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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姨和那几个歌女全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沈听澜，仿佛没听懂她的话。
“小、小姐……您是说……”兰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我是说，我要把你们，还有那边几位年轻的姐姐，都请回去。”
沈听澜抬起下巴，朝刚才还围着她自荐的几位年轻歌女点了点。
又看向兰姨她们，眉眼弯弯。
“身契的事情你们不用管，我来跟管事的谈，愿意跟我走的，今晚收拾东西，跟我回府先安顿下来。”
兰姨强压下心头的震颤，抹了一把泪。
“可那管事的不是好人，只怕……”
沈听澜俏皮的眨一眨眼。
“放心吧，我会给她一个不能拒绝的价格。”
这下，雅间内外鸦雀无声。
所有歌女，都怔怔地看着那个站在灯火阑珊处，眉眼清亮，笑容温和的沈小姐。
她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命运就这样改变了。
红姑闻讯匆匆赶来时，也被沈听澜这包圆的气势给震住了。
沈听澜没绕弯子，指了指兰姨那几个，又指了指刚才围着她自荐的年轻歌女，神色是势在必得的镇定。
“你这船上的姑娘，我全要了，价钱嘛——”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红姑，嘴角微微一翘。
“按她们各自身契上的数，三倍。”
红姑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她干这行十几年，见过包场的，见过包养的。
就是没见过一口气要打包全带走，还主动提三倍价钱的。
她下意识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做梦。
“三、三倍？”红姑声音发飘，像踩在棉花上。
沈听澜点头，又补了一句：“现银交割，今晚就带人走。”
“沈小姐爽快，我这就去取身契。”
红姑生怕沈听澜反悔，几乎是跑着出去的。
这些歌女，尤其是兰姨那几个老人，留在船上也是赔钱货，能一次性打包卖出这样的天价，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至于那些正当红的年轻姑娘？
虽然舍不得，但这位沈小姐给的实在太多了！
多到足够她再培养好几批新的摇钱树。
不到半个时辰，一切手续交割完毕。
沈听澜拿着厚厚一摞身契，带着十几个抱着简单行李包袱，神情依旧恍惚如同梦中的女子，离开揽月舫，登上回府的小舟。
夜风微凉，吹散了胭脂河畔的靡靡之音。
小舟靠岸，沈听澜领着这一大群莺莺燕燕回到沈府侧门时，已是夜深。
守门的婆子揉着惺忪睡眼打开门，看到自家小姐身后跟着这么一大串各具风情的陌生女子，惊得手里的灯笼都差点掉了。
“小、小姐，这……这些是？”
沈听澜心情正好，笑眯眯地拍了拍婆子的肩膀。
“别紧张，这些都是我新请的得力干将。”
“您帮忙收拾几间厢房出来，缺什么明天报给碧桃，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要啥都给批。”
沈听澜随口吩咐，便带着人往里走。
这么大动静，自然惊动了还没歇下的沈清时。
他一走出来，就和带着一大群女子迎面走来的沈听澜撞了个正着。
沈清时：！！！
他差点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做了噩梦。
但猛地一掐大腿，疼的他眼泪都要嗷嗷掉。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目光在妹妹身上扫过，又扫过她身后那十几位环肥燕瘦难掩风情的女子。
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脑补了一出大戏。
该不会是妹妹觉得他公务繁忙，无人照料，特意给他找的？
“澜、澜澜！”沈清时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沈听澜拉到旁边，脸都急红了。
“你这是做什么？胡闹！简直是胡闹！哥哥是那种人吗？赶紧的，把人从哪儿带来的送回哪儿去！”
沈听澜半天没听懂她哥在急什么。
“哪种人啊？热情好客的人吗？没事啊，不用你招待，我会办的妥妥帖帖啦。”
沈清时一听误会更深，拽着沈听澜胳膊。
就差没把她晃一晃，看看脑袋里都装着什么废料。
“不是，澜澜，你招待也不行啊。”
“你哥我现在醉心公务，没想着给你找嫂子啊！”
“啊？？？”
这回沈听澜反应过来了，当即被她哥这离谱的发言气的发笑。
“哥啊，你想啥呢？我要是真给你找，能找这么一大群？你不怕累死我还怕你肾亏呢。”
沈清时被她这句肾亏噎了一下，脸更红了。
沈听澜指了指身后那群因为沈清时的出现而有些紧张不安的女子，理直气壮。
“玉笙楼缺人打理，这些都是我从胭脂河画舫上请回来帮忙的。你想得倒是美！一个人占这么多，也不怕闪了腰。”
沈清时听完，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他心有余悸，又忍不住嘀咕，“可你这也……太多了点吧？玉笙楼用得着这么多人？”
“怎么用不着？”
沈听澜理直气壮。
“前台后台，迎来送往，账目物资，哪样不需要人？人多力量大嘛，再说了，她们在画舫上也不容易，我能帮就帮一把，也算是替咱们沈家积德了。”
沈清时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知道她心善，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要不是给他找的，怎么都行。
“不过澜澜啊。”沈清时忽然想起什么，语重心长道。
“你看你现在，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这终身大事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打住！”沈听澜赶紧抬手打断，小脸皱成麻花。
也难怪她哥误会，这脑回路，简直是山路十八弯。
“这么晚了，咱们就早点休息吧，走了哈！”
说完，她拉起还在状况外的碧桃，又朝那群歌女使了个眼色。
一群人呼啦啦跟着她，绕过还在原地发愣的沈清时，飞快地溜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她刻意拔高的声音随风飘来。
“哥你之后要是再提这个，我就去城外的庵里问问，看她们还收不收人，我觉得青灯古佛也挺好的，真的！”
沈清时站在原地，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沈听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用过早膳，她让人把昨儿带回来的歌女们都请到了小花厅。
经过一夜休息，又换了沈府提供的干净衣裳，这些女子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沈听澜坐在上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兰姨身上。
昨天她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兰姨年纪最长，经历世事多，眼神沉稳。
诉说遭遇时条理清晰，是个能稳得住局面的。
“兰姨，”沈听澜开口，“从今日起，你就去玉笙楼，负责统筹楼内一应杂务，监管后台，协调人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工钱嘛，比照京城大铺子大掌柜的标准来，做得好再加，每季度还有分红。”
兰姨都惊呆了，这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当即就要跪下谢恩，被沈听澜拦住了。
“至于其他几位姐姐，”沈听澜看向剩下的人，弯起眼睛笑了笑。
“你们暂时就先留在府里，我这人呢，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听听曲儿，你们每日轮流，给我唱唱曲子，弹弹琴，解解闷就行，工钱嘛，每月五两，管吃管住。”
她心想，这也是一笔固定开销，不错不错。
而且有人天天给她现场开音乐会，这待遇，皇帝也不过如此了吧。
剩下的歌女们闻言，又惊又喜，纷纷红了眼眶。
“多谢小姐，小姐大恩大德，奴婢们没齿难忘。”众人齐声道谢，声音哽咽。
沈听澜摆摆手，正想说些好好干，以后有肉吃之类的鼓励话。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提示音。
【叮！警告！检测到沈家外部舆论环境发生突变，风评下滑。】
【为稳定家族声誉，抵消负面影响，请宿主尽快消耗白银八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