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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伟伟推开办公室的门，刚刚迈进来一只脚，朱华茂立刻就戏精附体了一样，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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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朱华茂真就能扔的这么准，烟灰缸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戚伟伟的脑门上，瞬间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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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叶源都吓了一跳，眉头不自觉的拧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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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情况下自己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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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通过这件事，叶源也看得出来戚伟伟对朱华茂是多么的“衷心”，就好像是被完全洗脑了一样，血都已经顺着脖子往下流了，他还是低着头一副在认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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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华茂骂道：“还不给老子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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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伟伟走到近前，朱华茂指着桌上玉猪龙说道：“说，这个玉猪龙你是在哪里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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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伟伟一看送给叶源的玉猪龙已经碎了，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同时也知道这出戏该怎么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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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从一个古董贩子的手里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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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朱华茂又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还那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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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娘的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假的，知不知道老子损失了多少钱，也差点毁掉我和叶书记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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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戚伟伟开口，朱华茂就越说越激动，好像完全压不住心里的火一样，四下开始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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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源一看就知道，他这是要找东西继续打戚伟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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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朱华茂就要去拿旁边的一个椅子，叶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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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总，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看你表演的，也更不是看你如何教训自己的小弟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另外我不想看见你在我面前搞出人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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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华茂放下椅子，继续指责道：“算你小子命大，今天也就是叶书记在场，要是叶书记不在这儿，老子非要找个地方把你给埋了不可，知不知道这个玉猪龙是个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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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伟伟抿着嘴，摇头道：“这个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自己错了，是我办事不利，朱总你可以随意处罚我，我绝没有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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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华茂冷笑道：“呵，想的倒是挺美，特娘的你的狗命才值几个子儿，老子为了这个玉猪龙可是花出去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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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源没兴趣听这个老家伙继续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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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机打断了朱华茂的话，问戚伟伟：“你是说你们朱总的古董都是你找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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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伟伟对叶源一直是提防着，他被问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还下意识了看了一眼朱华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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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娘的看老子干嘛，没听见叶书记在问你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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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伟伟这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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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平时朱总在拍卖会上拍卖的古董，一般都是我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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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源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戚伟伟的这一句话实在是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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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透露了两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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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古董都是戚伟伟找来的，这一点究竟是真是假对叶源来说暂时不那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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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戚伟伟的这句话足以说明朱华茂的拍卖会绝不是前几天的那一场，而是之前就不知道已经办了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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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再一次印证了叶源的猜测，那就是朱华茂是在利用假古董在大肆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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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时候叶源也不能表现出来，他笑着说道：“看来你还真是你们朱总最信任的人啊，连这种事儿都交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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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对朱华茂说道：“不对啊朱总，你之前不是号称自己对古董很有研究么，怎么连你自己都被骗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怕是对你以后还要开的拍卖会不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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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叶源已经相信了他演的戏，也顺利将黑锅甩到了戚伟伟的身上，就一脸不耐烦的摆手说道：“滚滚滚，老子看见你就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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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伟伟捂着脑袋离开了办公室，而朱华茂也再次露出了他脸上那个标志性的虚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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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恭毕敬的给叶源递上一支烟，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那个……叶书记，你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位高人给你鉴定出来这个玉猪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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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源没有正眼看他，仰头看着自己吐出来的烟说道：“这件事儿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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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我这不也是想多认识一下圈里的高人，以防止自己以后再看走了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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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朱总现在在南水市是只手遮天的人物，我要说出了这个人是谁，万一你报复人家可怎么办，连我现在都怕你几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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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哟，叶书记你说这话可真是比打我的脸还疼，在你的面前我算是什么狗屁人物，你要是想让我死，那不就是动动小拇指的事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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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源这才看着他冷冷的笑了一下，用表情告诉他：“你还算识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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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了一下烟灰，叶源又继续说道：“朱总，至于你送给郑总和李总她俩那个瓷器，是真是假我就不管了，我也不在意，可送给我的这个玉猪龙是假的，是不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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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朱华茂已经完全是一副做错了事，像是个认错的小孩一样的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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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如鸡奔碎米，一个劲说道：“是是是，这样的错误实在是太愚蠢了，我一定会补偿叶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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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拿什么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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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华茂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现金，我直接给叶书记一笔现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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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是想害死我么，这年月连给局长行贿都没人用这个法子了，你竟然敢说给我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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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叶书记，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我这不也是一时想不到别的法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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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源拿起桌上一块玉猪龙的碎片，一边打量着一边说道：“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玩意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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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华茂一愣，跟着解释道：“叶书记，这个是……是安全，可我实在是有点担心，如果再给你一件古董，要再是赝品，那我自己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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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朱总，你怎么连这点信心都没有了，这样好了，你拿出点诚意来，这次让我自己挑一个，就算是假的我也认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