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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没体力老实识相，每人两片鸭肉上交，不然我直接抢(第1/2页)
回去的路上，经过国营饭店，看到很多愣头青在吃炸酱面。
王小小和贺瑾一点也不怀念。
军军说：“不愧是京城，愣头青有证明居然不要票，我请大家吃炸酱面吧！”
王小小和贺瑾往后退一步，贺瑾：“军军，我和我姐就不吃了，面做得劲道，但是酱太难吃了，估计只有娘才能做得好吃吧！？”
大小饭桶们一听，同时退后一步。
军军和丽丽不信邪，买了两碗炸酱面，吃了一口，和姑姑说的一样，面好吃，酱难吃。
大小饭桶吃了一口，真的一言难尽。
他们看着降国旗仪式，就两人，没啥仪式王小小眼睛亮亮，等国旗降了下来。
她跑了过去，拿出证件：“友军兄弟，明天我帮你们升国旗？”
黎班长看着证件：“明早五点你来，我回去问问我们的连长，他同意明天你升国旗。”
王小小：“谢谢，友军兄弟。”
她转身离开，贺瑾拿出两包牡丹分别塞进他们口袋。
王小小等着贺瑾回来，把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
王小小牵着贺瑾回到队伍里，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了”，就看到大小饭桶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王漫黑着脸，看着王小小，又看了看正在嚼奶糖的贺瑾：“你们给烟的行为，属于利益输送。军人与军人之间应该是同志关系，不应该用物资换取便利。”
王小小明白她哥眼里只有规则对错、是非边界，不懂人情世故、不懂一包烟的战友情谊。
王小小慢慢解释：“第一，我是军人学员，原则上我同样是军人；第二，军人之间也就是战友之间，一包香烟不是行贿，是战友情谊；第三，他不同意明天我升国旗，我也不会找他收回香烟，给他是情谊。”
王漫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反问：“所以你们给的是牡丹而不是中华。”
王小小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臂：“对呀！华子太贵，显得有求于人。牡丹刚刚好，够表达谢意，又不会让人有压力。这是分寸，不是行贿。”
王漫沉默了片刻，翻开本子，铅笔在纸面上划过。
然后他合上本子，抬头看着王小小：“已记录：在无既定规则的情况下，以牡丹烟作为感谢的表达方式，属分寸范畴，不属利益输送。明天早上五点升国旗，你需要提前四个时辰起床准备。建议现在就回去休息。现在的你不属于军人学员，是少族长，大哥说你给牡丹跌份，要给中华。”
以王小小的抠门，两包华子外加行贿嫌疑，她才不干这种蠢事呢！
贺瑾脑子一转：“哥，大哥抢了我一包华子，和那几个大崽崽一起抽烟，姐说抽烟其实是伤身体的！再说了跌份是贬义词。”
王小小松开手，目送王漫转身走向王巍。他的步伐一如既往地平稳，本子已经掏出来了，铅笔夹在指间，脸上那副表情让所有小崽崽同时屏住了呼吸。
王漫在王巍面前站定，翻开本子：“大哥，关于你在背后评价少族长‘给牡丹跌份’一事，我有几个规则层面的问题需要跟你确认。”
王巍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嘴角那抹温润如玉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王漫面无表情说：“第一，你的评价是否代表政委对少族长的正式建议？如果是，请明确记录在案以便后续执行。
第二，关于‘跌份’的具体量化标准，什么级别给牡丹、什么级别给中华、什么级别给熊猫，是否有成文规定？
如果没有，建议你尽快起草，以免后续同类事件出现规格不一致的问题。
第三，‘跌份’这个概念属于社交评价范畴，不属于规则范畴。作为政委，你的职责是管理人心涣散和政治正确，而不是评价少族长的社交礼品选择，除非你申请扩大政委职权范围。”
安静了片刻，小饭桶们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幸灾乐祸。
王烁嘴角抽了又抽，军军肩膀一抖一抖的。
丽丽笑得最不加掩饰，指着王巍喊：“爹被小叔骂了！”
王巍用大哥特有的从容拍了拍王漫的肩膀：“漫啊，大哥刚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不是在质疑少族长的决策，是在担心少族长太省了。你看，这不是关心她嘛。”
王漫翻开本子：“关心不需要用‘跌份’这个词。‘跌份’带有主观贬损色彩。建议下次用‘建议提升规格’替代。已记录，供下次政委发言参考。
还有你抢小瑾的香烟，是不对的，你要还给他”
王巍沉默了好几秒，他决定以后在王漫面前说话要先打草稿。
但这群小崽崽们还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王漫念完大哥，本子上排着队的下一个就是他们。
从京城的美食体验谈到这规矩的合理性，再到排队吃饭的纪律要求，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长达四百字的论述。
路边还遇到了“红太阳”糕点，这次军军去买，丽丽推销，王漫算账，贺瑾则给红太阳牌苏式糕点做了解说。
一群饭桶在人群中丝毫不打眼，因为这里是京城，最不缺少排队的人群。
路过东来顺，王烁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招牌，然后转头看着身后这群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饭桶。
他的钱包还没来得及发抖，
王天说了一句：“这不就是火锅吗？”
王乐紧接着补了一句：“跟族里吃的有啥区别？清水锅、麻辣锅、清汤锅、药膳锅我们换着吃。”
丽丽总结陈词：“回家叫七叔爷爷打猎，让秋姐涮，肉还比这多呢。”
王烁把钱包装回口袋，第一次对这群饭桶的挑剔产生了一种近乎感激的情绪，从山里带来的嘴虽然难养，但省钱，真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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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个巷子，丁旭喊道：“前面有黑板，你们去看看，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回来。”
丁旭转了一个弯，一家门，这里是私人卖烤鸭的，本地人都知道，不是不带他们来，是规矩，这里只能本地熟人来。
“婶，今天给我五只烤鸭，明天给我33只烤鸭。”
黄婶：“旭旭，明天不行，后天可以但是最多20只。以后我不做了，先回平谷。”
丁旭点点头：“铁叔的腿安上假肢了吗？”
黄婶笑眯眯说：“就是安上了，部队寄了过来，我才决定不做的，不然呀！还得做，不然，家里活不下去。”
丁旭付好烤鸭钱，再多给了50元：“婶，这钱是我大伯交给侄女侄子的，您不许推脱，不然我回去不好交差，还有志明哥初中毕业了，叫他去海南岛，我大伯说的。”
黄婶把钱拿了：“行，家里的老头子说了，儿子继续给老首长当警卫员。”
她把5只烤鸭用油纸包着，再用油布包好，这样味道不会串出来。
丁旭背着包，走回队伍。
王烁看着丁旭肩上那个被塞得变了形的挎包，嘴角抽了抽：“你几分钟就置办了这么些家当？”
丁旭把挎包往身后挪了挪，面不改色：“买了点东西。走吧，赶公交。”
王巍走在队伍最后面，和丁旭并肩，等前面的人走出几步，他偏过头压低声音问：“几只？”
丁旭目不斜视：“五只。明天三十三只拿不到，后天二十只。那家以后不做了。”
王巍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带大家一起进去。有些规矩不用说，本地人的门路，带一两个人是通融，带三十几个人是打劫。
王巍说：“后天你去拿的时候，带军军、丽丽、王乐一起去，让他们认个门，把把风。”
丁旭点了点头。
京城的十一月，太阳一旦落下去，冷气就从地砖缝里往上冒。
王小小拿出毛衣给贺瑾套上，花花和光光头也拿出衣服套上，其它小饭桶们白衬衣，觉得还好，不算冷。
他们加快脚步往六号公交车站赶，走到站牌前，王烁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站台，脸色微变。
军军问：“末班车几点？”
王烁：“……六点。现在六点二十”
他们一路逛一路吃，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末班车已经消失在了北郊的方向。
军军背起贺瑾，花花没打算让妍妍背，她的体力可以跑五公里，剩下的在叫妍妍背，王秋背起光光头，他们决定跑回去。
丁旭说：“跟我走，小路我知道，但是看点路。”
大小饭桶们跟在丁旭后面一路狂奔回去，跑了一个半小时，到了院里。
军军一脸嫌弃看着他们，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你们都体力太差了，我还背着小瑾叔，一点问题都没有。”
丁旭也得瑟，他也没有喘气，被揍了半年的好处出现了。
那群小饭桶瞪着军军，就是这个货，一下快，一下慢，来刺激他们。
军军叉腰哈哈大笑：“以后我一定是最厉害的，一进部队就是兵王，从兵王到将军。”
王小小拍了拍他的肩膀：“军军呀！你进部队不会是兵王，是军官，好像军官不能参加兵王选拔！”
军军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叉着腰的手慢慢放下来，瞪着王小小：“军官不能参加兵王选拔？”
王烁蹲在屋檐下喘着气，他顾不上生气了，军军的表情实在太精彩了。
这小子刚才在队伍后面忽快忽慢、阴阳怪气地刺激所有人跑快点的时候，确实很欠揍。
军军一屁股坐在磨盘上：“那我不当军官了！我当兵，从小兵开始！我要参加兵王选拔！”
王小小从压水井里打上一桶水，倒进搪瓷盆里，头也没抬：“你奶全家满门忠烈，组织会给你一个上军校的名额，你从军校出来，就是军官了，部队还为你改规则吗？”
“那我不当兵王了，”军军从磨盘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要当最厉害的军官，让兵王都听我的。”
这小鬼，目标可以变，但“最厉害“这三个字不能丢。
王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跑僵的腿：“兵王同志，先去把水拿出来，给我们倒上。”
军军瞪了他一眼：“叫首长！以后我是将军，你是我的兵！”
“是是是，将军，先去拿水，你的兵快渴死了。”王烁把他往正房的方向推了一把。
王小小看着他们还在喘气：“你们去做窝窝头，旭哥把烤鸭拿出来，叫秋姐切片，叫我哥分，叫花花鸭骨熬汤，哥，我饿了，动作快点。”
“军军，体力这么好，你去烧炕。”
王小小分配好，她去做马桶，她刚刚去了旱厕，受不了。
她拿了一张椅子，清洗干净，坐的地方割开一个洞，打磨好，在用破旧的铁桶洗干净，出门装一点黄土，就这么简单搞定一个马桶。
晚饭，每一份烤鸭分好，秋姐刀工很好，看起来很多，但是薄薄一片。
王小小眨眨眼，拿出一个盘子，嚣张说：“你们今天有体力吗？有，我们等下抢着吃；没体力老实识相，每人两片鸭肉，不然我直接抢！”
小小饭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评估彼此的体能储备。
王乐第一个表态：“两片。我选择两片。”
他的腿还在发抖，刚才跑那一个半小时的乳酸还没代谢完，现在让他跟老大抢肉，不如直接认输。
小小饭桶们紧随其后举手。
王小小一人得到了两盘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