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一十六章难以言说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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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苏前辈是最厉害的！天下无敌！什么破烂天刀，什么老不死的半步天君，在前辈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祝晓瑶也是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口积郁了许久的担忧，恐惧，紧张尽数吐出，妩媚动人的脸蛋上绽放出灿烂夺目，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明媚笑容，她玉手轻轻拍着高耸的胸脯，美眸中眼波流转，异彩涟涟，望着远处那道虽然渺小，此刻在她心中却无比伟岸的青衫身影，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轻松与自豪。
    “我就知道，苏前辈一定有办法的！他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什么融家底蕴，什么镇族天器，在前辈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面前，不过都是笑话罢了！看以后北荒还有谁敢小觑前辈！”
    就连素来清冷如万载冰山，喜怒不形于色的白如雪，此刻那绝美倾城，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俏脸上，常年笼罩的冰霜也悄然消融，如同春日暖阳下的积雪，化开了一抹由衷的，清澈的，带着深深赞叹与不易察觉倾慕的浅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她整个人瞬间生动明亮起来，仿佛冰雪中绽放的雪莲。
    她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一眨不眨地，专注地凝视着远方苏皓的身影，眼眸深处倒映着天光与那道青衫，异彩涟涟，仿佛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蕴含着无上大道的艺术珍品，又似在默默铭记这震撼人心，注定铭刻于心的传奇一幕。
    她没有说话，但那微微翘起的唇角，略显急促的呼吸，以及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的玉手，都泄露了她内心绝不平静的波澜。
    只有侍立在三女身前，身形枯瘦，如同一截老树根般的黑衣老仆张玄耀，脸上虽然也勉强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对着三女点了点头，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有些......不自然，甚至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复杂难言的意味。
    在他那低垂的，被深深皱纹与花白眉毛遮掩的眼眸深处，在众人皆沉浸在狂喜或震撼中无人注意的刹那，更是飞快地掠过了一抹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神色。
    那并非纯粹的，为苏皓胜利而感到的喜悦，反而掺杂着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完全剖析清楚的......失落，或者说，是某种长久以来，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期望，在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骤然落空后的......惘然与一丝......难以言说的寂寥。
    他微微佝偻着背，望着远处苏皓那平静屹立的身影，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枯瘦如鸡爪，布满老人斑的双手，嘴唇几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仿佛叹息般的悠长吐息，消散在带着焦糊与血腥气的风里。
    “当啷！”
    一声清脆中带着几分金属哀鸣，仿佛被无形重锤砸断了脊梁的，令人心悸的巨响，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骤然打破了笼罩战场内外的，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将无数沉溺在各自极端心绪。
    无论是震撼，恐惧，狂喜还是茫然的观战者，猛地拉回了残酷而冰冷的现实。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不由自主地，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那道被苏皓一拳崩碎了血色刀芒，失去了所有灵性主导与血祭之力的终末回响刀，刀身之上原本残留的最后一丝幽暗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急剧摇曳，黯淡，仿佛其内蕴含的，源自那位刺客天君的磅礴道则与杀戮意志，也在那崩灭一切的拳印下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陷入了一种深沉的，自我保护般的沉寂。
    原本缠绕在刀身之上的，属于融千载血祭残留的魔异血色与狂暴的幽冥死气，如同遇到了克星与天敌，发出“嗤嗤”的轻响，迅速消融，退散，如同潮水般狼狈退去，露出刀身原本那种深沉内敛，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纯粹漆黑底色。
    失去力量支撑的魔刀，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不甘的哀鸣，随即被苏皓那记拳印残余的，沛然莫御，仿佛能撼动星辰的纯粹巨力，直接震得......倒飞而出！
    是的，倒飞。
    虽然融千载的肉身与神魂早已在血祭中彻底湮灭，再无“手”可“脱”，但这柄与融千载性命交修，心神相连的天器，似乎仍残留着最后一丝本能的抗拒与不甘，不愿落入敌手。
    它化作一道拖曳着黯淡黑光的流星，如同一条被斩断了头颅却仍在做最后抽搐的漆黑冥蛇，划破那依旧布满细微空间裂痕，充斥着毁灭余韵的破碎长空，一路之上，撞碎了无数残留的，尚未完全弥合的空间裂缝与紊乱的天地元气乱流，发出“噼啪”的爆响，速度却丝毫不减，反而在初始的巨力推动下越来越快！
    足足飞出了上百里之遥！
    最终，在所有人目光的尽头，在远处一片因距离较远，侥幸未曾被先前大战最核心的毁灭狂潮彻底波及的区域，一道高达三千丈，山势雄奇险峻，通体覆盖着墨绿色古老苔藓与藤蔓的巍峨山峰，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场惊世之战的终结。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心脏被狠狠刺穿的恐怖巨响传来！
    那道黯淡的黑色刀光，不偏不倚，狠狠撞入了那座雄伟山峰的山腰处！
    锋锐无匹，即使灵性大损，依旧蕴含着天器本质材质的刀锋，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牛油，没有受到丝毫阻碍，轻易地，无声无息地，将那座高达三千丈的雄伟山峰，从山腰最为粗壮的位置......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能倒映出天空残留的阴云与远处战场蒸腾的烟尘！
    “咔嚓......轰隆隆隆！”
    上半截高达近两千丈的山体，失去了下方的支撑，在重力与那撞击的余波共同作用下，沿着那光滑如镜的切口，开始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慢镜头般的沉重感，向下......滑落！
    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裹挟着亿万吨的山石，泥土，古木，发出天崩地裂，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恐怖轰鸣，狠狠砸向下方的大地与更远处的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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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一十六章 难以言说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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