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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真的头疼了，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又不能不接。
电话一接通。
宋纲的老婆开口便是，“省长，您可得帮帮宋纲，宋纲真的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省纪委要把他带走。”
王晨只好安慰她，“你先不要着急，事情还没调查清楚，现在还有转机，你放心，我一直在和省纪委刘铁军书记交涉。”
“谢谢省长，宋纲能遇到您这么好的领导，真的是他的福气，我也听说了，听说您在会议室同省纪委书记在电话里发脾气，我真的很感动，很感谢你。”
聊了几句，宋纲的老婆才挂断了电话。或许在这个时候，宋纲的老婆最希望听到的就是这种安慰，这种安慰对于她来说，可能才是最重要。
天一早，王晨就让李杰出给刘宏书记的秘书的电话，约一下汇报工作。
很快就约好了，上午九点半。
上午九点半。
刘宏书记办公室。
王晨准备好了一系列话，就想着帮宋纲好好说一说话。
刘宏书记笑呵呵地来了一句，“我听铁军同志说，好像是因为在这次核查中，又查到了一些问题，据说宋纲好像之前有点小问题。”
王晨都无语了。
“这不扯淡呢？我怎么感觉有人专程要搞宋纲？甚至是搞我呢？我真的无法理解，无法接受这些。”
刘宏书记不紧不慢地笑笑。
随后又不紧不慢地说了起来，“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有些话在我这里说一说可以，可千万不要在别人那说，别人未必会理解你。”
这算是警告吗？
王晨一副气愤的样子。
刘宏书记立刻安慰道，“小王，你的心情我理解。自己身边工作人员被带走，你心里着急，想替他说话，这从个人感情上讲，没什么大错。”
嘿。
怎么变成这个方向的思路了？
这不纯扯淡吗？
“但你要注意，你现在是副省长，不是普通干部，有些话不能随口就说。你刚才那些话很吓人，什么‘有人专程搞宋纲、甚至搞你’，这种话到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没有根据的猜疑，只会让人觉得你不够成熟、不够稳重。”
看着刘宏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王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但想到昨晚李书记的那些话，王晨咬了咬牙，继续为宋纲说了几句话。
“我觉得省纪委应该立刻把宋纲送过来，因为宋纲本身就没啥问题。”
听到这话，刘宏书记的脸色不太对了。
砰。
他拍了下桌子。
“你什么意思？”
“纪委办案，有线索就查，这是正常办案程序。铁军同志跟我汇报过，说是在核查中又发现宋纲以前可能存在一些小问题。既然有反映，组织上核实一下，天经地义。”
“你不要一听说有新情况，就跳起来，就觉得是冲你来的。你越是这样护着，反而越被动，怎么，你想搞人身依附？”
王晨又重复了一句，“宋纲保障了我这么多年，他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我觉得他不可能干那些事。”
“你这话多可笑？我多次讲过，看干部要听其言、观其行，更要看他关键时刻讲不讲政治、守不守规矩，而不是感觉，感觉有用吗？”
“宋纲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你信任他，这我理解。但信任不能代替监督，更不能变成无原则的袒护，你看看你现在，昨天下午，你为了他在会议室和省纪委的同志争吵，又打电话给铁军同志发火，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同志们会怎么看？说你这个副省长为了一个身边人不惜对抗组织，这个名声很好听吗？”
王晨依旧一副非常气愤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觉得，宋纲没问题。”
王晨就是故意这么翻来覆去说。
“我劝你几句，第一，冷静下来，不要再到处找人、打电话，更不要在公开场合替宋纲打包票，政治上要成熟。”
“第二，一切配合省纪委的调查，该回避回避，该说明情况就说明情况。”
“第三，把心思收回到工作上来，我也知道你最近在推高校项目改革，江南省教育系统问题不少，你的做法是对的，所以你更要拿出实际成绩，做出政绩来。”
这和李书记昨天晚上的分析一模一样。
王晨真的越来越佩服李书记了。
李书记把刘宏书记那点心思分析得几乎一模一样。
王晨立刻来了一句，“工作我依旧在继续推动，一会还有好几件事要向您汇报呢，但宋纲如果在单位的话，我的工作就更好开展了。”
刘宏书记很不舒服，他一脸严肃地来了句，“别再提那些了，你现在应该认真想一想，身边人为什么接二连三出问题，你自己有没有责任。”
刘宏书记的这些话，让王晨心里一惊。
什么叫接二连三？这不扯淡吗？
王晨很不高兴。
“接二连三？哪里来的接二连三了？刘宏书记，您这么一说，我现在压力好大。”
刘宏书记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但这会肯定不能服软啊。
他觉得得有自己的官威，于是乎，他笑着来了句，“你自己想想…而且，组织对你是信任的，也是爱护的。正因为信任和爱护，我才跟你讲这些重话。希望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不要辜负组织的期望…”
三言两语，就想岔开话题。
王晨见目的达到，也就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了，并且表达了想要把章昌科技大学负责人罗兵停职这一想法。
“昨天下午，本来想给您送过来，但因为好几件事夹杂在一起，一下子就给忙忘了。”
王晨说着，就把这份材料递过去了。
刘宏书记接过这份材料，看了一眼，“好的，我先看看，我对那个罗兵也不是很感冒，这个罗兵缺乏责任感，而且在章昌科技大学的很多事情上，处理得一塌糊涂，我也觉得他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
“我不是让你推荐人选吗？你有想法了吗？”
王晨压根就不认识几个，怎么去推荐？
于是乎他说，“我现在也在熟悉和了解之中，等我熟悉和了解清楚了一些合适的人员后，再向您汇报。”
“好，对了，章昌科技大学的事尽快处理好，不能总这样。”
说完，刘宏书记就全签批了，并让秘书把这份材料赶紧送到叶省长那，交由叶省长继续签批。
王晨见状，心里头轻松了不少。
突然，刘宏书记的秘书走了过来。
“书记，叶省长的秘书打来电话，说叶省长想约您聊聊。”
“哦？”
现场安静了。
“就安排在中午，一起吃个饭。”
能有啥事呢？
叶省长和刘宏书记一起聊聊？
这…
在王晨印象中，刘宏书记和叶省长一起去调研，除了有重要首长来临外，一般来说很少，除非是政治需要。
比如之前去潭州见来调研的首长，见完后，干脆一起在潭州调研了。
那，这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