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56章怪怪的老屋(第1/2页)
陈清泉老两口还住在开发区的老职工家属楼里,小区不大,七八栋矮楼,看年岁有二三十年的样子。
灰扑扑的外墙爬满青苔和雨痕。楼下的水泥地面裂成了蜘蛛网。
那些上了年头的榕树倒是枝繁叶茂,伸的很长,把下面笼罩的舒舒服服。
空气中飘着一股陈旧的气味,像是几十年前留下来的人间烟火,馊了,却还没散。
杨久郎按照地址找到单元,上楼,敲响三楼东户的门。
“边个?”里面传来一腔调十足的男中音。
“陈叔,我是陈健的朋友,来看看您。”
里面传来踢踏的脚步声,接着,内门开了半扇,防盗门的链子还挂着。
一张几乎没有皱纹的油光发亮的脸从门里探出来,细细的眼混浊中透着精明,一看就是和陈健一脉相承的。
“陈健的朋友?”陈清泉眯眼打量杨久郎,最后摇摇头:“他没说过。”
“他忙,让我先过来。”杨久郎把手里的两盒茶叶递到门缝前,“叔,老家的茶叶,您尝尝。”
陈清泉瞬间露出警觉,那防备的眼神似乎天生和身体绑定似的。
他朝杨久郎坚决的挥挥手,“不用不用,你走吧。”
说着就要关门,动作快得跟他的年龄很不相称。
杨久郎一只脚卡进门缝:“叔,我大老远来,连口水都不给喝?”
“你走吧,我家里乱,不方便。”
“那行吧!”杨久郎退后一步,把茶叶放地上,“东西放这了,陈叔再见。”
他转身下楼,听到身后“砰”地一声,门关得严严实实。
杨久郎走到楼下,掏出根烟塞到嘴里点上,边抽边四下打量。
沿着矮楼绕行了一圈。
陈健父母住的是边户,阳台朝东,外挂着老式防盗网,锈迹斑斑。窗户没开,但窗帘留了一条缝。
杨久郎在小区角落看到一个超市,走了进去。
晌午头上,店里没什么客人。
他走过去,买了两箱鸡蛋,又找超市老板娘“借”了两个员工。
“大姐,帮我个忙。看到前面那栋楼三楼没?就那个阳台上挂着蓝色毛巾的。你们俩提着鸡蛋,到楼下使劲吆喝,就说社区送温暖,免费发鸡蛋。”
顺便一人扫了一千块钱过去。
这钞能力,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包在我们身上。”两个大姐大胯一扭,抬上鸡蛋就走。
十分钟后,一阵刺耳的锣鼓声在楼下炸响。
“社区送鸡蛋啦!六十岁以上老人免费领鸡蛋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送温暖献爱心啦!”
杨久郎躲在单元门斜对面的梧桐树后,眼睛盯着三楼的窗户。
果然,不到一分钟,窗帘一闪,开了个缝。
杨久郎咧嘴笑了。
不到三分钟,单元门“咣当”一声被推开,陈清泉夫妇迈着矫健的步伐奔了出来,一人提了一个筐子,规规矩矩的站到了队尾巴。
“六十岁以上吗?这是我身份证,”陈清泉伸着脑袋喊,“前面的,把身份证拿出来给人家工作人员看一下。”
看看,多么严谨又自律又守规则的人啊!
杨久郎摇摇头,从树后面闪出来,钻进单元门,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三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6章怪怪的老屋(第2/2页)
铁将军把门。
这难不倒杨久郎,启动‘超大力’,只一捏,锁就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
进了屋,杨久郎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不觉皱起了眉。
他想起陈雪的话,这破房子里,看似清贫,实际上透露着怪怪的感觉。
怪在哪里?杨久郎隐隐有所觉察。
这个破屋里,客厅正中一张老旧的太师椅,摩的油光锃亮,扶手处被岁月盘出了温润的包浆。四周的茶几木凳,鞋帽衣柜,都是这种风格。
再看三面墙上,挂着各种破旧字画。虽然破旧,但装裱的很是仔细。风雨难浸。
靠角落墙上面拉着一个破帘子。
杨久郎走过去拉开,后面是一个木柜,里面格子里摆着各种瓶瓶罐罐,落灰布尘,像是从垃圾场捡来的一样。
杨久郎看不懂,只给人一种这老东西喜欢收集老东西的感觉。
可他视线落在门口角落那个鞋柜上不起眼花盆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有“园艺大师”技能,这个他懂,很懂。
心中巨震,他妈的,那个普普通通的花盆里,居然种着一株日本三河黑松。
杨久郎凑过去细看,更是大吃一惊。
这棵黑松,不足一尺高,却苍劲挺拔,主干虬曲如龙,皮纹龟裂如鳞,枝叶层层叠叠,每一根松针都透着金贵的墨绿色。
卧槽,这黑松树龄少说也有一百六七十年,估价人民币二百六十万至三百万。
“卧槽他妈的。”杨久郎站起来,扶额叹息。
这玩意随随便便摆在这里,和臭鞋袜为伍,一般人看来,也就是盆养得不错的松树盆景。
杨久郎缓缓回身,再打量那些实木家具、破旧字画、瓶瓶罐罐。
突然悟了,这屋子怪怪的感觉,正是这些老旧东西啊!
一棵盆松就他妈的三百万,那这些东西该值多少钱?
怎么说也得上亿吧,置身于上亿老物件里,他能不怪怪的吗?
杨久郎缓缓站起身,胸中怒火翻涌。
一个土地局上班的“清官”,退休后家里藏着价值数亿的东西。
骑二八大杠?那是怕露财。住破房子?那是障眼法。真正的好东西,全藏在这个不起眼的壳子里。
“清贫陈,我操类~”杨久郎气的大骂。
他走到太师椅上坐下,点了一根烟,翘起二郎腿。
烟雾缭绕中,门外传来脚步声。
“你没锁门吗?”老女人的的声音响起。
“啊,不会吧,这我能忘?快快快……”陈清泉的声音。
门被推开。
陈清泉夫妇,每人端着一大筐鸡蛋,挤进屋里。
然后,就看到了大喇喇仰在太师椅上的杨久郎。
陈清泉瞬间感觉呼吸不畅,像被人捏住了喉咙,端着鸡蛋的手开始发抖。
圆溜溜的鸡蛋,几乎都要抖了出来。
杨久郎吐出一口烟,伸手朝门口呆立的二老做个下压的动作:“先把鸡蛋放下,别摔坏了,这可是我花钱买的。”
陈清泉老两口的眼神里,瞬间涌起满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