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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听澜觉得,自己即将被十个血栓攻击,暴毙当场时。
黄大锤从门外挤了进来。
“东家,可找到您了,荒山那边出大事了!”
黄大锤喘着粗气,脸上表情有点古怪,像是激动,又像是担忧。
沈听澜现在一听他说话就冒冷汗,眼皮条件反射地狂跳。
她从围在脚边谢恩的人群中挤出来:“你别告诉我这回挖到了凤骨。”
黄大锤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人,好多人,多到数不清。”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也不知是谁把荒山出龙骨的消息传出去了,现在传得可邪乎了,说什么在祥瑞之地站一站能延年益寿,摸一摸能官运亨通。”
沈听澜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
她当机立断,也顾不上玉笙楼这边的烂摊子了,提起衣摆就往外冲。
“碧桃,备车!去荒山!”
马车一路疾驰,越是靠近荒山方向,路上行人车马就越多,简直是人挨人,车挤车。
等到了能看到荒山轮廓的地方,沈听澜掀开车帘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原先荒凉的山脚下,此刻人声鼎沸,彩旗飘飘,竟然凭空冒出了一条热闹非凡的街市。
各式各样的摊位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吆喝声此起彼伏。
“正宗荒山绿豆汤,沾了祥瑞地气的泉水熬煮,一碗只要十文钱,喝了保平安。”
“开过光的祥瑞木牌,挂在身上驱邪避祸,放在家里镇宅招财,最后十块,卖完收摊啦。”
“代写祈福布条,写了挂到祥瑞墙边,心想事成。”
沈听澜扶着窗框,手指微微发抖。
她不过几天没来,这里怎么就变成旅游景点了?
马车艰难地在人流中穿行,终于挤到了她当初下令修建的那段城墙附近。
只见许多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小姐,在家丁仆役的簇拥下,正以那段闪闪发光的城墙为背景,摆出各种姿势。
旁边还有请来的画师,忙着铺开画纸,调弄颜料。
“王兄,你看我这个姿势如何?要把后面那截龙骨也画进去啊!”
“李小姐,您往左边站站,对,这个角度光线最好,能把您和这祥瑞之墙都照得亮堂!”
“听说这段墙是沈小姐用了特殊材料修建的,所以才这般光彩夺目,与祥瑞之气交相辉映,果然是妙啊!”
沈听澜默默地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她原本想搞个奢靡工程,结果搞成了京城新地标,这找谁说理去。
【叮!检测到荒山祥瑞热度持续发酵,带动周边地摊经济,间接收益预估+1500两/月。】
系统的提示音,像个冷酷无情的报账机器,在她脑子里蹦了出来。
沈听澜抱着一丝希望,颤声问脑海里的系统。
“这……这些间接收益,也要算我的?”
系统冷冰冰地回复:【产业衍生价值及品牌效应,计入所有者综合收益评估。】
“可我就修了段墙啊!!!”
沈听澜只想静静,别问她静静是谁。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沈听澜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荒山那边,祥瑞打卡热潮丝毫未减。
反而愈演愈烈,甚至有人专门从外地赶来,就为看一眼龙骨出土地。
而另一头,她寄予厚望的败家项目玉笙楼,更是以一种让她绝望的速度,火爆全城。
她那套天价入场费+强制消费+投票点戏的规矩,非但没吓跑客人,反而被京城贵族圈捧成了身份与品味的象征。
戏楼天天爆满,一票难求,投票点戏的金额屡创新高,为了捧自己喜欢的角儿,那些公子小姐一掷千金眼都不眨。
在这种疯狂打投之下,玉笙楼的头牌云盛乐,迅速被捧成了超级明星。
这天,沈听澜想着去玉笙楼找账房先生对一对这几日的收支,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能让她多亏点钱。
结果还没走到巷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叫,紧接着地面都震了起来。
“啊啊啊啊——云老板!!!”
沈听澜只觉一股人流就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各各手里举着帕子香囊,像潮水一样吞没了她。
沈听澜被撞得肩膀一歪,踉跄了两步,等她稳住身子抬头一看,玉笙楼后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个穿月白长袍的身影刚迈出门槛。
“云老板出来了!云老板看这边!!!”
尖叫声此起彼伏,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沈听澜恍然大悟。
这都是古代的狂热追星饭啊。
碧桃被挤在她旁边,嘴巴一张一合。
支离破碎的声音响在耳畔,沈听澜半句都听不懂。
她只好侧过头,扯着嗓子喊:“你说什么——?”
碧桃深吸一口气,把双手拢在嘴边,使出吃奶的劲儿吼道:“我说——他们都在追云老板!就是咱戏楼那个,他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沈听澜脑瓜子嗡嗡的。
她还没来得及揉耳朵,碧桃又凑过来继续吼:“云老板这个月光投票分成,就拿了二十八两!小姐您想啊,他一个人就分了这么多,那戏楼的总收入——”
“别算了。”沈听澜抬手捂住碧桃的嘴,“我不想听。”
回到府中,沈听澜已经被追星大军挤的精疲力尽。
她第无数次打开系统面板,深深地无力感涌上来。
不行,败家路漫漫,她沈听澜绝不认输。
大不了就继续想办法花钱,花到系统满意为止。
正想着,就见下人风风火火的来通传,说黄大锤在偏厅等小姐。
沈听澜于是又提心吊胆的找过去。
一见着她,黄大锤就立刻跳起来。
“东家,有个事儿跟您说一声。”
“我瞧您这几天愁花钱的事,专门出去转了一圈,还真让我找着个门路,绝对靠谱!”
“城西那边,有一块田,好大一片,但种啥啥不长,庄稼下去就黄,连草都稀稀拉拉的,附近农户都说那地邪门,没人敢要,地价压得特别低也卖不出去。”
沈听澜蹭地一下坐直了,眼睛唰地亮了。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花钱突破口吗?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黄大锤!”
“在!”黄大锤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挺直腰板。
“带路!咱们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