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88章借势!(第1/2页)
深夜,凌晨两点。
省一棉的厂区里依旧灯火通明。
探照灯的冷白光柱将一号挑高车间照得如同白昼。
“轰隆隆。”
两台连夜从市建筑公司高价租来的老式履带挖掘机,正在车间的地面上疯狂掘土。
履带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强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早就看不出颜色的黑毛巾,手里攥着对讲机,嗓子已经喊哑了。
“二组!钢筋扎得太密了!给老子抽掉两根!西德机器的地脚螺栓是特制的,孔位差一毫米,这基座就全废了!”
整个车间乌烟瘴气,粉尘大得十米开外看不清人脸。
赵军没在车间里吃灰。
他坐在三楼的厂长办公室里。
这间原本属于马长林的办公室,现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那些附庸风雅的山水画和真皮沙发全被扔了,换成了一张硕大的行军桌,上面铺满了各种图纸。
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夹杂着楼下的机器轰鸣声灌进来。
赵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前门的烟盒。
他在等。
算算时间,从香港发出的那艘远洋货轮,今天晚上应该已经靠泊大连港了。
那是他砸下几百万英镑订单、甚至不惜暴力接管省一棉的全部底气所在。
“铃铃铃!”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毫无预兆地尖叫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极其突兀。
赵军双眼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抹如刀锋般的精光。
他一把抓起听筒。
“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慌乱的喘息声,背景音里甚至能听到玻璃杯摔碎的声响。
“赵……赵先生!是我!伯纳德!”
“终于从三纺厂那边,转接到你这边专线了。”
这位在羊城白天鹅宾馆里高高在上的法国大区总裁,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耗子。
他的声音抖得连英语口音都变了调。
“出事了!出大麻烦了!”
一旁的翻译一字一句的将伯纳德的话翻译后从电话那头告诉赵军。
赵军眼神一凛,身体微微前倾:“别慌,货没到大连?”
“货到了!三个小时前就已经在你们的大连港码头卸货了!”
伯纳德在电话那头近乎歇斯底里。
“可是就在刚才,我留在香港处理空壳公司法务的律师打来紧急长途!”
“巴统的稽查科,不知道从哪得到了风声,说有一批受到严格技术封锁的西德机械,通过慕尼黑的一家贸易商流入了香港!”
伯纳德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里带着绝望。
“虽然我们把机器拆解成了散件,报关单上写的是‘废旧五金配件’,但‘巴统’的人已经向你们的海关发出了协查通报!”
“赵先生!你们大连港的缉私科,现在已经把那六个集装箱全部拖进了待检区!他们甚至拉起了警戒线,调来了切割机!”
“一旦天亮开箱查验……那些骗过普通海关的伪装,根本逃不过专业工程师的眼睛!”
“我们全完了!赵先生!我会被送上法庭的!”
伯纳德在电话那头彻底崩溃了。
赵军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巴统”反应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这帮西方资本家在香港的动作还是不够干净,留下了尾巴。
“赵先生,你在听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能不能花钱买通你们的海关?十万美金够不够?二十万?”
伯纳德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疯狂追问。
“闭嘴。”
赵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海关缉私科既然接了协查通报,拉了警戒线,这就是挂了号的跨国大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借势!(第2/2页)
“你现在拿二十万美金去砸,只会让人把你当特务抓起来吃枪子。”
“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开箱吗?”伯纳德绝望地嚎叫。
“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把你在香港的痕迹擦干净。”
赵军没再给伯纳德废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啪。”
听筒砸在座机上。
赵军站起身,走到窗前。
六个集装箱,就在大连港的待检区。
切割机都已经就位了。
只要海关的焊枪一响,箱门一开,西德的数控主板和伺服电机暴露在探照灯下,他赵军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圆不回来这个谎。
这不叫投机倒把,这叫跨国走私战略物资,是要掉脑袋的。
赵军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火光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只抽了两口,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回行军桌前,一把拿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的听筒,手指在拨号盘上飞速转动。
“嘟!嘟!”
“喂,铁道部十七局指挥部,接严正平局长!”
电话接线员的声音很刻板:“首长正在召开紧急军务会议,请说明您的身份和……”
“我是赵军!”赵军厉声打断。
“告诉严局长,他手底下十万工程兵的作训服命脉,现在被人卡在港口了!一分钟内,我要听到他的声音!”
接线员显然被赵军这股杀气镇住了,没敢再废话。
不到三十秒。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拍桌子声,紧接着是严正平那标志性的、如洪钟般暴烈的粗哑嗓音。
“赵老弟!大半夜的,是有什么急事吗?”
“严局,出大事了。”
赵军语气平稳,却字字见血。
“你之前在广交会帮我批军列,我虽只有口头感谢,但是此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原打算把你们十七局所有高寒地区的野战作训服、防寒帐篷的特种面料,全包了!”
“全包了?那是好事啊!赵老弟!”
严正平在电话那头声音极大,“怎么?现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是产能跟不上了?”
“不是产能跟不上。”赵军掸了掸烟灰。
“我动用了海外的绝密渠道,弄了一批高精度的特种机组,这批机器,刚才在大连港卸货。”
“但是,大连海关缉私科的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这批贴着‘废旧五金’条子的集装箱给扣了。”
“现在焊枪都架上了,准备强行开箱。”
赵军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严局,这批设备涉及核心机密,见不得光。”
“一旦被海关切开箱子,机器就没了。”
“到时候,你们十七局在边境线上的工程兵,就穿不上我给你们的野战作训服了。”
“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显然是严正平把什么重物直接砸在了地上。
“事关老子几万弟兄的作训装备,他大连海关也敢拦?!谁给他们的胆子卡军方的战略物资!”
在这个参加过越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眼里,什么海关规章,什么进口报备,全他妈是狗屁。
任何敢影响部队战斗力的东西,都是阶级敌人。
“他们这是接了洋人的协查通报,拿着鸡毛当令箭。”赵军不动声色地拱了一把火。
“洋人?老子打的就是洋人!”
严正平怒极反笑,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铁血杀伐之气。
“赵老弟,设备在哪个码头?”
“大连港,三号货运码头,海关缉私科的露天待检区。”
“好,你小子好好等着,这批机器,老子亲自派人给你送到厂门口!”
“咔哒。”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赵军放下听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