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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火力全开,战斗惨烈异常(第1/2页)
零柒站在桥墩上,黑色机甲的炮管慢慢抬起来。陆烬看着机甲的红镜头,手紧紧握住匕首。
七台机甲同时启动,肩膀上的炮开始充能,发出尖锐的声音。
他动了。不是往后退,而是往前冲。地面炸开时,他已经跳过三米空地,踩上一台机甲的履带。爆炸的气浪从后面推来,碎石打在他背上,很疼。夹克被撕破一角,腰上的旧伤露了出来。
激光网落下。三道光扫过他刚才站的位置。他贴着机甲滑下来,落地时左小腿被金属片划破。裤子吸了血变重,脚步慢了一下。
第二轮攻击来了。爆破弹落在公交车残骸旁边,车子翻了。扭曲的门框砸在地上,声音刺耳。他滚进车里,背部撞到断裂的座椅支架。
他的手碰到一块烧焦的布。那是昨天留下的夹克碎片。现在它躺在油污里,边角发黑。他没多看,右手摸到一段断掉的水管,铁皮边缘很锋利。
外面还在开火。一台机甲跨过废车,关节发出嗡嗡声。他屏住呼吸,等它低头扫描车内时,猛地把水管砸向镜头。
金属撞在一起。机甲发出警报。其他几台立刻调转炮口,三枚导弹朝原来位置射来。但他已经借烟雾向右跑了五米,躲进倒塌电话亭的玻璃堆里。
碎渣扎进手掌。他没甩手,左手撑地跪起来。眼睛看向前面街道,主控机还在十米外,背后的红灯一闪一闪。另外六台正在包围,炮口轮流亮起。
灰尘迷眼。他靠在水泥墩后面,喘了口气。右臂突然疼得厉害,低头一看袖子全湿了。血顺着小臂流到手腕,滴在表盘上。
他咬紧牙。左手扯下背包里的防弹布,用嘴撕开一角。把布条缠在右上臂时,手有点抖。伤口很深,但还能动。
够了。他盯着前面三台机甲的脚步,发现有一台走起来会顿一下。每走七步,机器就会卡一次。
装弹要0.8秒。他知道这个时间。三年前北境战场,敌人的机甲也是这样。那次他活下来了,带着十七个队友冲出封锁。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温予还在广告牌后面。她没动。双手抓着裙子,指甲掐进布料里。嘴唇发白,呼吸很轻。她看着陆烬的方向,眼睛都没眨。
一台机甲绕到广告牌后面。它没有马上攻击,而是慢慢调整姿势,手臂上的刀伸出来,炮口开始泛蓝光。温予看到了。她看见机械臂转动,看到能量在聚集。
她张嘴。“小心!”声音不大,但风吹了过来,清楚传到了陆烬耳朵里。
陆烬正低头看表。听到声音的一刻,身体立刻反应。右肩下沉,左脚一蹬侧身滑开。机械臂擦着他右臂过去,刀刃割破衣服,皮肤裂开一道口子。
他顺势倒地翻滚。压住伤口的手渗出血。水泥墩挡住后面的攻击,爆炸在他身后响起。他靠着掩体站起来,重心放在左腿,右手握紧匕首。
主控机的红光又亮起来。三台机甲围成三角形向前,炮口全都对准他最后的位置。街道已经被炸烂,地面塌陷,到处是碎片,能躲的地方越来越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火力全开,战斗惨烈异常(第2/2页)
他没退。左脚往前迈半步,鞋底踩到一根翘起的钢筋。手指摸到匕首冰冷的刀面。他知道下一波攻击会覆盖所有地方,不会再有死角。
但他必须再近一点。五米。四米。只要再近三米,就能碰到主控机的散热孔。那里是弱点,三年前他在战场上炸过一样的型号。
他想起以前的事。雪地里的残骸,战友死前按在他肩上的手,还有那句“别回头”。
他眨了眨眼。眼前是满街硝烟。温予躲在铁架后,手指抠着裙边。头发被风吹乱,一缕贴在脸上。
他抬手擦了把脸。血和汗混在一起,在额头留下一道红印。右臂的布条已经湿透,新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每一滴都落在地上,像在数时间。
主控机的红光越来越亮。七台机甲同步加快,履带压过瓦砾的声音整齐划一。它们不再试探,准备用实弹和炸弹彻底毁掉这片区域。
他不能再等。左腿用力,往前冲一步。三道激光同时锁他。他弯腰、翻滚、跃起,踩上一台机甲的肩膀。脚下有点滑。
另一台机甲横扫过来。他侧身躲开,背部擦过高温炮管,夹克冒起青烟。落地时膝盖一软,单膝跪地。但他马上站起来,右手匕首指向主控机。
还有三米。两米。一台机甲从侧面冲来,炮口对准他胸口。他躲不开,只能抬左臂挡。防弹层挡住第一击,但冲击力把他撞飞出去。
背部撞上水泥墩。他咳出一口血。肋骨很疼。他靠着掩体慢慢坐下,右手还抓着匕首。视线有点模糊,但他强迫自己抬头。
主控机就在前面五米。炮口红光已满。七台机甲完成锁定。
温予的手紧紧抓着裙子。她看着陆烬靠在水泥墩后,脸上全是血和灰。他的右手还举着匕首,刀尖在抖。阳光照在他身上,湿头发贴在脖子上。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别抬头。”
她低下头。但眼睛没闭。她要看清楚。哪怕下一秒他倒下。她也要记住他的样子。
陆烬靠在水泥墩后,左手按住右臂伤口。血从指缝流出,顺着胳膊流到肘部。他喘着气,喉咙干得疼。
他抬头看了眼温予。她正看着他。没有躲开,也没有哭。就那么盯着。
他移开视线。然后慢慢站起来。鞋底踩碎一小块玻璃。他扶着水泥墩,一点点把重心移到右腿。匕首在手里转了一下,刀刃向前。
主控机的红光凝聚成柱。他迈出一步。地面震动。三台机甲一起上前,炮口充能的声音连成一片。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像小时候家里那只坏钟,每一下都卡着响。
还有两步。他忽然想起昨晚藏在排水管里的干粮袋。铝箔纸包着半块压缩饼干,边上有一枚生锈的纽扣。那是他没送出的东西。
一步。他不再看温予。也不再想北方的雪。
炮口红光吞没视线的瞬间,他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