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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天贝绣助
不久后，笠原平八传来消息，天贝队长与贵船副队长已返回营地。
随后指挥室内，会议桌旁围坐的三人。
远征军队长天贝绣助与副队长贵船理刚刚结束长途侦察，身上还带着虚圈风沙的粗粝气息。
天贝绣助端起面前石杯中那由营地自制的的「提神饮料」，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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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意用沾着沙尘的袖口抹了把嘴角，看向坐在对面的柳川。
「柳川阁下，情况笠原应该大致跟你说了。」
天贝绣助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但吐字清晰有力，「北边方向虚群躁动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或惊扰了。
我们清理了几波，也深入探查了几个可疑的裂隙，宰了几头不开眼的基力安————」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但是，没找到任何跟灭却师有关的蛛丝马迹。
那家伙，上次干掉藤田和三井之后，就像水滴进了这片沙海，蒸发了。」
副队长贵船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过话头，语气冷静而客观，补充着细节：「我们扩大了探测范围，动用了高敏灵子捕捉器，甚至尝试回溯袭击现场残留灵力的流向」————但都失败了。
那股灭却师灵力，除了袭击时留下的，其余都被刻意抹除。
对方不仅实力强大，而且反侦察意识极强，对虚圈环境的利用也达到了令人心惊的程度。」
柳川安静地听着，他没有插话，只是将两位远征军指挥官带回的信息。
与自己之前所得到的信息，在脑中快速整合丶推演。
天贝绣助又灌了一口「饮料」，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柳川：「柳川阁下，你怎么看？这灭却师到底想干什么？
在虚圈这鬼地方狙杀我们两个巡逻队员，对他有什么好处？就为了挑衅？」
柳川停下了敲击的手指，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天贝绣助的审视，缓缓开口：「天贝队长，贵船副队长，在我看来，我们或许不必急于立刻找到他。」
「嗯？」天贝绣助眉头一挑，贵船理也微微侧目，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那名灭却师，潜伏虚圈，却选择以如此高调丶且特徵明显的方式发动袭击，必然有其他目的。」
柳川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理性的穿透力，「袭击本身，很可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甚至可能是诱饵」。
他既然搞出了动静，留下了灭却师的标记，就不会仅仅为了杀两个人然后永远消失。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但是我推测，不久后，敌人会再次展开行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他隐于暗处，我们若急于在茫茫虚圈拉网搜寻，虚圈环境复杂。
面积辽阔，对方又以隐匿见长，我们主动出击，不仅效率低下，消耗巨大。
还可能落入对方预设的陷阱，疲于奔命。」
「所以，我有个提议。」
柳川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天贝绣助和贵船理，「接下来的外围侦察，由我或者天贝队长两人负责即可。
营地其余队员，包括贵船副队长，维持现有防务与常规巡逻，但收缩活动范围，强化据点防御。
非必要不深入危险区域或长时间暴露于开阔地带。」
天贝绣助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等着柳川的下文。
贵船理也推了推眼镜，露出思索的神情。
柳川指向地图上遇袭地点的标记：「根据报告，这名灭却师拥有远距离精准狙杀能力，且隐匿手段极高。
他第一次袭击，选择的正是处于相对开阔地带的两人巡逻小组。
这意味着，对方面对小队规模以下的死神，拥有极强的单向猎杀能力。
普通队员，哪怕是席官，在遭遇这种攻击时，反应时间与防御手段都极为有限，生存机率很低。」
他顿了顿，看向天贝绣助：「但若由我或者天贝队长进行侦察，情况则不同。
天贝队长久经沙场，实力强悍，灵觉敏锐，对虚圈环境了如指掌。
对方若想袭击我们，无论成功与否，都必然要冒更大风险，暴露更多信息。」
天贝绣助仔细思考着，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
柳川的分析切中要害，面对一个擅长隐匿和远距离狙杀能力的敌人，将大量队员撒出去侦察，无异于将羊群送入虎口，徒增伤亡。
而由顶尖战力进行探查，或者引诱对面出手，确实是更负责任的做法。
「有道理。」天贝绣助最终缓缓点头，认可了柳川的判断，「面对这种藏在影子里的毒蛇，确实没必要让普通的队士们去填。
我们就等他下次忍不住再露头！到时候，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他转向副队长，「贵船，营地就交给你了，重新调整布防，所有外出巡逻小队必须双倍编制，配备预警符咒，路线避开极度开阔地带，缩短单次巡逻时间。
没有明确指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标记的红色高危区域。」
「明白，队长。」贵船理立刻应下，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我会重新制定排班表和应急预案，确保营地安全。」
柳川与天贝绣助开始仔细研究地图，规划具体的行动方案。
深夜，远征军营地。
大部分队员已结束值勤或训练，在石室中沉入浅眠，以应对明日可能到来的任何突发状况。
指挥室隔壁，属于队长天贝绣助的个人石室内，却依旧亮着灯光。
天贝绣助没有休息，他高大的身影坐在冰冷的石床上，背脊挺得笔直。
与白日里那略显不羁的外表不同，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沉静到近乎冰冷的肃穆。
眼神深处，不再是对虚圈风沙的警惕或对部下的威严，而是一种燃烧了不知多少年却被他强行压抑的——复仇之火。
白日里与柳川的会议丶战略的制定丶对他而言，固然是职责所需，是应对当前危机的必要步骤。
但内心深处，另一个更隐秘丶更强烈的念头，也在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