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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我就不操这个心了(第1/2页)
孙德贵跟着王大力出了碧水花园的单元门，外头日头已经偏西了，小区里几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在银杏树底下遛弯，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来，都拿眼瞟了一下。
孙德贵脸上还挂着刚才那股又憋屈又解气的混合表情，走路的时候脚步比进去时稳当了不少，虽然还是低着头，可那股子要死不活的劲儿没了。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孙德贵把手机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那十八万六真的到账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座椅上。
“大力，这钱真回来了。”
他声音还有点发虚，像是怕一觉醒来又没了。
“到账了就是你的了，你回去先把小雅的学费留出来，剩下的买材料开工。”
王大力发动车子，黑色S800拐出小区大门，汇入主路车流。
孙德贵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侧过身来看着王大力，脸上露出一种纠结的表情，“大力，刚才你打她那些巴掌，我看着心里头又解气又害怕。
解气的是她总算被人治了一回，害怕的是她那人记仇，万一哪天翻过手来找你麻烦……”
“她找什么麻烦？她敢报警吗？”
王大力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不咸不淡，“她跟周大富住一块儿，法律上还是你老婆，这事儿捅出去她比谁都慌。
再说了，她刚才自己说的，打是亲骂是爱，她报警说她挨了打，回头警察问她跟打人的是什么关系，她怎么说？说她老公的朋友替老公出头扇了她几巴掌？这话传出去周大富那边怎么想？”
孙德贵愣了一下，琢磨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一声，那笑虽然苦巴巴的，可总算有点活人味儿了，“也是，她那人最怕周大富知道她以前那些事。
行，那我就不操这个心了。”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拐上通往城郊工业区的那条路，路两边的厂房一排排往后退，孙德贵忽然坐直了身子，指着前面巷子口，“到了到了，就前面那个路口拐进去。”
王大力把车停在安居移动别墅那两扇锈铁门前面，孙德贵先下了车，掏出钥匙把链条锁打开，铁门吱呀呀推开，院子里那蓬野草被门板一扫，又倒了一片。
他快步走到厂房门口，拉开卷帘门，里头那台切割机和电焊机还罩着塑料布，旁边那几卷钢筋和角铁码在墙角，落了一层灰。
“大力，你说那个框架，具体什么要求？你跟我说说，我记下来。”
孙德贵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卷了边的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拉了把小板凳坐下来，把本子摊在膝盖上。
王大力在厂房里转了一圈，找了一块平整的水泥地，蹲下来拿手指头在地上比划，“三尺见方，就是九十厘米乘九十厘米，高五公分左右。
下面四个支脚，每个支脚五公分高，支脚底下垫平了，人站上去不能晃。
框架用不锈钢方管焊，方管截面三公分乘三公分，壁厚一点二毫米以上，别太薄了，踩上去不能塌。”
孙德贵在本子上刷刷记着，嘴里跟着重复，“九十乘九十，高五公分，四个支脚五公分，方管三公分乘三公分，壁厚一点二以上。”
他记完了抬起头，“框架里头呢？光一个空架子？”
“空架子就行。
你把框架焊好，边角打磨光，别留毛刺。
回头我自己往里头填东西。”
王大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框架上头那四条边，你沿着内沿给我焊一圈挡边，高一公分，宽一公分，把中间那块地方圈起来，别让里头的东西往外漏。”
孙德贵又记了几笔，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大力，你这框架是放地上的吧？四个支脚直接踩地，那下头要不要加垫片？万一地面不平，支脚底下悬空了，人站上去受力不匀，框架容易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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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加垫片。
每个支脚底下焊一块五公分见方的小钢板，厚三毫米，中间打个孔，回头我用膨胀螺丝往地上打。”
孙德贵应了一声，把这几条也记上，然后翻了一页，拿笔头在纸上点了两下，“还有别的没有？比如表面要不要喷漆？不锈钢焊完了焊口发黑，看着不好看。”
“不用喷漆，你把焊口打磨平整，拿砂纸过一遍就行。
这框架我要拉走的，喷了漆还没干透，路上蹭花了更难看。”
孙德贵点了点头，把本子合上，想了想又翻开，在最后一页上画了个草图，标上尺寸，举到王大力面前，“你看一眼，是不是这个意思？”
王大力低头看了看，草图画得虽然潦草，可尺寸标得清清楚楚，四个支脚的位置、挡边的位置、垫片的大小，一样不少。
他拍了拍孙德贵的肩膀，“对，就这个意思。
你算算，做两个得多久？”
“两个？”
孙德贵愣了一下，“你要两个？”
“对，两个。
尺寸必须一模一样，误差不能超过两毫米，不然回头对不上。”
王大力蹲下来，拿手指头在地上画了个并排的示意图，“这两个框架是配套用的，一个放这边，一个放那边。
你把两个都按同一个尺寸焊，焊完叠在一起比一比，对得上就行。”
孙德贵虽然没听明白“这边那边”是哪儿跟哪儿，但也没多问，只当是王大力要在两个地方各放一个。
他拿笔在本子上又画了个并排的两个方框，标上“甲”“乙”两个字，在旁边写了“尺寸同，误差小于两毫米”，然后把本子合上揣进兜里。
王大力看着他把本子收好，心里头盘算的却是另一桩事。
这框架明面上是焊两个铁架子，实际上是他要布传送阵的阵盘底座。
传送阵这东西，苏妲己传承里写得明白，两头各设一个阵盘，以灵石或者灵气浓郁之物为基，激活之后人站上去，心念一动就能传到对面。
洞天里头要一个，外头也要一个，两个阵盘尺寸严丝合缝，阵纹对接得上，人才能稳稳当当地过去。
框架就是给阵盘做骨架的，没有这层不锈钢撑着，光靠玉片和泥土烧结的阵纹，踩不了几回就散了。
这些门道他没法跟孙德贵细说，说了人家也未必信，只管把框架焊结实了就行。
“行，两个框架，尺寸一样，误差不超过两毫米，挡边焊一公分高，支脚底下加垫片打孔。
我这就下料，今晚加个班，明天一早你过来拉，保证给你焊得结结实实的。”
孙德贵站起来，把塑料布从切割机上扯下来，又弯腰把那几卷不锈钢方管从墙角拖出来，拿卷尺量了量长度，拿粉笔在管子上画了线，动作比前几天利索了不少，那股窝囊劲儿被一股子干活的劲头盖了过去。
王大力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孙德贵已经戴上护目镜准备切管子了，才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七点我过来。”
孙德贵从切割机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他喊了一声，“七点太早了，你八点来吧，我把焊口都打磨好了等你。”
王大力摆了摆手，出了厂房，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车子之前，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一条未读消息，是潘玉莲发来的，“菜地里新开的那垄菠菜出芽了，你啥时候进来看看？”
王大力回了个“晚上”，把手机往中控台上一搁，发动车子往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