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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五万铁骑压境?老子主动出城干他!(第1/2页)
院落内,赵云那一句“愿做先锋,破了他们”掷地有声。
李承煜笑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转头看贾诩。
贾诩折扇抵着下巴。
“少主,铁狼这时候放出豪言,那是想立威。他们现在还没完成集结,八十里外的狼头山,各部应该还在赶路。如果等他们五万人全到了景泰城楼下……”
“那就只能死守。”李承煜接上话头,“死守的话,朝廷不发粮,咱们最多撑半个月。就算撑住了,那五万铁骑也能把景泰城外围的三州百姓杀个精光。”
贾诩点头。
“一旦百姓死绝,景泰城成了一座孤岛,这北境也就不用守了。少主您的威望,也会被这场围城消耗殆尽。”
李承煜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抽干。
“那就不守了。”
酒杯重重搁在桌面上,底座磕出清脆的声响。
“叫人备马。去大营。”
景泰城东北角,边军大营。
今天的校场比前两日安静得多。
第一营千夫长刘大壮站在队伍前头,黑着一张脸。他手里捏着名册,刚把营里吃空饷的名字全部划掉,补上了预备役的兵丁。
旁边的第三营千夫长赵铁柱凑了过来。
赵铁柱压着嗓子:“老刘,听说了吗?”
刘大壮头都没抬。
“城外的事?铁勒部那个新首领,叫什么铁狼的,正发疯一样摇人。听说已经聚了快三万人了,还要接着聚。”
赵铁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什么三万,早上斥候传回来的准信,保底五万!”
赵铁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咱们城里现在满打满算,能喘气的军卒凑一块儿不到六千!城墙那点高度,人家骑在马背上扔个套索就能爬上来。”
刘大壮翻名册的手停住了。
“张将军呢?”
“说是还在病着,今天连床都没起。”赵铁柱咬了咬牙,“这不明摆着吗?五万人压过来,谁上去谁死。世子爷前天刚放话要查贪墨,今天就碰上这要命的坎。我估摸着,世子爷这会儿已经在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跑路回京城了。”
周围几个百夫长听见这话,纷纷低下了头。
没等他们再接着聊,营门方向突然传来马蹄声。
李承煜骑着马,当先走入营门。
左边是白马银枪的赵云,右边是倒提梨花枪的穆桂英,身后跟着五十名纯白战马、银甲披风的骑士。贾诩坐在一辆小马车上,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
整个校场瞬间没声了。
赵铁柱和刘大壮赶紧挺直腰板,迎了上去。
“末将参见世子!”
李承煜翻身下马,没理会他们的行礼,径直走向点将台。
校场上的五千兵马迅速列阵,甲叶摩擦的哗啦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在看那位走上高台的纨绔世子,不少人暗自猜测,是不是要下令弃城逃跑了。
李承煜站在台沿边。
“都听见风声了吧?”
台下鸦雀无声。
“铁勒部纠集了五万骑兵,离这里还有八十里。”李承煜环顾全场,“有人告诉你们,他们是来报仇的。因为我前天在城外,剁了他们前任首领的脑袋。”
人群中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刘大壮猛地抬头,盯着台上那个穿着常服的年轻人。
那天城外发生的事,张德彪下了封口令。军营里只知道世子遭了埋伏活着回来,但不知道对方首领竟然被杀了。
李承煜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敌军五万,我们五千。”
李承煜伸出五根手指,随后猛地攥成拳头。
“打不赢,整个景泰城都会被屠。城里的百姓,你们的家人,一个都活不了。更何况,这城根本守不住。”
赵铁柱没忍住,往前跨了一步。
“世子爷,这要是守不住,咱们……咱们难道弃城?”
“弃城?”李承煜垂眼看他,“我李家的旗插在北境三代,还没人敢当着这面旗弃过城。”
赵铁柱愣住了。
“传我军令。”
李承煜声调猛地提高。
“全军丢掉重盾和不必要的辎重。除了三天的干粮,多余的东西一律留下。”
“半个时辰后,全军出城。目标,狼头山。”
这句话砸下来,整个校场彻底炸锅了。
几名千夫长全变了脸色。
赵铁柱急得脸都红了,不管不顾地大声喊。
“少主!万万不可啊!”
他急走几步到台下。
“少主,咱们才五千人,大部分还是步卒。出了这城墙,到了平原上,就是人家骑兵的活靶子!五万人一个冲锋,咱们连一炷香都撑不下来!”
刘大壮也站了出来。
“世子爷三思!打仗不是儿戏,主动出击,那是送死!”
越来越多的军官跟着跪了下去。他们不怕死,北境老卒哪个没在死人堆里滚过。但拿五千步卒去原野上硬刚五万蛮族铁骑,这纯粹是找死。
李承煜没说话。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乱哄哄的人群。
台下的反对声越来越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五万铁骑压境?老子主动出城干他!(第2/2页)
赵铁柱急得连连拍大腿。
“世子爷,您要是在京城待腻了想找刺激,换个玩法行不行?弟兄们不怕拼命,但不能这么白白把命丢在草滩上啊!”
李承煜偏了偏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演武场边缘。
那里摆着六辆用来练习撞击的实木战车,外层包着厚厚的铁皮,常年风吹日晒,铁皮上长满了铁锈,但重量在那摆着,平时需要十几个人才能推得动一辆。
“子龙。”
李承煜终于开口。
一直安静立在台下的赵云动了。
他没答话。
拔出腰侧插在泥土里的银枪,翻身上马。五十名白马义从同时催动坐骑,在校场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军卒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通道。
五十骑在距离那六辆铁甲战车百步远的地方停下。
动作整齐划一,全部从马背上取下硬弓,搭箭上弦。
赵云举枪。
“放!”
崩。
不是五十个声音,是一声。五十根弓弦同时震颤,汇聚成一声沉闷的爆响。
五十支羽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扎进铁甲战车的缝隙里。箭头直接贯穿了厚达两寸的实木,箭尾还在疯狂颤动。
这还是骑射!
赵铁柱看直了眼。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赵云的白马已经动了。
没有冲刺,也没有复杂的动作。赵云单骑出阵,战马加速到极致,人借马势,手中的银枪化作一道惨白的流光。
枪尖撞上最中间那辆铁甲战车。
轰!
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发出的声音。
重达千斤、外包铁皮的实木战车,在这一枪之下直接从中间炸开。碎木块和扭曲的铁片向四周崩飞,巨大的冲击力将半辆战车掀翻在地,扬起大片烟尘。
战马嘶鸣。
赵云勒住马缰,白马的前蹄重重踏在战车残骸上。
银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尖直指天际。
校场上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前排的几个兵卒被飞来的木屑划破了脸,却连擦都不敢擦。
赵铁柱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刘大壮死死盯着那堆残骸,眼睛里的震惊正在变成别的东西。
他们是厮杀汉。
他们只认强者。
李承煜从点将台上慢步走下来,走到赵铁柱面前。
“赵千夫长。”
赵铁柱站直了身子,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刚才说,这是去送死。”李承煜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甲叶,“我这五十骑,敢去冲五万人的中军大帐。你们五千人,连跟在后面捡人头都不敢?”
这话太毒了。
北境老卒的脸面瞬间被踩在了脚底。
赵铁柱眼睛红了,他猛地捶打着胸口的铁甲。
“放屁!谁说不敢!老子身上的刀疤比你这辈子吃过的米还多!”
他转身面对自己营的方阵。
“第三营的听着!人家五十个人都敢去摸老虎屁股,咱们五千人还能当缩头乌龟?都去检查兵器,一刻钟后没备好刀马的,老子亲手砍了他!”
刘大壮也拔出腰刀。
“第一营,披甲!”
整个校场爆发出震天的吼声。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长期被压抑、被克扣军饷、被当成弃子后,终于看到一个敢带着他们去砍人的主将的宣泄。
穆桂英站在后方,枪杆靠着肩头,拿拇指蹭了蹭鼻尖。
贾诩坐在马车边,摇开折扇。
“人心可用。”
半个时辰后。
景泰城北门大开。
没有擂鼓,也没有号角。五千边军在五十骑白马的带领下,静悄悄地涌出城门,直奔北方的狼头山而去。
张德彪的将军府。
后院的厢房里,张德彪正头顶着一块湿毛巾躺在床上装病。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撞进房门。
“将军!出事了!”
张德彪扯下毛巾坐起来。
“慌什么?蛮子打过来了?”
亲卫咽了一口唾沫,脸色发白。
“不是蛮子打过来了,是世子……世子把那五千人全带出城了!”
张德彪一愣。
“带出城?跑路了?”
“不是往南跑的!”亲卫拼命摇头,“他们往北去了!说是要去狼头山,主动找那五万铁勒部大军野战去了!”
张德彪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疯了……”他趴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五千步卒去平原上打五万骑兵……他疯透了!这下全完了!”
傍晚时分。
距离狼头山三十里外的一处峡谷道。
铁勒部的前锋两千骑兵,正押送着刚刚从周围村落抢掠来的粮草和几十个女人,慢悠悠地往前走。领头的蛮将喝得醉醺醺的,正把手伸向一个绑在马背上的女人。
前方谷口处。
一排纯白色的战马静静伫立在夕阳下。
为首的骑士银枪驻地,正冷冷地看着这支两千人的骑兵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