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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警惕怀疑，心绪难平(第1/2页)
陆烬刚坐下，温予就递来一杯水。他接过水，没喝，放在桌上。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是她写的线索，字很整齐，条理清楚。
“你昨天说的话，”她站在桌边，声音不大，“不是随便说的吧？你说要一起活下来……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你？”
陆烬抬头看她。
她没有躲开。
“我不是不信你救过我。我知道你流过血，也差点死在烂尾楼。但一个人突然出现，什么都不解释，只说‘有人要杀你’，然后就开始替我挡刀、打架、逃命——这太奇怪了。”
她停了一下，手指轻轻摸着书页边：“你要真是保镖，早就报警了。可你不用手机，不联系单位，连身份证都没有。你睡天台，吃冷饭，像流浪狗一样活着，就为了守着我？谁信啊。”
陆烬不动。
“你不说话，我就只能自己查。”她从包里拿出一台旧笔记本，屏幕裂了缝，开机很慢。“我昨晚翻了祖母的账本，又看了小区三个月的访客记录。你还记得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吗？
我在监控里看到他两次，一次是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另一次是周五早上六点四十二分。他站在我家门口，不按门铃，也不动，就像一具尸体。”
她盯着他：“你比他早到十分钟。你怎么知道他会来？你怎么知道时间？电梯都没启动，你怎么能在楼梯间等着？”
陆烬喉结动了动。
“还有，”她继续说，“你的表。它不是普通手表。我在图书馆查了所有智能设备，没有哪款能在断网时标记位置，更别说让时间停下。
但你做到了。我亲眼看见你让世界停了三秒。那不是假的。零柒飞出去的时候，连光都静止了。”
她上前一步：“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你从哪来？你想干什么？如果你真想让我信你，就不能只说一句‘我会保护你’。我不是小孩，也不是傻子。”
陆烬终于开口：“你想听真话？”
“废话。”
“真话会吓到你。”
“试试看。”
他沉默几秒，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照在他左肩上，那里有一块皮肤颜色更深，像是烧伤留下的疤。他拉开夹克拉链，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缝着的一块金属片。上面刻着：X-7-28。
“这不是军牌，也不是身份证。”他说，“这是我十二岁那年被编进少年兵营时烙上的号码。那时候核战已经打了八年，地表辐射超标三百倍。
我们靠吃变异老鼠活命。每天早上醒来，一半的床都是空的——人死了，尸体被拖去喂机械兽。”
温予没出声。
“我没父母，也没名字。后来因为能打，被选进突击队，代号‘余烬’。意思是最后一点火苗，随时会灭。我在未来打了十年仗，杀了很多机械体，也看着战友一个个变成废铁。
最后一次决战失败后，人类高层启动时间锚点计划，把我送回来了。”
他转过身：“我不是现在的人。我是从二十年后的废土回来的。我的任务是保住你，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因为你肚子里的那个，是未来抵抗军的领袖。我现在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不让历史重演。”
屋里很安静。
风扇转着，发出吱呀声。
温予嘴唇有点抖：“你说……我还没怀孕？”
“现在没有。”他说，“但你会。就在三个月后。”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他。我抱过他。他叫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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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好像凝住了。
她忽然冷笑：“胡说八道。你当我是小孩子？穿越？未来儿子？听着，陆烬，我不否认你救过我，也不否认你有秘密。但你现在编这种离谱故事，是在侮辱我。”
“你觉得我在骗你？”
“我不知道。也许你是疯了，也许被人洗脑了，也许你是AI派来的卧底，专门来骗我！”她声音变大，“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听起来多荒唐？你说你是未来的老兵，可你才二十八？
你看起来像能撕铁皮！你说要保护我，可你吃饭都成问题！你说我肚子里有个救世主，可我现在月经正常！你让我怎么信？你说啊！”
陆烬没吼回去。
他就站着，眼神冷，但也透着累。
“你可以不信。”他说，“但事实不会改变。”
“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再用一次时间冻结？等零柒再来一刀，我再把你拉出来？”他摇头，“每次用能力，都会留下痕迹。用多了，时空会崩。我不想拿你冒险。”
“那就拿出别的证据！照片？文件？视频也好！你不能光靠嘴说，就让我信什么末日、机器人、未来儿子的事吧？”
陆烬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摘下手表，放到桌上。
“这是时间锚点装置的核心控制器。它记录了我每一次使用能力的数据，包括能量频率、充能周期、击杀数量。你想查，就去找懂的人看。
但提醒你——一旦联网分析，信号就会暴露位置。零柒十分钟内就能找到这里。”
他穿上夹克：“你想查我，可以。但别拿命试。我不怕你不信我，我怕你信得太晚。”
说完，他走向门口。
“你要走？”她问。
“你不是要调查我吗？”他手搭上门把，“那就查个够。等你查明白了，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就这么走了？不留下来解释？”
“解释有用的话，还要打架干嘛。”他拉开门，“你要觉得我是骗子，报警抓我就行。我要真是坏人，也不会站在这儿让你问这么久。”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
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风扇还在转。
桌上的手表屏幕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她慢慢走过去，拿起那块表。背面的纹路很凉，和古籍上的图案一样。她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发现表壳接缝处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高温烧过的。
她想起昨夜他在天台睡觉的样子，风吹在他脸上，他一动不动，像石头。
她想起他手臂上的伤，裂开时血顺着手指滴下，他却连眉头都没皱。
她想起他抱着她穿过火场时，嘴里一直说着一句话：“别怕，我在。”
不是“别怕，有我”，而是“我在”。
好像只要他在，一切就不会塌。
她打开电脑，插上U盘，开始搜“X-7-28编号军事”。跳出来的都是无关信息。她换关键词：“时间锚点计划废土穿越”。
一条匿名论坛的帖子闪出来——《关于2045年时间锚点实验的泄露档案（已删）》。
她点进去，只看到一行字：
【项目确认：第七突击队队长‘余烬’成功穿越。目标锁定：温氏血脉携带者。任务代号：逆改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