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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挑战者，旧术一脉莫清涟。”
魏正念出名字。
站在他身旁的石山看着少女长相，若有所思地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忽然脸色大变。
“莫清涟，莫天王的亲闺女？”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
魏正眉头微皱，“这个疯子，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口中的莫疯子正是旧术一脉元老级强者之一，从大灾变初期就开始修炼旧术，用数百年时间突破九境，成就王者。
贵为王者，暗地里却被不少人称作疯子。
因为莫鸿涛过于痴情，可以说是为爱疯魔，晋升王者后，将死去妻子的尸体与他自己的王者血脉搭配诸多天材地宝，炼制成胚胎，植入合适的女性体内，试图诞生出两朵相同的花。
这种疯狂的行为，曾引起不少声讨，但由于莫鸿涛九境王者的身份地位，再加上并非强迫而是以交易的形式公开征召女性修炼者，你情我愿，最终不了了之。
可谁也没想到，三十年后，竟真培养出一朵相似的花。
魏正注视着莫清涟侧脸，觉察到她体内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蓄势待发。
这股能量的本质，他只在九境王者身上感受过，那是一种涉及到规则的力量。
“这下糟糕了，莫清涟要真是莫天王的女儿，体内王者之血恐怕是所有王者后裔中最浓度最高的一个！”
石山神色凝重。
魏正明白他的意思，莫疯子宁可削弱自身实力，也要培养出相似的花，如果说莫疯子是九境王者中最弱的一个，那他女儿有可能便是王者后裔中天赋实力最强的一个。
天生王血，至尊之相。
无需刻苦修炼，血脉中继承而来的力量就足以超越99%的人，让无数天才在她面前黯淡无光。
“顾源这一次，遇到对手了。”
这一句内心独白，同时出现在魏正和柳长信心里。
莫清涟身影进入「空天之门」的瞬间，柳长信眼眸睁开，目光流露出莫名意味。
其他旧术弟子可能不清楚莫清涟底细，但他非常明白，这个女人的真正实力和她的脾气一样傲慢，要不是一门心思扑在那个男人身上，恐怕不比自己弱。
“呵，愚蠢的女人。”
柳长信心中冷笑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
界域，空天之门。
繁华的摩天大厦，酒店大楼，电视台，一座座高耸建筑，安静地插在现代化城市弥漫的火光硝烟中。
天桥下的破败街道，顾源抬头望向大楼广告牌上摇晃着双腿的高傲女生。
狂风呼啸，长发飘舞。
莫清涟将长发束起，柔韧高挑的身躯在特制战斗服的包裹下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顾源，有些高度，从你出生那刻起就已经注定。”
百米高空上，她肆意俯视大地，声音裹挟着风声，淡漠而清晰地回荡在城市。
“萤火终其一生，又怎知星辰高度。”
“与大师兄相比，你差远了。”
顾源脚步微顿，目光如刀锋刮过莫清涟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居高临下的姿态，并非源自于你自负的身份和实力……”
话音停顿，他刻意加重语气，每个字眼都好似重锤，“你的姿态，不过是对你口中大师兄的狂热崇拜罢了，你天生慕强，喜欢站在别人的光芒下照亮自身，假如哪天这盏灯熄灭，你就会像无主的鬣狗，急切地去寻找下一个依附的光源。”
“所以，不如做我的狗。”
“因为——我才是最强的！”
狂妄！嚣张！不可一世！赤裸裸的侮辱！！！
一刹那，莫清涟竟有些失神，紧接着反应过来，气血上涌，羞愤与暴怒让她彻底失态，“装腔作势的废物，也敢称最强，我会让你明白口出狂言是什么后果！”
轰！
几乎是同时，天空闷雷轰鸣，乌云笼罩城市中心，世界一片灰暗。
“啪嗒！”
一滴雨水落在地面崩碎的沥青碎片上，晕开一圈深灰。
然后便是第一滴，第二滴……滂沱大雨轰然砸落。
暴雨之下，烈焰熄灭，硝烟不显，城市笼罩在压抑之中。
顾源抬头望天，神色有点意外，这是界域的实时天气系统，还是因为莫清涟的缘故。
很快，他知道了答案。
目光透过暗沉雨幕，顾源发现莫清涟消失了，连同她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这场暴雨中。
毫无疑问，眼下一切都是她的手段。
“竟然能改变天象？”
顾源皱眉。
能如此大范围改变天象，只有八境以上强者才能做到，莫清涟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那么事实只有一个，界域的自然规则与外界不一样，或者说不稳定。
顾源想的没有错。
魏正的界域无法与九境王者媲美，这片空间的规则无法做到像真实世界那么稳定，恰好莫清涟王者血脉里的灵性权柄与水有关，且血脉过于浓郁，诞生了一丝王者意志。
血脉激活，冥冥之中的王者意志随着莫清涟心意，引动界域规则，才会造成大范围天象变幻。
看到这一幕，魏正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莫清涟的王者血脉浓度再高，他也能轻易压制，但这样做，显得过于偏袒顾源。
但不压制，又会让人觉得他在偏袒莫清涟。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视而不见。”石山也看出问题，沉声道：“你只是给他们提供一个战场，他们如何利用战场发挥出自己的优势，是他们的事，你插手反倒不好。”
“我要是九境王者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魏正冷峻的脸上仿佛下定某种决心。
……
哗啦啦！
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积出一个个水滩，渐而淹没道路。
水花中，一个个狰狞的兽影好似从地狱爬出，两点猩红骤然亮起，瞳孔中满是暴戾与疯狂。
急促的大雨，低沉的喘息，路面上，屋檐上，楼顶上，车顶上，成百上千的怪物一动不动地锁死那道静静站在十字路口中间的身影。
雨声喧哗，气氛越来越压抑。
顾源眼帘低垂，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和身体快速流下。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环顾周围一圈，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
“以一当千吗？”
“真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