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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灼，你也有被压的那一天啊？哈哈哈哈！”许姐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佟助理，下手够狠啊，看不出来，你玩的这么野。”
沈星灼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他不是害羞，是气的。
他沈星灼什么时候被人误会过是下面那个？
“许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星灼的声音拔高了，“我这是被人打了！”
许姐笑得更厉害了，扶着门框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被人打了？你沈星灼也会被人打？谁打的？你以前的床伴？”
沈星灼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就是几个混混，抢我钱。”
许姐走进来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笑的更厉害了：“你消失半个月，被混混打了，你是去演《古惑仔》了？还是去体验生活了？”
佟臻便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许姐又笑了起来：“沈星灼，你这人就是欠揍！被人打的滋味咋样？舒不舒服？”
“许姐，你到底来干嘛的？来看我笑话的？”沈星灼黑着脸站起来，黑着脸走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许姐和佟臻。
佟臻坐在沙发旁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许姐靠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佟臻。
她从佟臻的头发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腰线，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佟臻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但他没有躲。
许姐是沈星灼的经纪人，是沈星灼信任的人，他没有躲的理由。
“佟助理，之前都是在电话里和你沟通，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许姐嘴角一弯，“沈星灼说你长得帅，我以为是客套话，今日见了，确实惹眼。”
“许姐过奖了。”佟臻的声音平平的。
“难怪沈星灼会发疯。”许姐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佟臻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许姐往沙发里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佟臻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也带着一种“我看好你”的欣赏：“佟助理，你和沈星灼睡了？”
佟臻的双眼皮瞬间撑宽了，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字：“没。”
“没有？”许姐歪着头看着他，那眼神明显不信。
许姐自然是不信的，就沈星灼以前那个德行，凡是他看上的，早不知道下手多少回了。
“没有。”佟臻这次说得快了一点，十分坚定的样子。
沈星灼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他走到沙发旁边，自然而然地挨着佟臻坐下，不是故意的，是习惯了。
坐下以后才意识到许姐在看着他们，但他没有挪开，就那么坐着，膝盖离佟臻的膝盖不到一巴掌的距离。
“许姐，你别逼问了。”沈星灼的语气带着一种护犊子的意味，“臻臻还没答应我的追求呢。”
许姐的眉毛挑了起来：“真是废物。”
沈星灼的脸黑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臻臻很难追的，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他不图我的钱，也不图我的脸，他有自己的原则，目前是我单方面喜欢他。”
佟臻坐在他旁边，膝盖离他的膝盖不到一巴掌的距离，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许姐看着沈星灼那个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自己带了这么多年的艺人好像真的长大了。
以前他任性、傲娇、目中无人，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现在他愿意为了一个人放下身段，被拒绝了也不放弃，他甚至愿意在许姐面前承认“臻臻还没答应我的追求呢。”
以前的沈星灼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他连“喜欢”两个字都不说，看来这次是认真了。
“追人可以。”许姐的语气收起了调侃，多了几分认真的警告，“别在大街上热吻，别让媒体拍到。你现在正是上升期，陈导对你评价很高，圈里已经有人在打听你了，这个节骨眼上，别给我整出幺蛾子。”
佟臻坐不住了，他“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脸涨的通红：“我……我去泡茶。”
沈星灼看着佟臻逃进厨房的背影，嘴角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不是嘚瑟，是宠溺。
“臻臻他脸皮薄。”沈星灼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被厨房里的人听到，“你说话别那么露骨。”
“我说话露骨？”许姐的声音拔高了，“我说什么了？我说别在大街上热吻，这叫露骨？我看他不是脸皮薄，是直男吧？”
“直男怎么了？掰弯了就是我的。”
许姐看着沈星灼那个势在必得样子，烦的不行，她从公文包里抽出剧本，放到茶几上，推到沈星灼面前：“行了行了，认真看一看，我觉得这个本子不错，知名导演，班底也是一流的，这次饰演男一号，你终于熬到男一号了。”
沈星灼拿起剧本翻了翻，这次他演一个霸道总裁，演对手戏的女一号是当下最红的流量小花，苏小小，去年刚拿了最佳新人奖，演技和颜值都在线。
沈星灼继续往后翻，翻到感情线那一页，密密麻麻的。
“亲密戏不少啊。”沈星灼咧着嘴角，眼睛色眯眯的。
许姐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一个Gay，怎么还期待和女一号的亲密戏了？”
“这你就不懂了。”沈星灼把剧本合上，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不是亲密戏，这是我追求臻臻的机会。”
许姐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想啊，亲密戏我得对台词吧？对台词得有人跟我搭戏吧？臻臻是我的助理，这种工作当然是交给他来做。到时候我跟他面对面坐着，念那些深情款款的台词……”
沈星灼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他亲我，我吻他，慢慢地他就分不清是戏还是真的了。”
许姐看着他，像看一个走火入魔的人：“你是不是有病？”
“是，我病入膏肓，臻臻就是我唯一的解药。”
许姐盯着他看了五秒钟，最后决定放弃治疗：“行吧，你高兴就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笔，翻开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加油，祝你早日拿下。”
随后把笔帽合上，把剧本推回去：“这个本子你好好准备，过几天进组，别再给我搞失踪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沈星灼把剧本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宝贝。
许姐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沈星灼顺势做出一个“必须拿下”的手势。
有这样的经纪人，沈星灼何其幸运。
别的经纪人都是劝艺人别谈恋爱，以事业为主。
许姐不一样，他从不干涉沈星灼的感情生活，只要别被媒体拍到，可以说给足了沈星灼自由。
但是，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许姐说一不二。
佟臻站在厨房，茶已经泡好了，他却没有勇气出去。
本以为沈星灼这人的个性就够虎了吧唧的，没想到经纪人许姐比他更胜一筹，什么话都敢说。
直到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佟臻才端着茶从厨房出来，客厅里只剩沈星灼一个人。
许姐可算是走了，再待下去，指不定又说出什么让佟臻不好意思的虎狼之词。
第30章宁折不弯？
郑医生的电话是早上打来的，佟臻正在厨房煮粥，手机在餐桌上震了一下，他看到来电显示，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忙接起来。
“佟先生，佟念的评估结果出来了。”郑医生的声音不急不慢，“她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主要的障碍是对人际接触的恐惧和对陌生环境的不安，我建议分三个阶段进行治疗，第一期以建立安全感和放松训练为主，等她能够接受跟治疗师建立基本的信任关系之后，再进入第二期的创伤处理和认知重建。”
“第三期呢？”佟臻的声音有点紧。
“第三期是回归社会训练。”郑医生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如果前两期进展顺利，她可以尝试走出病房，接触外界环境，甚至逐步恢复日常生活能力，这个阶段的时长因人而异，但我有信心。”
佟臻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是那种在黑夜里走了太久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丝光亮时的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地吐出来，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郑医生，谢谢你。”
“如果没问题，咱们就按第一期方案治疗，还得麻烦佟先生过来签个字。”
“好。”
佟臻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里愣了好一会儿。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把锅盖顶得一起一伏，恰如他此刻的心情。
直到粥溢了出来，他回过神来，关火，把粥盛出来放在餐桌上，然后走到沈星灼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沈老师，出来吃早餐了，吃完我要去趟医院，郑医生让我过去签字。”
门很快开了，沈星灼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但他听到“郑医生”三个字的时候眼睛瞬间清醒了。
“怎么说？”
佟臻把郑医生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吃完我陪你去。”
佟臻签完字，看完妹妹，从医院出来后，沈星灼接到了胡鹏的电话。
“星灼，你不是欠我一顿饭吗？啥时候请啊？我都等了好几天了，你是不是打算赖账？”
沈星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声音能不能小点？我耳朵没聋。”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沈星灼看了佟臻一眼：“行，那就今天吧，过几天我进组了更没时间了。”
沈星灼挂了电话，让佟臻在手机上订了家私房菜馆，然后把地址给胡鹏发了过去。
胡鹏比他们先到，沈星灼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里面了，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死样子，靠在椅背上跷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在桌面上磕了磕。
他看到沈星灼进来，嘴角一咧，目光越过沈星灼的肩膀落在佟臻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哟，佟助理也来了。”胡鹏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好久不见，瘦了啊，是不是这半个月在外面吃苦了？”
佟臻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落座，菜一道一道地上，沈星灼和胡鹏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佟臻坐在旁边安静地吃菜，不怎么说话。
胡鹏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他端着酒杯眯着眼看着沈星灼，忽然笑了。
“星灼，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在会所看上的那个混血儿？叫Kian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