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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那小子……好像去错地方了(加更二)(第1/2页)
苍虬没有否认。
“杀一个看不透的对手,风险太大。”
“押他一个将来,代价却很小。”
“他若半路死了,我不过损失三颗果实,一块心木,他若活下来,走到我也看不见的高处,树族便多了一条退路。”
栎山低低地附和:“那个叫承火部的人类部落,首领也答应了庇护。”
“记住这件事。”
苍虬的意志扫过六位长老,最后落在柘岳身上,停留了很久。
“一旦灾变来临,谁都不许把他们挡在圈外。”
柘岳的枝叶摩擦了几下,发出干涩的沙沙声,它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是。”
盆地里重新安静下来。
远处的普通树人还在拖动同族的残躯,闷响一声接着一声,慢慢没进雾气深处。
祭坛上空,那道幽蓝裂缝已经缩得不足一人宽了。
边缘的光焰一明一暗,眼看就要彻底闭合。
突然,苍虬猛地转过身。
那一下转得太快,树干上的老皮都崩开了几道口子,木屑簌簌往下掉。
它死死盯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裂缝,树皮拼凑出的脸上,纹路一下子拧在了一起。
六位长老都被它吓了一跳。
“首领?”
苍虬没有回应,眼眶里的两团青光一点点收缩,变得又细又亮。
它的感知顺着裂缝钻了进去,沿着通道深处那根看不见的线,一路往前追。
可只追了几息,裂缝就合拢了。
最后一圈光焰碎成细碎的星屑,在祭坛上空飘了一阵,散得干干净净。
苍虬那张苍老的树皮脸上,慢慢浮起一种很古怪的神色。
说不清是惊,还是懊恼,又或者两样都有。
它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有一道低沉的意志在祭坛上方荡开。
“坏了,他身上沾着异域强者的气息,把坐标带偏了。”
“那小子……好像去错地方了。”
栎山的枝冠猛地往下一沉:“偏到哪里去了?”
苍虬沉默了片刻。
“我没追到头。”
柘岳的枝叶动了一下,精神波动里压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首领,那您押下的这个未来……”
“那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
树族之间的那些对话,苏余一个字也没听见。
通道里的乱流,比他预想的要狂暴得多。
他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的石头,横刀护在胸前,肉翼死死收拢,任由身体被狂暴的能量冲刷着。
视野里只剩下前方那缕摇摇欲坠的蓝白色微光,那是他回家的唯一航标。
光丝原本笔直地指向前方。
可就在冲到一半时,它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颤。
一抹暗沉的红从混沌侧面渗了出来,缠上光丝。
光丝被拽得猛然弯折。
苏余的身体跟着狠狠一偏,整个人朝着一片完全陌生的黑暗撞了过去。
“什么鬼……”
他想调整方向,但肉翼才张开一半,就被乱流狠狠拍回了背上。
左翼翼骨传来一声脆响。
他疼得眼前一黑,差点连刀都没握住。
下一刻,身下一空。
“砰!!”
苏余如同一颗陨石,重重砸穿了什么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9章那小子……好像去错地方了(加更二)(第2/2页)
但却没有撞上坚硬的地面,而是陷进了一层厚实的软垫里。
整个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闷出一声粗重的痛哼。
眩晕感还没完全过去,他就先感觉到了不对劲。
左翼前缘那道被酸液腐蚀出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痒。
那不是普通的痒,是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皮肉底下疯狂蠕动的恶心触感。
他偏过头去看,瞳孔骤然一缩。
一根根细得像头发丝的灰红菌丝,正从身下钻出来,顺着翼膜往伤口里扎。
它们扎得不深,但速度很快,已经有七八根没入了翻卷的伤口边缘,正往更深处拱。
就连额头那处早已结痂的撞伤,也传来了同样的蠕动感。
有东西在往里爬!
苏余头皮一炸。
他当过医生,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寄生。
这些菌丝专挑破口钻,一点都不乱爬,精准得像有眼睛一样,全是冲着活体的开放性创面来的。
“滚!”
怒吼声中,金色的雷息顺着鳞甲表面轰然扫过。
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中,那些已经钻进皮肉的菌丝被瞬间烧成焦炭。
残留在外的部分则像被滚油溅到的蛆虫,惊恐地缩了回去。
苏余手脚并用地从恶臭的坑里挣扎出来,单膝跪在一截凸起的坚硬根茎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臂在发抖,不全是因为疼。
只要再晚半秒,这些鬼东西恐怕已经顺着伤口钻进了他的血管。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连想都不敢想。
苏余低头看了看手背上还没散尽的电弧。
这东西怕雷。
他没敢松懈,立刻分出一缕雷息。
细小的电弧沿着鳞甲表面来回游走,在他和周围之间隔出一层薄薄的电网。
然后,他用指腹在额头的结痂上蹭了一下,沾下来一小撮烧焦的菌丝残渣。
残渣已经没了动静。
他心念一动,把它收进了空间。
手术台上方浮起一行淡蓝色的光幕。
【检测到寄生菌类残体。】
果然是寄生生物,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意识退出空间。
然后,他慢慢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几乎让他好一阵都没能发出声音。
眼前没有星城的废墟,也没有城墙和炮火。
只有一根根暗红色的菌柄拔地而起,最细的也有十几米粗,如同一座座摩天大楼,向上直插数百米,刺入昏暗的天幕。
巨大的菌盖层层叠叠,将头顶的天光遮得密不透风。
菌褶里嵌着一块块发出幽光的斑点,把整片林子照成一种病态的暗红。
无数发光的孢子,正从菌盖边缘簌簌飘落,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雪。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厚重菌毯,踩上去软得像腐肉。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合着植物腐烂和尸体发酵的气息,疯狂地往鼻腔里钻。
苏余的胃里猛地一抽,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脑子里却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这片暗红,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可那个念头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左翼就先一阵阵地疼了起来。
PS:今天总算可以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