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暴风雨前的宁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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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居第三天。
    沈晚柚觉得自己已经逐渐适应了顾深寒的“黏人模式”——虽然每次被他从背后抱住的时候还是会心跳加速，虽然每次他低头吻她脖子的时候她还是会腿软，虽然每次他凑过来说“你今天好香”的时候她还是会耳朵红——
    好吧，她其实完全没有适应。
    但至少，她已经不会像第一天那样，被他亲一下就蹲在地上捂脸了。
    “有进步。”顾深寒是这样评价的。
    沈晚柚当时正在喝水，差点呛死。
    这天下午，沈晚柚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顾深寒去书房开视频会议。她难得有了独处的时间，正打算点个奶茶外卖，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沈桂芳女士。
    她妈。
    沈晚柚心里“咯噔”一下，接起电话。
    “妈。”
    “柚柚啊！”沈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中气十足，“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结婚了？”
    沈晚柚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
    “你、你怎么知道？”
    “你表姐在民政局上班你忘了？昨天她看见你和一个小伙子去领证了！领证了！你结婚都不跟你妈说一声的？！”
    完蛋。
    她完全忘了表姐在民政局工作这件事。
    “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男方叫什么？干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你们认识多久了？他对你好不好？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
    沈妈妈连珠炮一样的问题砸过来，沈晚柚根本插不上嘴。
    “妈！妈！你慢点说——”
    “我今天就要见他！”
    “今天不行——”
    “那就明天！明天你带他回来吃饭！我让你爸去买菜！”
    “妈——”
    “挂了！我去买菜了！”
    嘟——嘟——嘟——
    沈晚柚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整个人石化了。
    完了。
    她妈那个性格，说一不二。明天不带顾深寒回去，她妈能直接杀到他们家来。
    不对，她妈不知道“他们家”在哪。
    但她妈有她的身份证地址。
    ……更完了。
    沈晚柚抱着靠垫哀嚎了一声，从沙发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向书房。
    她推开门的时候，顾深寒正在视频会议。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格子，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襟危坐。顾深寒坐在书桌前，表情冷淡，语气严肃：“第三季度的财报——”
    门“砰”地被推开。
    沈晚柚穿着他的宽大T恤，头发乱糟糟的，光着两条腿，赤脚站在书房门口，表情惊恐。
    “顾深寒！我妈知道我们结婚了！”
    视频会议里一片死寂。
    十几张脸齐刷刷地看向屏幕里那个闯进来的女人。
    顾深寒面不改色地对着麦克风说：“会议暂停十分钟。”
    然后他关掉了摄像头，转过椅子看着她。
    “你妈知道了？”
    “对！我表姐在民政局上班，看到我们领证了！我妈让我明天带你回去吃饭！明天！就明天！”
    顾深寒沉默了两秒。
    “那就去。”
    “可是——”
    “早晚都要见。”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你怕什么？”
    “我没怕！”沈晚柚嘴硬，“我就是……就是觉得太快了。”
    “快？”顾深寒低头看着她，“我等了七年，你觉得快？”
    沈晚柚：“……”
    每次他说“七年”，她就哑口无言。
    “可是我妈那个人……”她咬了咬嘴唇，“她说话很直接的，可能会问你很多问题，比如收入啊、房子啊、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那就回答。”
    “你就不紧张吗？”
    顾深寒想了想：“有一点。”
    沈晚柚瞪大眼睛：“你？紧张？你会紧张？”
    “嗯。”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一点，“怕你妈不喜欢我。”
    沈晚柚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在她眼里，顾深寒永远是游刃有余的、从容不迫的、什么都能搞定的。她从来没想过，他也会紧张，也会担心，也会怕别人不喜欢他。
    “你……你不用担心。”她小声说，眼睛看着地面，“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因为你对我很好。”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种话也太肉麻了吧！
    她转身就想跑，被顾深寒一把拉住手腕拽了回来。
    “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
    “沈晚柚。”
    “我说你对我很好！行了吧！满意了吧！”她红着脸吼出来，“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顾深寒没有放开。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很柔和的光，像是冰面下透出来的暖意。
    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慢，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两秒。
    “我会好好表现的。”他说。
    沈晚柚站在书房门口，额头上有他嘴唇留下的温度，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说“你别这样”。
    她想说“你正常一点”。
    她想说“你再这样我就不带你回家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低着头，很小声地说了一句：“那你明天穿好看一点。”
    “好。”
    “不准板着脸。”
    “好。”
    “我妈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准敷衍。”
    “好。”
    “不准在我妈面前亲我。”
    “……这个不好说。”
    “顾深寒！”
    他弯了一下嘴角，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别担心。”他说，“交给我。”
    沈晚柚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不那么慌了。
    她闷闷地说：“你要是搞砸了，我就——”
    “就什么？”
    “就不理你了。”
    顾深寒轻轻笑了一声。
    “不会搞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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