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万骨为基，血泪为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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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十年。
    帝都城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坊。
    来自全国各地的囚犯丶奴隶丶难民被源源不断地运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脖子上戴着灵力枷锁，被驱赶着跳入灵脉节点。
    灵力枷锁会抽取他们的生命精华，注入地脉，而他们的尸体则被拖出来，投入熔炉，化作灵玉的原材料。
    没有人统计过死亡人数。
    但后续的工程记录显示：九重宫阙的地基中，混入了大量的骨灰和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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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墙上那些温润如玉的白色灵玉，在月光下会泛出淡淡的粉红色。
    那是血渗透进玉石后留下的痕迹。
    这段历史。
    来自于五百年前的【帝王本纪】和【世家历史】。
    .......
    叶霄和黑大爷坐在了一座茶楼的靠窗边的位置。
    黑大爷带着体验着仙城的日常生活。
    同时，也给叶霄徐徐讲着关于这座九重宫阙的过往历史。
    ,,,,,,,
    更隐秘的是。
    地基之中的血不仅仅是普通人的。
    十二世家暗中从裂痕与深渊边缘大肆捕捉深渊魔物。
    然后它们与囚犯一同投入灵脉节点。
    魔物的血与人的血混合，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化学反应。
    能使灵玉的灵力传导效率提升三倍。
    代价是，被投入者的灵魂永远困在地基中，成为九重宫阙的「看门人」。
    这场浩大的工程持续了五十年。
    在450年前，第一重宫阙才初具雏形。
    又过了三十年，第二重落成。
    ......
    再过了五十年，第五重浮空。
    最后三重——第七丶第八丶第九重。
    建造它们，用了整整一百二十年！
    它们是悬浮在云层之上的，需要极高的灵力技术和最纯净的灵脉供能。
    为了建造它们，联盟从裂缝中抽取魔气的速度翻了三倍。
    那一年，全球的小型裂痕数量的数量从二十三处暴增到七十八处。
    ......
    叶霄盯着黑大爷，听着他讲述这段不为人知的关于九重宫阙的建造往事。
    他一时之间愣了神，手边的清茶已经是凉透了，也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
    「黑大爷，小型裂痕，跟我们现在世界上的八十八座裂痕，它们是一个东西吗？」
    黑大爷摇摇头。
    「那自然不是一个东西，你所谓的八十八个裂痕，本质上是一种界痕。」
    「这是两个世界拼接在一起的交接点。」
    「但小型裂痕却不同，更像是一种空间破洞。」
    叶霄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但他又冒出了新的疑问。
    「空间破洞之外是什么？」
    「深渊。」
    黑大爷的回答十分的简单干脆。
    「不过，这些小型裂痕，也不是无法修复。」
    「因为本身面积就比较小，可能也就只有个几平米的样子。」
    「以超凡者的实力，大多可以修复。」
    叶霄问道：「那坏处是什么呢？」
    黑大爷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个少年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他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其他人在听见可以修复之后。
    便是不会再多心去问。
    但叶霄去问，修复之后的小型裂痕，会留下什么样子的后遗症。
    「坏处，自然是有的。」
    黑大爷选择用比喻的方式来解释。
    「这就好比，你在揉一个面饼，但面饼揉成型之后，它就是一个完美圆润的形状吧。」
    「对。」叶霄点点头。
    「如果说，面饼之上，出现了一个窟窿，你打算怎么做？」
    叶霄立刻回答道：「很简单，将面饼上其他地方的面匀一点，把这个窟窿补上去。」
    黑大爷嘴角上扬：「对，正常人的想法都是这样，揉面的时候，如果面饼出现了窟窿，大不了从旁边的面上匀一点过来，抹平了就行了。」
    「但是问题来了，用来填平窟窿的面，它来源于这个面饼上的其他地方，而并非是从小麦做成面粉，然后再加水揉制而成的新面。」
    「叶霄，你现在发现问题所在了吗？」
    叶霄顿时恍然大悟。
    黑大爷的这个比喻，他已经是听懂了。
    「我明白了，黑大爷，每一个小型裂痕，其实就像是一个面饼上的小窟窿，虽然超凡者可以将其堵上，但是用的办法，属于是拆东墙补西墙！」
    黑大爷一副孺子可教的笑意。
    「对，用来补小型裂痕的物质，本身就来源于人类世界，但这些物质并非凭空出现，而且总数量还在变少！」
    叶霄立刻接着黑大爷的话往下说。
    「也就是说，人类世界这个面饼，会慢慢的被揉的越来越薄，到最后，就像是轻轻一吹就破的气球了吧！」
    黑大爷感慨一声：「是啊，就是这样的。」
    叶霄眉头皱起，心中涌起了一丝怒意。
    「难道，那些大人物，上位者，他们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叶霄可不相信，这些人没有考虑过这种关于生存危机的问题。
    黑大爷说道：「当然考虑过。」
    「不过，那是五百年前，当年的轩辕苍，以及另外两个人族联盟的创始人，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只有一个。」
    「什么想法？」
    「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
    叶霄陷入了一种无力的沉默之中。
    .....
    关于九重宫阙的选址和建造。
    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最初的选址，由轩辕苍亲自勘定九重宫阙的基址。
    每一层的位置都对应一道灵脉节点。
    九重宫阙，需九条灵脉同时供能，才能维持悬浮丶防御丶灵气循环等所有功能。
    问题在于，九条灵脉中，有三条被污染了。
    上古大战遗留下的深渊魔气渗透了那三条灵脉，无法直接使用。
    工程师们提出了解决方案。
    人工净化！
    方法很简单：将大量活人投入灵脉节点，以他们的生命精华为代价，将魔气「置换」出来。
    一个人能净化一拳大小的魔气区域。
    九条灵脉所需的净化总量，需要三十万人。
    三十万人的命，换一座城。
    轩辕苍批了！
    而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建造九重宫阙的人，大多是囚犯丶奴隶与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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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万骨为基，血泪为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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