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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这一路，孙小倩骑得稳当多了。
车速放得很慢，跟来的时候判若两人，像是在盘山路上那一通疯跑，把她的胆气都耗光了。
风从耳边擦过，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孙小倩腰上还绷着劲，今天这一趟实在太刺激，她得缓缓。
可孙小倩憋不住，骑了一会儿，忍不住偏过头喊：“喂，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别拿开医馆那套糊弄我！”
“真开医馆的。”
“鬼才信！”
沈砚没再理她。
他坐在后座，看着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心里难得地安静。今天这一趟，五十万到手，还把那点憋了许久的郁气都撒了出去，怎么算都不亏。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柏油路上明明灭灭。
到了医馆门口，孙小倩停稳车，回头看他：“行了，大叔，今儿就到这儿。”
沈砚跨下车，把头盔递还给她，语气平淡：“酬劳收到了，咱俩算是两清了。”
“两清？”孙小倩瞪了他一眼道:“你想的美！你帮我赢了我的死对头，这人情本姑娘记下了！”
沈砚无语，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合着帮人还帮错了？
他摇摇头，转身往医馆走。
“哎！沈砚！”孙小倩在他背后喊，“明天我还来找你！”
“别来，我坐诊，没空。”
“我不管！反正……”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沈砚正要开门，听见身后没了声，下意识回头一看。
孙小倩的机车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男人，正弯着腰，伸手往她车座底下摸。
“你们干嘛呢！”孙小倩立刻瞪起眼，大步走过去，“瞎摸什么？那车是本姑娘的！”
她刚走到机车旁边，一辆面包车无声无息地滑过来，车门“哗”地拉开。
两个人影蹿出来，一左一右，根本没给孙小倩反应的时间，架起她的胳膊就往车里塞。
“卧槽！你们……”孙小倩只来得及骂出半句，就被捂住了嘴。
她拼命挣扎，一脚踹在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可架不住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到底还是被拖了进去。
车门关上，引擎轰响，猛的加速冲了出去。
沈砚瞳孔一缩。
绑架！
他根本没多想，两步冲到孙小倩的机车旁，钥匙还插在车上，他一把拧开，跨了上去。
人还没坐稳，机车已经蹿了出去，死死咬住那辆面包车的尾巴。
路上，他一手开车，一手打电话报了警。
其实孙小倩三番五次找他的麻烦，沈砚本可以不管。
但是……
就看在那五十万的面子上！
何况，那丫头虽然闹腾，可看出不是什么坏人。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看着人出事。
前面的面包车开得又急又猛，明显是熟路，拐弯的时候连刹车都不带踩地，车轮擦着地皮发出刺耳的尖啸。
沈砚紧追不舍，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城市的街道上蹿。红绿灯、斑马线、路人的惊呼，全被甩在身后。
到了一个路口，面包车不管不顾，直接闯了过去。
沈砚咬牙，也准备闯。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从斜刺里冲出来，直直撞向他！
这要是躲不开，他绝对会被撞飞出去。
千钧一发，沈砚猛转车把，机车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几乎是擦着那辆轿车的车头滑了过去。车身倾得厉害，膝盖都快蹭到地面，就差那么几厘米，两辆车就撞在一起了。
他感觉到，轿车上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正死死盯着他。
随后，轿车也不纠缠，扬长而去，像是专门来拦他这一下。
“该死！”
就这一耽误，那辆面包车已经一头扎进夜色里，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沈砚把车停在路边，脸色难看，正要拿手机打电话——
一辆劳斯莱斯从旁边开了过来，车窗降下，露出一个中年人的脸。
他对着沈砚沉声道：“跟上。”
沈砚顿时认出来了，这个中年人，正是那天在警局门口的那个人。
他点了点头，机车轰鸣，跟了上去。
半个小时以后，车停在一座水库边上。
这里已经出了城，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水库边上亮着几盏灯，把水面照得阴沉沉一片。远处隐约能听到水流声，闷沉沉地往深里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吞下去。
沈砚看见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腰背挺直，把水库边围了一圈。
面包车里的人，都被押了出来，双手抱头跪在地上，膝盖硌着碎石，也没人敢吭声。
但是……没有看见孙小倩的身影。
那个中年人下了车，大步走到水库边，看着黑沉沉的水面，眼里全是暴怒：“你们……把小姐扔进水库了？”
跪着的三个人里，有一个女人抬起头，癫狂地笑了：
“咯咯咯……孙小倩死了，不知道谁会承受孙家的怒火……咯咯咯，好期待啊……”
“头一个死的就是你！”中年人厉声吼道，“谁都保不住你！而且要死得惨烈！”
有保镖掏出枪，顶在那女人的脑门上。
女人被枪顶着，还在笑，笑得人头皮发麻。
沈砚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就在这时——
水面上，忽然有了动静。
先是咕噜噜冒了几个泡，接着一圈一圈的水纹荡开。
“捞到了！”有保镖大喊。
接着，孙小倩被人从水里抬了上来，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软得没有骨头。
中年人脸上浮现一抹激动，赶紧上前查看。
只是可惜，孙小倩此时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中年人身躯晃了晃，踉跄后退两步，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几个人上前抢救了一番，有人掐人中，有人按胸口，有人把她的头偏向一侧拍背倒水，折腾了好一会儿，没有丝毫结果。
其中一个人看向中年人，声音颤抖地说：“小姐她……她没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中年人突然就红了眼，表情扭曲且疯狂。
天塌了！
唯有沈砚，却是表情一愣。
他盯着孙小倩的身旁，目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