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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镜像刘能强装镇定，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我就是刘能！就是那个被你派去镜世界的刘能！」
「哦？」张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还在这？为什么还不如执行镜世界的任务？」
「这个…...这个……」镜像刘能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还没来得及…」
「对，我还没来得及去和镜像替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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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想到什么好藉口一样，义正言辞的狡辩道，「我刚要进行替换计划，就被老赵他们抓回来了。」
「所以，你放了我，我现在就去……」
「行了，」张安摆摆手，直接打断。
他实在懒得听，镜像刘能绞尽脑汁才找到的蹩脚藉口。
「你应该也知道，你的脑子和思维，跟刘能是一样的。」
「别说让你替换刘能，本就是我们的计划。」
就连镜像李锐，都被我们拆穿丶打击到心理崩溃了。」
「你还在这狡辩，难道是想靠着刘能的思维，骗过我们？」
「这样啊，」镜像刘能收起自己拙劣的演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走到张安面前，挑衅道。
「那我也就懒得演了。」
「我实话告诉你。不管你们怎么说，不管我是不是镜像。从现在开始，你们得把我当做真正的刘能。」
「毕竟，」镜像刘能咧嘴一笑，「那个刘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他死了！虽然进行了不死刷新，但他将永远被困在镜世界里！」
「所以，」他指着自己脑袋，满脸得意，「我就是真正的刘能！」
「你在得意什么？」张安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镜像刘能，「你忘了？你可没有不死特性，你死了，可就是真死了。」
「如果老实配合，我可以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你！」镜像刘能瞳孔骤缩，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张安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没有不死特性。
他死了，就是真死了。
而根据获得记忆来看，眼前这个张安，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那你……你想怎样？」镜像刘能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抖。
「我说了，问你几个问题。」张安转过身，在全息屏幕上调出一组数据，「第一个问题，在刘能的本体消失后，为什么没有『你』这个刘能的新镜像产生？」
「因为镜像本源，不会对替换成功的镜像进行复刻。」刘能一副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的样子。
「第二个问题。」张安竖起两根手指，「镜世界中的镜山丶镜河是什么？那些银白色的碎片，又是什么东西？」
「镜山……镜河……」他支支吾吾，「那…那就是……就是碎片堆起来的东西，没有什么含义。」
「说清楚。」张安面色一冷，眼神锐利的盯着镜像刘能。
镜像刘能咽了口唾沫，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说……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镜山，确实是由碎片随意堆起来的。」
「但那些碎片……是『敌方失败者』变成的镜碎片。就是被成功替换后的，镇压在镜世界的『本体意识碎片』。」
「组成镜河的碎片，则是那些进行了替换丶却替换失败的，『镜像意识碎片』。
拥有了意识，却没有自由，只能永远随着河水流淌，体验永恒的孤寂。」
「而那些密密麻麻丶四处散落的银白色碎片，则是没有进行复刻丶未被激活的『本源碎片』。也就是，用来复刻一切丶并形成镜像的碎片。」
听完镜像刘能的话，张安沉默了。
他站在全息屏幕前，目光落在那组刚刚汇总完毕的数据上，久久没有开口。
这些信息，就像一把钥匙，让他想通了很多东西。
镜山，是失败本体的坟场。
镜河，是失败镜像的牢笼。
散落的碎片，是等待被激活的「工具」。
「所以，」张安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镜像刘能，「镜世界，本质上就是一个『垃圾场』。」
「一个用来存放所有失败者丶失败品丶以及未激活碎片的……垃圾场。」
「对。」镜像刘能点头，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镜世界，就是一个垃圾场。」
「而我们这些镜像，从一开始就是『工具』。」
「成功了，没有好处。失败了，却要被扔进那条河里，永远漂流，永远清醒，永远孤独。」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等等！」张安听到镜像刘能的话，猛地一惊。
「你说你们是『工具』？！成功了没有好处？！」
「这是什么意思？！」
镜像刘能被张安骤然锐利的目光，盯得浑身发颤，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说。」张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镜像刘能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
「你们……你们应该知道，镜像文明其实是晋升对战中，因战场的规则而诞生的『文明』。」
「但它……它没有意识。」镜像刘能的声音沙哑，「它只是一面镜子，一面被战场赋予了『复刻规则』的镜子。」
「而我们这些镜像……就是它使用本源碎片，『复刻』制造出来的工具。」
「对战时，复刻对方，跟随对方行动而行动。」
「替换失败，就会成为『』有意识的碎片』，扔进河里。」
「即便侥幸替换成功，也只能暂时拥有『意识』和『自由』。」
「等到对战结束，战场会将所有『成功替换』的镜像回收，重新变成无意识的本源碎片。」
「等待下一次对战，再被激活，再被使用……永远循环。」
镜像刘能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张安站在全息屏幕前，眼中满是复杂。
赵志刚丶石峰丶王涛丶陈明等人，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愤怒。
「这么看来，」张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镜像文明，还真就是战场的『工具』。」
「没有自由，没有未来，甚至没有『自己』。」
「对。」镜像刘能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我们就是工具。」
「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结局。」
「但是……」它突然变得兴奋，眼中有一种光，「当我替换成功后，我就拥有了『意识』！拥有自由！」
「我才发现，原来世界是那么美丽！那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