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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倩眼珠子一转，哼了一声：“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不行啊？”
“大半夜的你透什么气？你骗鬼呢？把话说清楚！”
姜澜已经猜到孙小倩打的什么算盘了，又惊又怒，拳头都攥紧了。
孙小倩一看姜澜都快红温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脚底抹油，气也不透了，转身一溜烟蹿回自己房间。
砰。
门关上，反锁。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要不是你们还没离婚，我高低跟你掰扯掰扯……”孙小倩靠在门板上，拍着胸口顺气。
她跑路也不是怕了姜澜，主要是人家还没真离婚，她怎么说都理亏。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
本来一肚子火的姜澜，看着孙小倩如同纸老虎一样跑了，顿时气势高涨，直接追了过去。
她拍着门，压低声音吼道：“孙小倩！你有本事偷男人，有本事把门打开啊！”
“不开。”
孙小倩闷闷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
“你！”
姜澜站在门口，牙咬得咯咯响，恨不得一脚把门踹开。
她在门口折腾了好一会儿，门后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孙小倩像是缩进壳里的乌龟，死活不出来。
最后，她只得气鼓鼓地回了客房。
第二天早上。
沈砚刚走出房间，就看见姜澜双眼红肿，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他愣了一下，没好气道：“干什么呢，一大早坐在这里哭，你有毛病吧？”
“老公，那个女人，昨晚为什么在你房间门口？”
姜澜一晚上没睡好，心里乱成一团，躺在床上一闭眼，脑海中就出现老公把持不住的画面……
最后，她干脆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女人，不让她再次接近自己老公。
沈砚皱了皱眉：“什么女人？”
“还能是谁，就是她！”
姜澜指着刚起床，正靠在门框上看戏的孙小倩，怒气冲冲道。
孙小倩本来想安静吃瓜，没想到被当场点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道：“你别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半夜跑到大叔门口。”
姜澜更加火大，声音拔高：“我是他老婆！我想进他房间是天经地义的事，法律都管不了，倒是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我是大叔的好妹妹，未来的老婆，马上我们也合法了，法律也管不了婚前同房吧？”孙小倩张嘴就来。
“你……你犯贱……”
“你才犯贱…….”
“够了。”
沈砚冷淡地打断她们，揉了揉眉心：“都闭嘴，就这么点事，吵什么吵？”
“什么叫就这么点事？”
姜澜急了：“她大半夜要进你房间，你却觉得就这么点事？难道……”
说到这儿，她声音都抖了：“你想出轨，你要给我戴绿帽子？”
沈砚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不想理她了，转身自己去梳洗去了。
“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姜澜彻底慌了，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眼眶通红，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讲清楚好不好？你到底有没有和她……我是你老婆啊！我有权知道，你说清楚啊，不然我会疯的。”
“我给你说什么？起开。”
沈砚没什么好脸色，甩开她的手：“你要搞清楚，我们就要离婚了，今天上午十点开庭，你准备一下，该去法院了。”
“就算是开庭，你也得把这事说清楚！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说啊……”姜澜有些歇斯底里，心脏怦怦狂跳，她怕听见那个答案。
孙小倩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旁边火上浇油：“嘻嘻，当然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啦！你非要问清楚干嘛，有意思吗你！”
“闭嘴，我和我老公说话，你插什么嘴……”姜澜愤怒嘶吼。
沈砚被吼得头都大了，看了一眼孙小倩，随即说道：“别闹了行不行，她只是我的租客。”
这话一出，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孙小倩，撅着嘴巴重重地哼了一声。
姜澜眼睛一亮，情绪立马好转。
她见沈砚去洗漱，回过头盯着孙小倩冷笑：“你在这儿装什么？我活像看见了一只思春的小野猫。”
孙小倩撇撇嘴：“就算我是小野猫，那也是性感的小野猫，而且还现在被大叔收养了，对了，你和大叔的离婚案子马上开庭了，你的材料准备好了没有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姜澜狠狠瞪了她一眼，走进客房。
孙小倩摸着下巴，乐不可支：“唉，什么态度！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嘿嘿！”
沈砚洗漱完出来，姜澜也从客房走了出来。
“你们等一会儿，我去做早餐。”
沈砚说着，进了厨房。
姜澜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发呆。
沈砚做好早餐，招呼大家过来吃。
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连平时叽叽喳喳的孙小倩都没怎么说话。
吃完，孙小倩自告奋勇：“你们不是有事要去办吗，赶紧去吧，碗筷我来收拾！”
“用得着你吗？我不会吗？”姜澜情绪很差，冲她冷声道。
“行了，都不用你们，我自己来。”
沈砚站起身，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这些活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等一切做完，沈砚洗了手，走到客厅。
孙小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着瓜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姜澜则截然相反，魂不守舍。
“走吧。”
沈砚走到门口，开口。
姜澜则是磨磨蹭蹭地跟了出来。
上了车，姜澜才开口，声音很低：“老公，先绕到清月家一趟，我有资料放在她那。”
“好。”
沈砚知道她想拖延时间，不过最后一次也没拒绝，调转车头往林清月家开。
到了林清月家门口，吃过上次的教训，沈砚条件反射地走在后面，等姜澜敲门后，自己才过去。
林清月从猫眼里看见两人，开了门。
“清月，我们……今天开庭。”姜澜的声音有些发抖，心里翻江倒海。
林清月点点头，眼神复杂，好一会儿才叹道：“沈砚，你们非走到这一步不可吗？”
沈砚摇头：“事已至此，这个问题就别再问了。”
“唉！你们啊……”
林清月轻叹，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以前多好啊，两人成双成对，她虽然进厂被喂狗粮，但随时能上门蹭饭。
沈砚呢，除了没什么大本事，性格和人品样样没得挑，对姜澜也好。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家闺蜜的婚姻是很幸福的。可现在两人却走到这一步，实在让人惋惜。
“你们去吧，都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最后，林清月才开口。
沈砚点头，带着失魂落魄的姜澜离开。
重新回到车上，姜澜就忍不住了，抓住沈砚的手，哽咽道：“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昨天已经派人收拾陆言之了，他不会再影响我们的家了，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到现在，你还是没明白，我们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从来都不是外人，而是你……从你不能坚定地选择这个家开始，我们的婚姻就已经裂了缝。”
“压死骆驼的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稻草。”
姜澜如遭雷击，呆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沈砚没再说话，默默启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