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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齐夫人暗自庆幸燕晚晴选择将事情压下时,沈听澜忽然哎呀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了她身上。
“对了齐夫人,刚才我和秦世子找路的时候,不光碰见了燕小姐,还看到一个好大的木架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部件都散落了不少。”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转向燕晚晴,求证般问:“燕小姐,你刚才是不是说,那是你家祖传技术做的老物件吗?哎呀,那可真是祖辈的心血!”
燕晚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这一点头,已经足够。
沈清诀站在后面,用胳膊肘偷偷碰了碰沈清时,声音压成气音,只有兄弟俩能听见。
“看看人家祖宗,再看看咱家,就传了一堆欠条,啧,差距啊。”
沈清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确:闭嘴。
沈听澜仿佛没注意到周围微妙起来的气氛,继续说了下去。
“齐夫人,那宝贝木头在您府上放着,该不会是燕家托您帮忙修理吧?哎呀,这种精细又费钱的活儿,您可真是不容易!”
这话一出,周围窃窃私语声立刻起来了。
几个世家夫人交头接耳,目光在齐夫人和燕晚晴之间来回扫。
齐夫人此刻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恨不得当场撕了沈听澜的嘴。
这小贱人,句句都在把她往绝路上逼!
不承认,齐家盗取他人祖传之物,名声扫地。
可若顺着说,那这东西就成了烫手山芋,再不能私下处置!
众目睽睽之下,她能怎么办?
齐夫人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清醒了几分。
她强逼着自己挤出声音:“沈小姐倒是观察入微,那旧物确实是燕家存在我府上的,我只……”
沈听澜要的就是齐夫人亲口承认这一句,不等她说完,就抢过了话头。
“原来是这样!齐夫人真是心善,为了朋友家的祖传之物这般费心,甚至不惜自掏腰包想找工匠修复,这份情义,实在难得!”
她夸得情真意切,仿佛齐夫人是什么大善人似的。
“不过呢,齐夫人,有件事我琢磨了一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像在聊家常。
“我这个人吧,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点有故事的旧物件,您看,那木头家伙放在您这儿,还得您劳神惦记着,多费心啊!”
她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袖袋里摸出叠银票,白花花的一沓,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
“这样吧,齐夫人,”沈听澜笑容可掬,语气轻快得像在菜市场商量买棵白菜,“这东西我买下来,您省心,我也开心,两全其美。”
她说完,侧过身,望向旁边一直垂眸不语的燕晚晴。
“燕小姐,这东西毕竟是你家的祖传旧物,我出钱从齐夫人这儿买下,你介意吗?”
燕晚晴心里飞快地转了一下,这东西留在齐家是祸根,燕家如今势弱,拿不回来,也惹不起。
若被沈听澜买走,反而是个了结。
至少能绝了齐家的念想,也避免齐家日后记恨,再拿这东西做文章牵连燕家。
她抬起头,语气平静:“沈小姐客气了,晚晴并无异议。”
“好!燕小姐爽快!”沈听澜笑逐颜开,两步走到齐夫人面前,将手里那叠银票往齐夫人手中一塞。
“齐夫人,您也听见了,燕小姐不介意,这里是五万两,您收好。”
周围那些世家贵族瞬间炸开了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没听错吧?再怎么是祖传的,那东西现在也就是一堆烂木头啊。”
“我的天爷,沈家这是有多少金山银山经得起这么糟蹋?”
“这哪是买卖,这分明是撒钱听响啊!”
齐夫人捏着那五万两银票,很想扔回去。
五万两虽多,但齐家不缺这点银子。
可燕晚晴已经表态,她若当场翻脸拒绝,岂不是坐实了她齐家想私吞他人之物?
沈听澜才不管她心里怎么纠结,立刻笑容满面地对着四周福了一礼,声音清脆地宣布。
“诸位今日都在场,正好做个见证,我沈听澜,出价五万两,从齐夫人手中购得燕家祖传旧木器一件,钱已付清,货稍后搬走,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她这话,等于把交易彻底钉死了,连个缝都没留。
齐夫人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沈小姐,真是……豪爽。”
【叮!成功支付白银五万两,触发双倍结算机制,扣除十万两,当前系统余额:3438005两。】
【完成特殊任务,风险值+3,当前风险值:16。】
听着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沈听澜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五万两花出去,系统给她算十万两的进度,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她恨不得当场转三圈,再给齐夫人鞠个躬说声谢谢老板。
不过考虑到场合,她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沈清诀站在沈听澜身边,表情是难以形容的扭曲。
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五万两?一堆破木头?他妹妹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他凑到妹妹耳边,小声急道:“澜澜,你跟三哥交个底,你花五万两买那堆破木头,到底有啥用?那玩意儿当柴烧都嫌不好劈吧?”
沈听澜一听,眼睛唰地亮了,一巴掌拍在沈清诀胳膊上,拍得他龇牙咧嘴往后跳了半步。
“对啊,三哥,你说得太对了。”
沈清诀揉着胳膊,一脸茫然:“我说什么了就对?”
“当柴烧啊!”沈听澜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那么大一堆木头,够烧一整个冬天了,多暖和。”
沈清诀张了张嘴,看着妹妹那双闪烁的杏眼,所有到嘴边的话,最终都化为一口绵长的叹息。
累了,真的。
这妹妹,他带不动。
沈清时站在后面,拍了拍三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