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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点，海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被初升的太阳镀上一层金边。
顾源推开船舱的金属门，踏上甲板。
潮湿的海风迎面扑来。
他眯了眯眼，深深吸了口气。
天空晴朗，阳光将翻涌的浪潮染成金色。
偶尔有海鸟贴着水面掠过，在晨光中拉出细长的影子。
顾源没有做什么，只是靠在船头的栏杆上，目光看似在眺望大海，但实际注意力集中在另一个方向。
面板在视野中展开。
他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四维属性。
【力量】：8230。
【体质】：8100。
【敏捷】：8150。
【精神】：9800。
数值全部暴涨了一大截。
刀锋机甲这一次进化，反哺过来的属性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
顾源捏了捏拳头。
掌心的肌肉线条微微隆起又松开，一种沉稳而饱满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间流淌。
“八千以上的属性……在七境这个阶段，基本上已经没有对手了。“
他想起刀锋机甲在深渊中对战那些八级生物时的感觉。
按照刀锋机甲打过的那些八级生物战力来估算，他现在这具本体如果不遇上八级霸主级生物，基本可以横着走。
顾源抬起手掌，对着初升的太阳轻轻握了握。
指节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气流从指缝间挤压出去，在空气中划出几道若有似无的波纹。
“七境中期。“
他的修为同样被反哺的力量推到了这个层次。
距离他突破七境仅仅只过了几天。
他闭上眼，运转了一遍真武秘典的真力。
气血在体内穿行，如同沉静的河水，不再像刚突破七境时那样汹涌激荡，而是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在途经筋骨和脉络时带出细微的温热感。
“按照这个进度，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摸到八境的门槛。“
顾源睁开眼，又将目光落回面板上的属性点那一栏。
【属性点：15120】
八级生物的晶核能转化一千左右的属性点。
刀锋机甲这次在深渊斩杀的那些八级生物，总共给他带来了一万三左右的属性点。
加上之前剩下的两千出头，一下子又回到了富裕的状态。
他看了一眼自己目前的属性点余额，又想了想接下来要用在什么地方。
真武战体的无假境还差50%的进度才能圆满，需要大概四千属性点。
无假境之后还有无虚境，无败境。
再加上其他功法提升，需要的属性点只会越来越多。
“一万五千属性点看起来不少，但真要用起来，一下子就没了。“
顾源叹了口气。
属性点永远不够用。
他正盘算着接下来的修炼计划，前方海面忽然翻涌起大片白色水花。
“哗啦——“
一道高挑的身影从水中破浪而出，灼热的气劲在空气中炸开一大片水雾，红发在晨光中如同燃烧的火焰。
苏燎落在甲板上，湿漉漉的紧身作战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有力的肌肉线条。
她随手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转身朝海面看了一眼，对着下方打出几个手势。
紧接着，战舰两侧的水面连续翻涌，一道又一道身影从水下浮出，每道身影都拖拽着一头体型庞大的海兽尸体。
“准备起吊！“
甲板上值守的队员早就严阵以待，听到命令立刻启动吊臂和绞盘。
第一头海兽被拖出水面——是一条体长超过十米的暗青色大鱼，浑身覆盖着粗糙的石质鳞片，腹部有一道被利器贯穿的伤口，血液还在不断渗出，将附近的海水染成暗红色。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陆续浮出水面，分别是两头体长八米左右的甲壳类海兽，外壳上布满了被灼烧过的焦痕。
苏燎站在船舷边，指挥队员进行作业。
绞盘的钢缆绷紧，沉重的海兽尸体被一台接一台吊离水面，滴落的血水和海水在甲板上汇成细流，顺着排水孔流入大海。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新鲜的海腥味和血液的味道。
几个队员动作麻利地开始分割处理，刀刃切入海兽腹部时发出沉闷的切割声，皮下脂肪和肌肉被层层剖开，露出内部还冒着热气的脏器。
顾源收回目光，从船头走到苏燎附近。
苏燎恰好转过身来，看到他时微微愣了一下。
“源统领，你这么早就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湿透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那张带着三道暗红色爪痕的侧脸。
“挺好。“
顾源笑了笑，“你们忙了一整晚？“
“是啊。“
苏燎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还剩几处标注点，大概明天下午就能返航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顾源。
然后她顿住了。
苏燎的目光在顾源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她说不清楚哪里变了。
顾源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站姿，还是穿着那件简单的黑色短袖，清晨的海风将他额前碎发轻轻吹起。
但就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苏燎有种奇怪的直觉。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向顾源的时候，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寒意。
那种感觉不像是面对危险时的警觉，更像是无意间路过悬崖边缘时，目光瞥见深不见底的谷底，然后本能的、难以压制的轻微战栗。
太快了，快到苏燎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顾源依旧是那副淡然随意的模样，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怎么了？“
苏燎摇了摇头，甩掉那一瞬间的异样，笑道：“没什么，可能是昨晚熬夜太久了，有点恍惚。感觉你今天跟昨天不太一样，说不上来。“
“可能因为昨晚休息得好吧。“顾源随口答了一句，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苏燎也没有深想，转头继续指挥队员处理海兽尸体。
海鸥从桅杆上方掠过，发出几声清亮的鸣叫。
战舰的引擎重新启动，发出一阵嗡鸣，船身微微震动，调整航向，朝着另外一处肃清点驶去。
顾源重新靠回船头栏杆上，迎着越来越明亮的海风，微微眯起眼睛。
“先把无假境推到圆满……“
他在心里大致排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还有一个月左右开学，新武研学的事也不能完全丢在脑后。
等天海城这边的事搞定，得提前了解一下界域战场那边的消息。
“慢慢来。“
顾源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金色细线，轻轻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