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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了！它大白了！”赵大力指着海面大吼。
黑色的海面上，一团巨大的水泡翻涌而出。紧接着，一条体长超过一米七、浑身布满黑褐色斑块、长着满嘴利齿的巨型龙胆石斑，犹如一艘小型潜水艇般浮出了水面。
“我的老天爷……”安娜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甲板上。
赵大力和徐一帆两人合力，动用了船尾的小型起重绞车，才把这个怪物拖上甲板。
电子秤挂钩勾住鱼鳃，随着绞车升起。
数字定格：182斤！
直播间里的十几万人彻底疯了。弹幕密密麻麻地刷屏，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182斤！破纪录了！这是今年国内海钓圈最大的石斑鱼了吧！”
“服了，彻底服了。刚才那些带节奏的水军呢？出来走两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神！”
“这哪是钓鱼，这是从龙王庙里抢东西啊！”
徐一帆没有看弹幕。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海帝私房菜”老板孙发财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徐老弟？这么晚打电话，难不成有货了？”孙发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孙老板，你要的百斤龙胆，我钓到了。”徐一帆语气平静，看了一眼甲板上还在张嘴喘气的庞然大物，“182斤。纯野生，刚出水，活的。”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寂静。
足足沉默了五六秒，孙发财的音量猛地拔高了八度：“你说多少？182斤的活体龙胆？！你在哪？这鱼现在状态怎么样！”
“状态很好。准备放进活水舱。”
“徐老弟！活祖宗！这鱼千万千万给我留着！别死！只要明天拉回港口还是活的，品质过关，我出八十万！一口价，八十万全要！”孙发财激动得连声音都在打颤。
八十万。
一条鱼，一辆豪华轿车。
徐一帆面不改色：“成交。明天上午十点，澜屿港码头见。”
挂断电话，赵大力已经把龙胆石斑推进了最大的活水舱，打满氧气。
“帆哥，咱们还继续干吗？这地方绝了！”赵大力喘着粗气，眼睛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徐一帆走到船舷边，再次开启特殊感知，看向黑牙礁最深处。
在那条182斤的龙胆被钓上来后，海底的生态位似乎出现了空缺。在他的感知中，一股更加隐晦、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从海底上百米深的海沟里向上蔓延。
那是一条体型无法估量的巨物，仅仅是移动引起的水流变化，就让徐一帆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但同时，他发现深处的暗流正在疯狂增强，海底的涡流已经形成了一个个水下龙卷风。
如果继续下钩，先不说能不能钓上来那个未知的怪物，单是这种极端的海况，随时可能导致游艇失控触礁。
做海人，绝不能贪得无厌，敬畏大海才是活命的本钱。
“不钓了。”徐一帆当机立断，“暗流太大，再等下去船有危险。”
他转头看向海图，手指点在距离黑牙礁两海里外的一处海底沟壑：“转向。去这里。”
那是一条相对平缓的沉船沟壑。
徐一帆的感知早就扫过那里，暗流平缓，而且……那里竟然密密麻麻地聚集着二十多条体型肥硕的野生石斑！虽然没有百斤以上的巨怪，但三五十斤的大货比比皆是。
“黑牙礁的怪兽咱们拿下了。今晚就把这条沟里的货全部清空！”
“好嘞！”娜塔沙立刻转舵。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破浪号在沉船沟壑上方开启了疯狂的屠杀模式。
没有了复杂地形的干扰，加上徐一帆的透视级感知精准找鱼。赵大力和徐一帆一人抱一根重型海竿，几乎是把活鱿鱼沉到底，不到两分钟就会迎来暴力的接口。
“中！”
“我这边也中了！”
甲板上灯火通明。
三十八斤的深海老虎斑。
五十二斤的极品金钱斑。
四十五斤的青斑。
六十多斤的野生大红斑。
一条接一条的极品深海大货被生生拔出水面。沉船沟里的石斑鱼群简直像是排着队来咬钩一样。
赵大力忙得满头大汗，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背心，机械地抄网、搭钩、搬鱼。
游艇底部的三个大型活水舱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一米多长的大鱼挤在一起。
直到感知里这条沟壑中三十斤以上的石斑鱼被彻底钓光，徐一帆才放下鱼竿。
“收工。”
经过清点。这短短几个小时的深海狂飙，加上那条182斤的龙胆，总重量竟然超过了五百斤！
娜塔沙拿着平板电脑，快速敲击着计算器，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老公，算上孙老板预定的那条龙胆，这趟出海的总渔获价值，保守估计在一百二十万以上！”
一晚上，上百万！
安娜的直播间数据更是炸裂，直接冲上了全网户外直播热度榜的第一名，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二十万，满屏的礼物特效把人眼都闪瞎了。
“返航。”徐一帆擦了把手，走向驾驶舱。
……
同一时间。澜屿市，海澜大酒店总统套房。
周浩宇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画面，看着那一条条被拖上甲板的极品石斑，看着徐一帆轻描淡写地创下百万营收，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周浩宇狠狠把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混账！一个挖泥巴的底层废物，凭什么踩在我远洋集团的头上拉屎！”周浩宇双眼赤红，呼吸急促。
今天在宴会厅的脸已经丢尽了。
如果明天让徐一帆带着这批深海极品顺利回到码头交货，那他周浩宇在澜屿市海产界将彻底沦为一个笑话，远洋集团的高端市场份额也会被瞬间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不能让他回来。
绝对不能让他这批货活着进市场！
周浩宇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
他捡起地上的备用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喂，刘所长。是我，周浩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腻的笑声：“哎哟，周少啊。这么晚找老哥，有什么吩咐？”
刘建明，澜屿港码头渔政管理所的副所长。
平时没少拿远洋集团的黑钱，专门替周浩宇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卡外地船只的通行证、找借口扣押散户的海鲜，手段极其熟练。
“明天早上，有一艘叫破浪号的游艇会进港。船老大叫徐一帆。”
周浩宇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冰冷刺骨，“船上有一批价值上百万的活体深海鱼。”
“徐一帆？那个刚买下废弃滩涂的穷小子？”刘建明愣了一下，“周少的意思是……”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检疫不合格也好，怀疑是非法捕捞也罢，甚至说他船上有违禁品都行！”
周浩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明天早上，我要你把他的船死死扣在检查站！绝对不能让他的人把鱼运进市场！只要在太阳底下扣他几个小时，活水舱里的氧气和水温一出问题，那些活祖宗全得死！死鱼，一文不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建明嘿嘿笑了起来：“周少放心。在澜屿港这片水域，我说他的鱼有病，他的鱼就得有病。明天早上，我亲自带队在港口设卡，保证他连一条小黄鱼都休想搬下船。”
“办妥了，远洋集团明年的安保外包合同，就是你小舅子公司的了。”
“谢谢周少！您就等好消息吧！”
挂断电话，周浩宇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徐一帆，你钓得再多又怎样？在澜屿市，规矩是我定的。我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倒赔一身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