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书房里的合欢散像一层看不见的纱,纠缠着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近。
怜月的指尖贴在苏怀安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月白中衣,底下是滚烫的皮肤,是结实的肌理,是一颗跳得快要撞出来的心。
那心跳顺着共感灌进她自己胸腔里,和她本来就乱了套的呼吸声叠在一起,让她觉得脑子一阵阵的发麻。
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天哪!男人的胸口和女人的完全不一样,哇,手感真的是不一样,硬的,烫的,肌肉的纹理顺着指腹往掌心里钻,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皮肤底下血管随着抚摸一跳一跳。
苏怀安的大手很快的覆上来,五指扣住她搁在胸口的手指,一同贴在那滚烫的肌肤上,不肯放手。
他低下头,额发垂落,遮住了半边眉眼,滚烫的鼻息喷在她面颊上,拂过她鬓角那层细的薄汗,痒得她肩膀缩了一下。
“柳怜月。“他他只觉得嗓子干的像冒烟儿了,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粗粝的气息,“你为何心跳的如此快?只是因为这种香吗?你对爷,有没有一丝的……“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像是害怕把那个字眼说出来一般,不确定的咽了回去。
怜月哪管这么多,只觉得全身像被浇了一层黏腻的蜜,手脚发软,指尖下那片滚烫的肌肤,让她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靠近
感觉再进一步,脑中的那根弦就要崩断了。
这个时候,她脑中阴差阳错的跑起了走马灯,是一幕幕上辈子的景象,赫然掀开。
那是值夜班的时候,签过的一张张的知情同意书,是刚成年的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以为遇到了良人,结果那负心汉,连个流产的费用都不愿意交。也是年轻的妈妈,辛辛苦苦十月怀胎,刚生下孩子,躺在床上狼狈不堪,身边连一个守护的人都没有,更别提还有一些男女夫妻直接在妇产科门口一言不合打起来的。
那些或年轻或衰老的脸一张一张从她眼前闪过,比合欢散更烈。
她咬紧后槽牙,双手撑住苏怀安的胸膛往外推,可共感是双刃剑,她推拒时胸口涌起的那股慌乱与悸动,一丝不漏地传了过去。
苏怀安感知到那阵心跳里裹着的一丝抗拒,慌张的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一手托着她的后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仰起脸来。
“别害怕我,让我好好看看。“他低声说,目光灼灼地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
怜月皱着眉,仰着头,看着他,她甚至能闻到他话语里残留的茶香,和合欢散混在一起,甜的发腻。
比起那个不听使唤的身子,她大脑先一步清醒了过来。
指尖快速的点出身侧虚无的系统面板,快速的操作了四下。
兑换界面——强效薄荷冰片——确定花费兑积分200,即时生效,强制降温。
兑换。
一枚冰蓝色的小药片无声无息地落入她藏在袖中的左手掌心,她捏住那粒蓝色药丸,吸了一口气。
眼看苏怀安还在低头靠近,呼吸越来越重,唇瓣几乎要贴上来。
怜月眼疾手快,直接将冰片含入口中,舌尖触到药片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意炸开,从舌根直冲天灵盖,冻得她眼眶都酸了。
她没有躲。
她仰起脸,主动迎了上去。
唇齿相触。
苏怀安内心狂喜,还没来得及感受口中的温热。
紧接着,那股苦涩的冰凉感便从两人相贴的唇间流转开来。
浓烈的薄荷穿透舌根,灌入咽喉,顺着呼吸道一路往下,像是有人把一整桶冷井水倒进了烧红的铁锅里,嗤的一声,白雾翻腾,滚烫的燥热一下子被压在最里。
苏怀安愣住了,也停住了动作。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唇是凉的,舌尖是凉的,连带着呼吸都是凉的,那股薄荷的辛辣像是一盆雪水兜头浇下来,将他体内翻涌了大半夜的药劲硬生生按了回去。
他明白了过来,松了手。
怜月趁这个空当双手用力一推,从他怀里脱身而出,连退三步,转身就跑。
她不敢看他的脸,不敢停,不敢回头。
推开书房的门,秋夜的凉风灌进来,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可脚下没停,衣袂在月光里翻飞,一路奔过廊道,奔过夹墙,奔回百福堂的方向。
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书房里,只剩苏怀安一个人站在烛火摇曳的暗处。
薄荷的冷意从口腔蔓延到四肢,让他残余的药效压了一大半。
他垂下头,舌尖还残留着那股辛辣与苦涩,底下是她唇瓣柔软的触感,凉的,却让他整颗心都在发烫。
他抬手,指腹覆上自己的嘴唇,压在那片冰凉上,久没有放下来。
“柳怜月。“他对着空荡的书房念出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像是叹息。
“你跑什么,我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
怜月一口气跑回暖阁,关上门的那一刻腿都软了,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抬手捂住自己狂跳的心口。
共感仍在。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隔着两个院子,那个男人正用指尖摸自己的嘴唇。
那片被薄荷冰过的嘴唇。
被她亲过的嘴唇。
怜月把脸埋进膝盖里,又闷声骂了一句自己女流氓。
这下好了,把人家的身子摸了个遍,又亲了人家的嘴,最后还始乱终弃的跑了……
……
天蒙蒙亮的时候,怜月终于从迷迷糊糊的愧疚之梦中醒了过来。
她睡得不太好,梦里全是自己被一个老虎追着满山跑,后来老虎跑累了,她又伸手去拔老虎的胡子,把老虎气得跳脚,又继续追她。
回了神,看着身旁的丰哥儿哼哼唧唧的叫饿了,她撑着发酸的身子坐了起来,照常的喂奶,拍嗝,换尿片。然后还检查了一下孩子身上所有的疹子,眼见都消了。
她也拆开纱布,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已经痕迹全无,就是痛感依旧,打手板子的这种伤,只要不伤及骨头,除了疼,倒是也没什么大事。
只是共感绑定依旧挂在苏怀安身上,八小时的冷却期早已过了,可她没有解绑。
她需要时间想一想,接下来到底该把这根线牵在谁身上。
云菘端热水进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气的两腮都鼓了,像是吞了一嘴黄连。
怜月拧帕子给丰哥儿擦脸,侧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云菘把铜盆往架子上一搁,声音里面写的都是不高兴。
“你脸都绿了,还跟我说没什么。“怜月站起身把帕子搭回盆沿,“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哪是欺负我呀,是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