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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干什么？”方捷强忍着脸上的疼痛抬头看向王贵芬。
他刚才也是逼不得已。
况且王贵芬难道真的就想跳下去吗？
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真的会乐意？
“我打你个不孝子！”
“要是早知道从我胯下爬出来的会是你这么个没用的孬种，当初我就应该直接让你死在我肚子里。”
这话对方捷的伤害比刚才看到王贵芬要跳楼还大。
他一直都以为王贵芬好歹是爱他这个儿子的。
直到被王贵芬用这样恶毒的语言咒骂，这一刻方捷不可避免地共情了聂菱。
原来被骂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王贵芬这张嘴，再配上她的表情，真的会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还会让人觉得生无可恋。
他只是听了王贵芬说这么一句话都觉得受不了。
聂菱却在王贵芬的言语打压之下强撑了这么多年。
愧疚在方捷的心底冒出。
但很快又被别的东西淹没。
脸上的疼痛让他思考不了其他，更没工夫共情一个早就不被他喜欢的妻子。
“你打也打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方捷到底还没有失去理智。
他不想继续留在医院让别人看笑话。
所以他想先把王贵芬哄回家。
他也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一下，这样才能想出对策来看看到底要怎么应对聂菱跟虞昭。
聂菱现在靠着有人撑腰已经想要支棱起来。
这个虞昭跟从前比起来好像嚣张了不少，可见应该是背后有人撑腰所以也敢到处撒野了。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虞昭到底知道了什么，会不会对自己有威胁。
这些事都迫在眉睫，方捷实在是没空再去关注一个只会拖后腿的舅舅。
再说就王贵重那种性子，让他待在警局肯定要比待在外面更好。
起码在警局他就没有办法再惹是生非了。
“我们先回去，这里的事我回头会亲自来跟进处理，你不要再担心。”
“我不要担心？”王贵芬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捷。
她弟弟都要被抓去坐牢。
今天她还出了这么大的洋相。
她的亲儿子居然就只有一句“你不要再担心”？
这是人话吗？
她还以为自己多牛生了个多么厉害的儿子。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完全靠不上。
“我怎么能不担心？就凭借你刚才的表现你难道想让我相信你这个儿子吗？”
王贵芬冷笑一声：“算了罢！”
“我相信谁都不能相信你！”
方捷才被虞昭威胁。
现在又被自己的亲娘嫌弃，再好的承压能力到这个时候也要崩溃了。
“行！”
“那你就去死吧！”
方捷也不管了，一把将王贵芬推到窗台边上：“你现在就去！”
“正好我也让别人都知道一下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扶弟魔！”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为了弟弟做到这个份上很值得别人尊敬吧？”
“我呸！”
“人家只会说你越活越回去了，王贵重去我们家偷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我看在是我舅舅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平常拿了多少家用的钱去救济他我也懒得计较，反正那些钱也有你赚的，你到底是用谁的钱去支援他咱们也说不清楚。”
“反正话我已经说在前面了，王贵重这次打破了聂菱的脑袋要被追究那是他自作自受，你心底要是还有我们这个家，以后想跟我这个儿子一起生活，那现在就跟我回家，不要再管王贵重的事。”
“要是你觉得你弟弟跟你的娘家更重要，那你现在就继续。”
“我看你到底能不能成功。”
“但请你记住，你要是真选择为了弟弟不要我这个儿子，那我们就一刀两断，等你回头走不动路了我会按照法律规定的赡养费每个月给你打钱，除此之外你别想我再孝敬你什么。”
说完方捷转身就走。
王贵芬被方捷刚才的那些话说得怔愣在原地。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坚持最后妥协的一定会是聂菱。
没想到最先被逼着妥协的人反倒成了自己。
“方捷！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方捷嗤笑出声：“我就是太有良心了所以之前才一直被你掣肘。”
“你自己慢慢玩吧，我不奉陪了。”
说完方捷转身走了出去。
围观群众吃了这么一个大瓜一个个兴奋得跟什么似的。
有人拿着手机一直在打字，像是在现场转播。
有人悄悄拍视频，但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只能悄悄录音，随后发到群里。
王贵芬将这些人的小动作收归眼底，脸都绿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我告诉你这可是我们家的隐私，要是你们发到网上去我是可以告你们的！”
王贵芬也是现学现卖。
换作是平常以她的性子发现有人偷拍自己想八卦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上去打掉那些人的手机。
再靠胡搅蛮缠让那些人不敢跟自己计较只能自认倒霉。
现在王贵芬不敢了，毕竟现场还有警察，万一闹大了直接把自己再带回警局那还得了？
权衡之下王贵芬只能把刚才虞昭说的话拿来用用。
显然还是懂法的人比较多。
王贵芬这么一说那些人还真收起了手机。
“儿子，你等等我！”
王贵芬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抬脚追上了方捷的脚步。
眼看着两个能为王贵重说话的人都跑了，聂菱报案就再也没有人阻拦。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病房里也终于安静下来。
聂菱疲惫地靠在枕头上，视线落在虞昭的身上，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昭昭。”
聂菱泣不成声：“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聂菱确实从被打的那一刻就想好这次绝对不能再心软。
但她到底只是一个弱女子，而且这么多年退让惯了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虞昭的出现无异于是天降神兵。
聂菱从来都没有打过这样富裕的账。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被这对母子作践到死。
却没想到原来解决这对母子这么简单。
“谢什么呀，我还要跟你道歉呢，要不是这几年我不孝顺没有联系你，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小姨，现在好了，我有能力帮你了，所以这次你一定不要心软，要早做打算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