念。
“小学因为偷窃被学校处分，初中打架斗殴，猥亵同学被劝退，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最近才在自家舅舅公司找了个维修的工作。”
“一个月工资2700.”
傅鸣朗读结束，指着林漾大声说道。
“关键是，就这位打着灯笼没处找的男人，是你儿子的同学兼好友，我就不信，我随手就能查到的东西，你们一无所知？”
刚才还在指责林小满的路人，这会纷纷开始声讨罗红母子。
“你们太狠了，谁给我家姑娘介绍这种对象，我非把他们房顶都掀了！”
“这是要拼命的，还想要人家给你们买房子？”
直播间的观众没想到还有翻转，这会纷纷下场讨论。
【这种亲戚太恶心了，明显是见不得人家过得好，现在还道德绑架上了。】
【大反转啊。】
【就算这样，也证明不了钱来路很干净吧，我是不信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能凭着自己本事挣到这么多钱。】
罗红一看，现在的情况是百口莫辩。
她挤出几滴眼泪。
“小满，这件事就算是我的错，那你也不能这样对奶奶，她可是辛苦把你拉扯大的。”
不说这个就算了，既然说到这里，林小满有千言万语。
“是吗？”林小满苦笑：“你们说的拉扯，是我只能吃剩饭，大鱼大肉都留给堂哥？”
林小满本以为随着年岁渐长，她早已将这些往事淡忘。
可当往事重提时，她心头仍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楚。
那些一直安静地蛰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只消一个熟悉的字眼，便又鲜活地浮现在眼前。
“是堂哥倒数第一，也要夸他男孩后劲足，我犯了一点错就罚跪一整夜？”
“是好不容易等到爸妈的电话，带了点哭腔，就被一阵毒打，非说我是告状？”
“还有。”林小满稍作停顿，平复情绪，继续说道。
“家里丢了东西，不管是谁弄丢的，都是我偷的，然后又是一顿毒打。”
“是天天挂在嘴边，我是个赔钱货。”
“我还记得就因为我写错一个字，你们围着我骂我是傻子，是智障，一边骂一边扇我耳光。”
林小满说着，眼泪止不住流出来。
“我不敢告状，我怕你们又让我爸妈离婚，更怕挨打。”
心里早就化脓的伤疤，被一层层揭开，当着这么多人，还有直播间的观众。
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别说了。”傅鸣走到林小满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摩挲着她后脑的发丝。
“不说了，不说了，不要再说了。”
议论声渐渐弱下去。
“妈，嫂子，小满说的都是真的？”
林朝阳站在门口，整个人好似被雷劈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