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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琛被挤兑的脸色有点发绿，挠了挠头。
随后一脸后怕：“天，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幸好是你，要不是你，我的机密早就泄露了。”
顾霆琛烦躁地抓乱了头发：“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信的人吗？”
“行了，你也别愁了。”秦稚说道。
“不管怎么样，至少能排除押送和你的安保团队里没有内鬼了。不然他们不会没察觉的，毕竟，他们比起你，更想维护顾远山的利益，不会任由我的人把资料带走的。排除了核心成员，后面查内鬼就好办了。不过你还是要注意点，因为现在理论上来说，机密已经泄露了。”
顾霆琛点了点头：“都已经对工地下手了，顾远山肯定看过了不少。而且，他现在知道我察觉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秦稚道，“后面，他可能还会拿这些资料惹祸生事，总之以后要多加防备了。”
顾霆琛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他emo了一会儿，忽然又一脸兴奋地看向秦稚。
“不过，那时候你就已经在为我做打算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你身边的内鬼必须揪出来。”秦稚偏头看了他一眼。
“但当时事情一件接一件，你二叔那边步步紧逼，我就先替你把这些东西保管了。现在二叔被架空了，工地的事也告一段落，终于有空来清理门户了。”
顾霆琛却笑得更开心了，然后猛地往秦稚那边一歪，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往她肩膀上倒。
“哎呀，我说的是你竟然那么早就替我打算了。那会儿咱们还没认识多久，连婚都没定呢，你就这么替我考虑。”顾霆琛满脸喜滋滋。
“秦稚，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你是不是见我第一面开始就喜欢我了？”
秦稚被他黏黏糊糊的声音搞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直接嫌弃地抬手把他的脸推开，语气冷飕飕的。
“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有说这些废话的时间，倒不如给我搞两个项目过来做做，报答我。而且我开车呢，你要是再敢往我身上蹭，现在就给我滚下车。”
顾霆琛被她推得脑袋撞上了车窗玻璃，疼得龇牙咧嘴，终于不在朝着秦稚了。
车子在恒远大厦楼下停稳。
秦稚带着顾霆琛上了顶层，推开那扇玻璃门的瞬间，顾霆琛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间办公室他上次来过一回，但那次他完全是一脸懵地状态，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这次再看，只感觉比上次更震撼了。
一整面墙的书架，十几台显示器组成的监控矩阵，办公桌上堆着至少七八份同时摊开的文件，每一份上面都贴着不同颜色的索引标签。
“你这哪是办公室，你这是作战指挥部吧。”顾霆琛啧啧称奇地东张西望。
秦稚没理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正打算让人带着顾霆琛去看看他的资料存档室，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助理安东。
秦稚手下除了陆明的第二大的得力干将，负责海外业务对接，平时不常露面，连陆明都说安东这个人存在感极低，且神龙见首不见尾。
除了开会的时候，想见他一面比见秦稚还要难。
但业务上，他从来没出过差错，简直就是公司的财神爷摇钱树。
可此刻向来稳重的安东表情见却罕见地带着几分凝重。
“姐，法国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安东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递过去。
“跟我们对接的皮埃尔上周突然失联了，他们公司的人说他请了病假，但他的私人号码也打不通，家里座机没人接。他手上压着我们下一阶段的关键数据，没有他的授权，数据仓库进不去。”
秦稚翻开报告，看了几页，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她沉默了几秒，放下报告，抬起头看向安东。
“我亲自去一趟，皮埃尔的为人我清楚，他不会无故失联。要么是他本人出了事，要么是有人不想让他跟我们接触。”秦稚拿起手机，开始翻联系人名单。
“陆明去送老爷子了，现在应该还在路上，最快也得后天才能回来。你这边管着业务，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那我……”
“我去。”
秦稚抬起头：“你？”
“你那是什么眼神？”顾霆琛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我虽然不懂你们情报公司的业务，但皮埃尔这个人是法国人？我法语可是专业级的，当年在欧洲混的时候没少跟那帮高卢人打交道。再说了，你不是说了吗，这是我老婆的公司，这种出风头的机会我当仁不让。”
秦稚看了他片刻，审视了一番。
她本来想找张北山借调一个人的，不过顾霆琛是自己人，信得过，能力也不错，就是有点粗枝大叶，但是紧急培训一番也勉强能用，还自带人脉。
也不是不行。
秦稚便问了一句：“护照在有效期内？”
顾霆琛愣了一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了。
十二个小时后，巴黎戴高乐机场的国际到达口外，一辆深灰色的雪铁龙停在了路边。
秦稚和顾霆琛把行李扔进后备箱，坐进车里。
“浪漫之都啊。”顾霆琛靠在床边，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埃菲尔铁塔尖顶。
“这次要是帮你把事情摆平了，我是不是就正式从亲嘴关系晋升成核心合伙人了？”
秦稚头也不抬，对司机用法语说了一句：“开车。”
顾霆琛笑了起来。
二人在酒店下榻，便去了对接公司那边。
结果不太乐观。
皮埃尔的秘书亲口说，他已经好几天没来公司了，而且不只是秦稚联系不上他了，其他的公司负责人，也联系不上他。
最关键的是，他手里还有好几个很重要的项目，涉及到公司整个季度的业绩与发展。
现在就因为他一个人失踪，整个公司都忙得焦头烂额。
秦稚皱了皱眉，问道：“他失踪前，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什么？比如……仇家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