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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江远帆身形一滞。
他看向少女，心里虽已经在打鼓，面上却仍是温柔浅笑，似是在哄着自己无缘无故发着脾气的小女朋友，“怎么啦这是，你这么问，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吗？”
听到江远帆的话，沈昭昭没再说话，她只是看着他，在确认到江远帆不会坦诚的时候，忽而又回过了头。
语气变得更加冷漠，“反正没你睡得好。”
这......怎么了？
难道是昭昭察觉到了什么？
少女接连的反常，让江远帆不得不这么想。
可是，他也是因为珍惜她啊......
看着自进门后，就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的少女，江远帆愈加小心翼翼，“那..要不你再休息一下，我下去给你把早餐拿上来？”
“不用了，就下去吃吧，吃完就回去了。”
听到这里，江远帆忽地抬头，“回去？”虽心里疑惑，但也不敢质问太大声，“可我们..不是说好了晚上再回去么？你昨天不是还说想去附近的生态果园玩玩吗？”
“不想去了。”沈昭昭低头收拾着沙发上的衣物，随口回答。
见此，江远帆气势更弱，“那...好吧。”
“嗯，我收拾下东西，你在这里也不方便，你先下去等我吧。”
江远帆：“.......”
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不过，他也不敢说什么，“嗯...好，我下去等你。”
从沈昭昭房间出来，江远帆敛起脸上近似讨好般的笑意。
他望着不断滚动着的电梯数字，思绪杂乱。纵情声色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些悔意。
如果昭昭知道.......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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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季宅。
林欢欢看着一早便从外面回来的表哥，表情也是苦不堪言。
试问，谁能在这样的低压下还能保持良好的用餐心情啊。
“她亲口说的？”
林欢欢缩了缩身子，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嗯。”
很好。
季宴临简直气笑了。
她还真的没有一点把他放在眼里。
他让她提分手，她就提辞职。
好，真是好得很。
从林欢欢这里再次得知一个让他心情雪上加霜的消息，季宴临不怒反笑，看了眼一旁垂得不能再垂的小脑袋，季宴临一愣，而后敛了敛身上的气势，尽可能心平气和地道，“我先上去了，等下你吃完来书房找我。”
“好的，表哥。”
呼~
好可怕。
看着逐渐消失在二楼拐角处的背影，坐在餐桌旁边的林欢欢总算舒了口气。
怎么这些日子，感觉表哥一日比一日可怕啊。
而这一切的源头.....
唉，
愿上帝保佑小沈老师，
阿门。
*******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你不用下来了。”在察觉到身旁男人也想跟着下车时，沈昭昭淡淡说道。
前面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想着送她进去，今天又突然装什么体贴。
恶心。
听到少女的话，江远帆解安全带地动作一顿，他看向仍然脸色冷淡地少女，讪笑，“我送送你吧？”
“不用。”斩钉截铁地拒绝。
见少女语气冷硬，江远帆收了收脸上的笑意，也不再勉强，“好..吧，那你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沈昭昭没有回应，只顾着在后座拿着自己的东西。
沉默，沉默。
江远帆看着明显不愿怎么搭理他的少女，嘴唇微动，想再说些什么，但半天，竟也想不出一句搭讪的话。
不过.....想到什么，忽而灵光一闪，江远帆看向少女，“那个，既然你已经辞去家教了，那从明天开始，我来接送你上下学怎么样？”
语气殷勤的没有一点以前江大少爷目中无人的影子。
“不用。”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好..吧。”
接连地被拒绝，让江远帆也不免心情低落了一瞬。
这换做以前，江大少爷怎么可能拉下脸主动去哄女人啊，还接二连三地被这么甩脸色，想想都是很荒谬的事情，可现在就是发生了，而江远帆却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见着少女一一步步消失在眼帘中，江远帆第一次对自己习以为常的生活产生了质疑。
以前谈恋爱他就算光明正大地左拥右抱，那些女人也只会当做没看到，她们要钱他就给，她们要买什么他就买，不但不会找着他闹，反而会费尽心思讨好他。
但现在，好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
上楼，关门。
因为全屋并没有什么可放东西的地方，也没有沙发，沈昭昭便将手里的袋子随手放到了地上。
走到梳妆镜旁，而后在屋里仅有的凳子上坐下。
拿出手机。
微信页面除了林欢欢的消息以外，再也没有什么别的消息。
比方说，好友申请。
所以两次便是季宴临尊严的极限？
沈昭昭有些百无聊奈地想着。
唉。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沈昭昭坐在凳子上，开始无聊地打量起房子里的环境来。
怀念，是真的怀念。
虽然只有短短一天，但沈昭昭是一刻都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待了。
思及此，沈昭昭也开始细细想着以后的规划来。
现在家教已经辞了，接下来就是认真的搞学业了。
原主的愿望除了让江远帆爱上她之外，就是过上好日子，还有就是要比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都过得好。
因此，前面沈昭昭跟江远帆说得理由，也不全是假的。
学业，是的确要认真搞得。季宴临，也是不能放弃的。
毕竟这个社会，要想单纯地完全靠自己成为人上人，难度不易于上青天。但若是自己什么也不是，完全地依附于男人，那也不是长久之计。
而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唯独就是时间多。沈昭昭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一点。
毕竟季宴临那样的男人，也不会喜欢什么大脑空空的废物。
想到这里，说干就干。
当即沈昭昭就怀着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了学习之中......
**********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但沈昭昭还在学习。
从书本里抬起头，望向一旁还在不停震动着的手机，一串来自z市的陌生号码。
眼神微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起。
“喂？哪位。”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并没有人回复。
于是沈昭昭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手机，确认还是接通的状态后，才对着那边，又问了一遍，“喂？听得到吗？”
听着从手机那头传来的轻柔嗓音，季宴临没有急着回复，而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嗤，
对着陌生人说话都比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