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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制服猛虎,夜宿荒村(第1/2页)
第4章制服猛虎,夜宿荒村
山林深处,晨雾还未彻底散尽。
氤氲的白气缠绕着参天古木的枝干,层层叠叠的翠叶遮天蔽日,把正午的烈日挡得严严实实,只漏下细碎斑驳的光点,零零散散落在厚厚的腐叶地上。
林间静得可怕,平日里清脆的鸟鸣、虫豸的嘶鸣尽数消失不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腥气,还夹杂着野兽独有的凶悍戾气,压得人胸口微微发闷。
林浩脚步沉稳,缓步踏在松软的落叶之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前方不远处的两道纤细身影,眼底却藏着一丝波澜不惊的了然。
站在前方的女子身姿窈窕,一身素雅的浅青色襦裙衬得身姿纤细挺拔,哪怕身处荒山野岭,眉眼间也自带一股寻常民间女子绝无的华贵温婉。
正是大唐长孙皇后嫡出的长乐公主,李丽质。
房遗爱心中清清楚楚记得,前世史书无数次翻阅,今生穿越而来,昨夜更是趁着夜色潜入皇家别院,远远见过这位名动长安、温婉贤淑的大唐第一公主。
可那是隐秘的私见,是无人知晓的暗中窥探。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尤其是在长乐公主李丽质的眼中,他林浩,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隐居终南山麓的寻常布衣。
两人身份云泥之别,此前素未谋面,从未有过半点交集。
长乐公主顶多只是在长安坊间的零星传闻里,听过终南山有这么一个身手不凡的少年,仅此而已。
所以,今日相见,他必须演得彻底。
装作全然陌生,装作从未相识,装作只是偶遇落难佳人的山野少年。
心念电转之间,林浩收敛了眼底所有的异色,脸上褪去一切多余的情绪,只剩下一派纯粹淡然,仿佛真的只是赶路途中偶然撞见路人。
他神色坦然,目不斜视,脚下步伐不变,径直朝着前方的路径直行而去,仿佛根本没有认出眼前这位艳绝京华的金枝玉叶,甚至连多余的打量都没有半分。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恐怖的虎啸,骤然撕裂了山林的死寂!
“嗷——!!”
震耳欲聋的兽吼猛地炸响,雄浑的声浪裹挟着凛冽的腥风,席卷整片密林。枝头的枯叶簌簌掉落,林间的飞鸟惊得四散逃窜,地面的杂草尽数倒伏,一股极致的凶煞暴戾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四肢发麻、头皮炸裂。
一头体型壮硕的斑斓猛虎,赫然从侧边的密林乱石中猛地蹿了出来!
这猛虎足足有寻常水牛大小,一身黄黑相间的皮毛油光水滑,在林间细碎的光影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额头上清晰的“王”字纹路狰狞醒目,一双铜铃般的兽目布满猩红血丝,死死锁定着迎面走来的林浩。
粗壮的四肢肌肉虬结,落地之时沉重的脚掌狠狠踩在腐叶地上,震得泥土微微颤动,锋利的爪牙外露,寒光森森,口水顺着锋利的獠牙不断滴落,腥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四周。
显然,这是一头常年盘踞在终南山深处、凶残成性的成年吊睛白额虎,常年捕猎异兽,凶性早已刻入骨髓,寻常猎户数十人联手都未必能与之抗衡,哪怕是军中精锐,单人遇之也唯有亡命逃窜的份。
猛虎蛰伏林间已久,本想偷袭前方两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见林浩径直冲来,当即改变目标,兽性大发!
它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裹挟着狂风,带着一往无前的凶势,居高临下,狠狠朝着林浩扑杀而去!
虎扑之势,势若惊雷,迅猛绝伦,带着撕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不远处的长乐公主李丽质,身旁贴身侍女小兰,在猛虎现身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两张清秀的脸蛋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们本是趁着春日闲暇,悄悄从长安城中出来,想要远离京城的喧嚣纷扰,来终南山外围的山林散心赏景。只以为这外围山林少有猛兽,绝不会有性命之忧,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撞见一头活生生的巨型猛虎!
那狰狞可怖的模样,那扑面而来的凶煞戾气,是她们长于深宫、养尊处优十余年,从未见过的极致凶险。
深宫之中的珍禽异兽再多,也皆是温顺驯养之物,哪里有这般山野猛兽的嗜血凶威!
一瞬间,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两人的四肢百骸,让她们浑身僵硬,手脚冰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半步都挪动不得。
看着猛虎雷霆扑向那个孤身赶路的青衫少年,小兰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抖,几乎是破音般厉声呼喊:“公子小心!快躲开!!”
长乐公主也是瞬间回神,精致的眉宇紧紧蹙起,澄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极致的惊慌与担忧,芳心大乱,轻声急呼:“公子速速避让!此虎凶猛,万万不可硬抗!”
两人的呼喊急切无比,满心都是绝望。
在她们眼中,这头猛虎凶威赫赫,速度快如闪电,力量霸道无匹,寻常壮汉遇上,瞬息之间便会命丧虎口,尸骨无存。
眼前这个看起来身形清瘦、眉目俊朗的布衣少年,年纪不过弱冠,身形算不上魁梧,看似文质彬彬,哪里能抵挡得住猛虎的致命一扑?
此刻避让已然来不及,在她们看来,下一秒,便是少年被猛虎扑倒、血染当场的惨烈景象。
小兰吓得紧紧捂住嘴巴,眼泪瞬间蓄满眼眶,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长乐公主也是心弦紧绷,一双纤纤玉手死死攥紧裙摆,指尖泛白,澄澈的眼眸紧紧盯着场中,心跳骤然飙升到极致,紧张得几乎窒息。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画面,彻底颠覆了她们的所有认知,让她们瞬间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面对雷霆扑来、势不可挡的斑斓猛虎,林浩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眼底没有丝毫畏惧,从容得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噬人猛虎,只是一阵拂面清风。
就在猛虎庞大的身躯即将撞上他身体、锋利虎爪即将撕裂他衣衫的刹那!
林浩身形骤然轻晃,步伐玄妙,侧身、闪避、抬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精准无比地避开了猛虎的致命扑击,同时右手骤然探出,五指并拢成拳,不偏不倚,狠狠砸在了猛虎的下颌软肋之上!
“嘭!!”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轰然响起!
这一拳看似轻描淡写,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蕴含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巨力!
猛虎庞大的身躯瞬间一滞,腾空的扑杀之势被硬生生打断,庞大的躯体在空中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吼。
还未等猛虎落地反扑,林浩脚步踏前一步,身形欺近猛虎身侧,左手精准抓住猛虎脖颈后的皮肉,右手顺势扣住猛虎的脊背关节,双臂骤然发力!
一声低喝悄然响起!
浑身数百斤的猛虎,在林浩手中,竟然如同孩童把玩的布偶一般,被硬生生凌空抡起!
紧接着,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沉重的躯体重重撞击在厚实的腐叶土地上,震得地面尘土、枯叶四起,地面都微微凹陷下去一小块。
猛虎被摔得七荤八素,浑身筋骨剧痛难忍,庞大的身躯挣扎着想要起身反扑,眼底凶光暴涨,依旧不死不休。
可林浩根本不给它半点反扑的机会。
他顺势俯身,单膝跪地,膝盖精准死死抵住猛虎的脊背脊椎,双手牢牢按住猛虎的头颅,力道沉稳霸道,死死锁住猛虎所有的挣扎空间。
猛虎拼命扭动庞大的身躯,四肢疯狂蹬地,利爪刨得泥土飞溅,张口发出一声声愤怒又痛苦的震天虎啸,想要挣脱禁锢,反噬眼前的人类。
但无论它如何拼命挣扎、如何狂暴嘶吼,林浩的身躯稳如泰山,压在它身上的力道沉重如山,纹丝不动。
它引以为傲的蛮力、利爪、凶性,在眼前这个少年面前,竟然没有半点用处!
无论如何发力挣扎,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方才凶威滔天、骇人至极的斑斓猛虎,彻底被林浩死死镇压在地面之上。
挣扎越来越微弱,嘶吼越来越低沉。
极致的蛮力对抗过后,猛虎终于认清了现实,眼底的嗜血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畏惧与惶恐。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再也不敢有半分挣扎,乖乖匍匐在泥土枯叶之中,头颅微微低下,发出一声声软糯委屈的呜咽低吼,彻底没了方才山林兽王的霸道凶威,完完全全被打服、压服!
从头到尾,短短十余息的时间。
没有惊险的缠斗,没有狼狈的躲闪,没有丝毫费力。
轻而易举,干净利落。
一头能横行山林、食人噬兽的凶猛猛虎,就这样被一个看似清瘦的布衣少年,徒手制服,乖乖臣服!
整片山林,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彻四周。
不远处的长乐公主和侍女小兰,早已彻底石化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两人的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天啊!
那可是猛虎啊!
是终南山中最凶悍的吊睛白额虎!是能徒手撕碎壮汉、屠戮猎户的山林凶兽!
寻常人见了,别说对抗、制服,哪怕是远远望见,都要吓得魂飞魄散、拼命逃窜,稍有不慎便是葬身虎口的下场!
可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徒手就把猛虎打趴下了?
甚至全程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蝼蚁,轻松得不像话!
这等恐怖绝伦的身手,简直匪夷所思,超乎常人想象!
小兰死死盯着地上乖乖臣服、不敢乱动的猛虎,又看向身姿挺拔、气度从容的林浩,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心脏疯狂狂跳,久久不能平息。
长乐公主李丽质的心境,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自幼长于深宫,见惯了天下英才,大唐军中猛将如云,宫中护卫个个身手矫健,可她从未见过有人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武力!
徒手伏虎,轻描淡写!
眼前这个山野少年的实力,到底强悍到了何种地步?!
震撼、惊讶、好奇、敬佩,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让她澄澈的眼眸紧紧锁住林浩的身影,再也无法移开半分。
良久,林浩确认猛虎彻底被驯服,再也没有半分凶性,这才缓缓松开按压猛虎的双手,缓缓站起身形。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衣衫上沾染的少许尘土枯叶,动作从容淡然,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刚徒手降服兽王的壮举,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理好衣衫,林浩这才转过身,目光温和地看向不远处依旧呆立的两道纤细身影,声音温润沉稳,不带半分傲气,也无半分疏离,淡淡开口问道:“两位姑娘,你们没事吧?方才猛虎突发,未曾惊扰到二位吧?”
温和的嗓音缓缓响起,将失神的两人彻底拉回现实。
长乐公主率先回过神来,精致的脸颊上依旧残留着未散尽的惊魂未定,眼底的震撼还未褪去。
她连忙轻轻摇头,身姿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满满的感激与愧疚,柔声回道:“我们无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一旁的侍女小兰也连忙跟着点头,语气恭敬又感激:“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若非公子及时出手,我家小姐与奴婢今日定然难逃虎口,公子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经历过方才的极致凶险,又亲眼目睹了少年徒手伏虎的逆天身手,两人此刻看向林浩的眼神,早已彻底不同。
满满的敬畏、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情愫,悄然在心底滋生。
林浩看着两人惊魂未定、脸色依旧苍白的模样,微微颔首,目光轻轻扫过二人身上。
下一刻,他的目光微微一顿,神色带着几分自然的迟疑,视线落在了两人破坏不堪的衣服之上。
方才猛虎骤然窜出,两人惊慌逃窜、慌乱躲闪,在林间奔走磕碰,原本整洁素雅的襦裙早已变得凌乱不堪。
裙摆多处被树枝勾破、撕扯,边角残破凌乱,衣衫歪斜,领口微敞,原本端庄得体的装束此刻狼狈至极,堪堪只能蔽体,根本不复平日的华贵端庄。
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岭、孤男寡女的处境之下,这般凌乱的模样,着实窘迫难堪。
林浩故作迟疑,目光带着几分善意的尴尬,看着两人,缓缓开口:“我看二位……衣衫似乎破损,颇为狼狈。”
简简单单一句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
长乐公主和小兰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衫。
这一看,两人瞬间脸颊爆红,俏脸滚烫,耳根子都红透了!
极致的羞耻与窘迫瞬间席卷全身!
她们慌忙伸出纤纤玉手,死死捂住歪斜的领口和残破的衣襟,身姿下意识蜷缩,满脸羞赧,不敢抬头直视林浩的目光。
长居深宫的长乐公主,一生端庄自持、矜贵得体,何时有过这般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模样?
更何况还是在一个陌生外男面前!
羞赧、窘迫、难堪,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精致的脸蛋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心跳飞快,手足无措。
一旁的小兰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浑身都透着极致的羞涩慌乱。
林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尴尬。
良久,长乐公主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羞赧,抬起泛红的脸颊,澄澈的眼眸带着几分局促与恳求,看着身前的林浩,声音轻柔软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请:“公子,今日实在冒昧。不知公子此处,可否有多余的衣物,能借我与侍女暂且更换一番?待我二人回城,定然百倍奉还,重重酬谢公子!”
此刻的她,早已放下皇家公主的所有矜贵高傲,姿态温婉谦卑,满心只有窘迫与恳求。
荒山野岭,四下无人,衣衫残破不堪,根本无法就这样赶路回城。若是贸然出山,一旦遇上路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必然会惹人非议,有损名节。
眼下唯一的希望,便在眼前这位救命恩人身上。
看着两人窘迫羞涩、满心恳求的模样,林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色波澜,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
其实早在今日踏入这片山林之时,他便早已察觉异样。
这终南山外围看似僻静无人,实则暗处藏着尾巴。
距离此地不远处的山林边角,有一户隐居的农户,夫妻二人隐匿在此,看似老实本分、耕田度日,实则心怀歹念,常年潜伏山林,专门劫掠过往独行路人、落难行人,抢夺财物,作恶多端。
方才他一路赶路,便察觉到这户农户的男人,一直远远跟在自己身后,躲在密林暗处,鬼鬼祟祟窥视,伺机而动,显然是想伺机偷袭,劫掠财物。
对于这种心怀歹念的恶人,林浩从不会心慈手软。
他早就刻意放缓脚步,佯装毫无察觉,一路将那农户引诱到了更为偏僻、无人知晓的深山死角,干脆利落,直接出手,悄无声息解决了那个尾随的农户。
顺带,也一并处理了他留守家中、同样心性歹毒、帮着丈夫作恶的妻子。
那一间简陋的农户茅屋,此刻空无一人,屋中器物俱全,锅碗瓢盆、被褥衣柜样样都有,更有寻常农户穿的粗布衣衫,正好可以拿来给眼前两位落难的姑娘应急换洗。
这件事,他做得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自然不会让眼前的长乐公主二人知晓分毫。
心念一闪而过,林浩脸上露出一副温和善意的神色,看着窘迫难堪的两人,语气坦然温和:“无妨,举手之劳而已。我前方不远处恰好有一处居所,是我一位兄长嫂嫂的住处,屋中干净整洁,也有闲置衣物,二位若是不嫌弃简陋,便随我前去暂且更衣休整一番吧。”
他故意说是兄长嫂嫂的居所,说辞完美无缺,天衣无缝,让人挑不出半点破绽。
长乐公主闻言,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希冀的光芒,心头悬着的大石骤然落地,满脸感激,连忙微微欠身道谢:“多谢公子体谅,这般叨扰公子,实在心中有愧。”
此刻的她,早已对眼前这位身手超凡、品性温良的少年深信不疑。
对方不仅身手盖世、徒手伏虎,还心性善良、温柔体贴,处处顾及她们的颜面,这般君子之人,绝对值得信任。
没有丝毫犹豫,长乐公主轻轻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裙摆,压下心底所有的窘迫羞涩,带着贴身侍女小兰,默默跟在了林浩的身后。
而那头被彻底驯服的斑斓猛虎,仿佛听懂了几人的对话,乖乖低着脑袋,迈着温顺的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浩身后,再也没有半分山林兽王的凶悍模样,温顺得如同家养的牲畜。
一人、两女、一虎。
一行四人一兽,缓缓穿行在幽深的山林之中,朝着不远处的山间茅屋缓缓走去。
林间雾气渐散,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落在几人身上,画面奇异又静谧。
一路无话,短短半柱香的路程,几人便顺利抵达了山林深处的那间简陋茅屋。
茅屋依山而建,周遭清净无人,四周围着一圈低矮的竹篱笆,院里种着几株寻常野菜,看起来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山野农户居所,简陋朴素,却也算干净整洁,远离尘嚣,僻静安然。
林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长乐二人,语气平和地介绍道:“便是此处了。这里是我大哥大嫂平日居住的地方,二人今日下山劳作,家中无人,二位大可放心在此休整更衣,不必拘束。”
说完,他抬手推开虚掩的竹门,率先走入院中,推开茅屋木门。
屋内陈设十分简单,一方土炕,一张木桌,两把竹椅,墙角立着一个老旧的实木衣柜,干干净净,简简单单,没有半点多余的物件。
林浩径直走到墙角的实木衣柜前,抬手打开柜门。
柜中整齐叠放着几套干净的粗布衣衫,都是农户妇人日常所穿的素色布衣,面料普通,样式简单,却胜在干净整洁,完好无损。
他随手从中取出两套大小合适、干净完好的女装,轻轻放在炕边的木桌上,转头对两人说道:“这两套衣衫是我大嫂平日里的闲置衣物,全新未穿,干净整洁,二位暂且将就换上吧。荒山野岭,没有华贵衣物,还望二位不要嫌弃粗陋。”
“多谢公子,能有衣物蔽体,已是天大的恩情,我等怎敢嫌弃。”长乐公主连忙柔声道谢,眼底满是感激。
相比于衣衫华贵与否,此刻能摆脱衣衫不整的窘迫,保全名节,已然是万幸至极。
林浩微微颔首,十分懂得避嫌,没有半分逗留,淡然道:“你们慢慢更衣休整便可,我先出门在外等候,不打扰二位。若是有什么需要,二位随时唤我。”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走出茅屋,轻轻带上木门,站在院中安静等候,举止坦荡端正,绅士得体,没有半分轻薄窥探之意。
这般守礼自持的模样,更是让屋中的长乐公主心生好感,愈发觉得这位少年品性端正、温润如玉。
屋内只剩下长乐公主与小兰二人,紧绷的心神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羞赧与庆幸。
“小姐,今日真是凶险,若非这位公子,我们真的……”小兰心有余悸地轻声开口,想起方才猛虎扑杀的画面,依旧忍不住后背发凉。
长乐公主轻轻点头,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感慨:“这位公子身手超凡,心性良善,温润守礼,当真是世间难得的君子。今日救命之恩,我二人此生难忘。”
说罢,两人不再多言,连忙拿起桌上的粗布衣衫,快速换下身上残破凌乱的衣裙。
粗布衣衫虽然质地粗糙、样式朴素,远不如宫中绫罗绸缎华贵精美,但胜在宽松干净、遮挡严实,穿上身后,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窘迫难堪,让人倍感安心。
一番仔细整理,半个时辰后,两人彻底收拾妥当,将换下的破损衣衫叠好放在一旁,整理好仪容。
此刻的两人,一身素色粗布麻衣,褪去了深宫公主、贴身侍女的华贵气质,多了几分山野的清新素雅,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依旧容貌清丽,温婉动人。
整理完毕后,长乐公主走到木门边,轻轻抬手推开房门,对着院中的林浩,柔声轻唤:“公子,劳你久等,我二人已然更衣完毕,公子可以进来了。”
屋外的林浩听到屋内传来的轻柔女声,这才缓缓抬步,推开木门,走入茅屋之中。
目光扫过焕然一新、衣衫整洁素雅的两人,他眼底神色坦然,没有半分多余的打量,依旧是一副全然陌生、善意温和的模样,故作随意地开口问道:“不知二位姑娘家住何处?为何会孤身二人,来到这荒无人烟的深山密林之中?此处山林凶险,猛兽横行,寻常人绝不敢独自前来,二位这般实在太过危险了。”
语气真诚,满是关切,完美复刻出偶遇落难路人、心生善意的寻常少年姿态。
问完之后,他顺势接话,语气诚恳:“若是二位姑娘不嫌弃,告知在下住址,稍后我便亲自送二位返回住处,也好免去路途凶险。”
他的问话自然从容,情理之中,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刻意打探的突兀,完全是善意助人的姿态。
长乐公主闻言,澄澈的眼眸微微闪动,心底悄然思索起来。
她是大唐嫡公主,身份尊贵无比,金枝玉叶,身份信息乃是皇家机密,绝对不能随意告知一个陌生的山野布衣。
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品性良善,也绝对不能泄露真实身份与住址。
稍加思索之后,长乐公主便已然想好说辞,抬眸看向林浩,眉眼温婉柔和,轻声回道:“多谢公子好意。我名李畅,身旁这位是我的贴身侍女,名唤小兰。”
她刻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名李丽质,取了一个简单寻常的化名,用来掩人耳目。
随后她继续柔声解释:“近日长安城中琐事繁杂,心绪烦闷,我便带着侍女偷偷出城,想来终南山外的山林散心赏景,想着此处外围山林僻静安稳,不会有凶险。未曾想一时贪玩,走入密林深处,不慎迷路,还意外撞见猛虎,险些遭遇不测,幸而偶遇公子出手相救。”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完美解释了两人孤身出现在深山的缘由。
林浩闻言,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微微点头,没有半分怀疑,淡淡笑道:“原来如此,山林幽深,最易迷路,二位日后切莫再孤身前来,太过凶险。”
就在两人话音刚落、话音落下的瞬间!
似乎是冥冥之中恰好呼应,又或是那头猛虎通人性,隐约听懂了几人对话中频繁出现的“虎”字!
一直乖乖趴在茅屋院外、温顺如同家猫的斑斓猛虎,猛地抬起硕大的虎头,两只虎耳微微抖动,好奇地朝着茅屋门口探头探脑。
硕大的虎头骤然从门口探了进来,一双圆溜溜的虎目眨巴着,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两人。
“嗷呜……”
一声软糯低沉的轻吼,悄然响起。
这一声温顺的虎鸣,没有半分凶煞,却依旧是虎啸之声!
屋内的长乐公主和小兰,本就对猛虎心存畏惧,心底的恐惧从未彻底消散。
此刻猝不及防看到硕大的虎头突然探进门内,近距离直面这头方才凶威滔天的猛兽!
两人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啊——!!”
两声清脆极致的惊呼同时响起!
两人浑身瞬间僵硬,浑身汗毛倒竖,心底的恐惧瞬间爆发,身体本能彻底战胜理智!
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反应,两个柔弱的女子同时脚下一软,身躯往前一扑,毫无保留地直接扑进了身前林浩的怀中!
两个柔软馨香的女子,一左一右,紧紧贴靠在林浩的怀里。
温热柔软,馨香满怀。
极致的惊慌之下,两人死死抱住林浩的腰身,脑袋紧紧埋在他的肩头,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惊魂未定,瑟瑟发抖。
长乐公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与极致的颤抖,软糯又慌乱:“它……它怎么还在这里?!”
方才被林浩驯服、温顺臣服的画面,终究抵不过刻在人类骨子里对猛虎的本能恐惧。
哪怕明知猛虎已经被制服,可骤然近距离相见,依旧恐惧难抑。
小兰也是紧紧抱着林浩,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躯不停发抖,满心都是惶恐。
温热柔软的娇躯紧紧依偎,淡淡的女儿馨香萦绕鼻尖,触感细腻温润。
林浩感受着怀中两具颤抖的柔软身躯,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心中波澜不惊,表面却依旧是温和从容的模样。
他没有半分局促,也没有半分轻薄,双臂自然微微抬起,轻轻虚揽住两人的后背,动作温柔稳妥,带着十足的安全感,柔声开口,细细安抚:“二位莫怕,不必惊慌。”
“这猛虎已然被我彻底驯服,心性温顺,早已没了半分凶性。如今它认我为主,便是我的宠物,绝对不会再伤害你们分毫。有我在,它不敢造次。”
温和沉稳的嗓音,带着极致的笃定与安稳,如同定心丸一般,缓缓传入两女耳中。
怀抱的温暖踏实,话语的安稳笃定,瞬间抚平了两人心底大半的恐惧。
两人颤抖的身躯渐渐平复,依旧乖乖依偎在林浩温暖安稳的怀抱之中,舍不得松开。
这种被人牢牢护住、万事无忧的极致安全感,是她们身居深宫十余年,从未感受过的踏实与心安。
林浩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背,继续温和开口,引导着两人放下恐惧:“你们若是不信,可以亲自上前试试,伸手摸摸它。如今的它,温顺得如同猫狗,绝对不会伤人。”
说着,他转头看向门口的猛虎,眼神淡淡一扫。
仅仅一个眼神示意!
门外那头体型壮硕的斑斓猛虎,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气息,乖乖趴在门口,虎头微微低垂,四肢并拢,温顺得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轻柔无比,不敢有半分异动。
全程俯首帖耳,温顺乖巧,再也没有半点山林兽王的凶悍霸气。
依偎在林浩怀中的长乐公主,渐渐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制服猛虎,夜宿荒村(第2/2页)
她悄悄抬起埋在肩头的脑袋,透过林浩的臂膀缝隙,小心翼翼看向门口的猛虎。
映入眼帘的画面,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方才凶威赫赫、噬人可怖的猛虎,此刻竟然温顺乖巧地趴在地上,俯首帖耳,瑟瑟安分,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任由人打量,乖巧得不像话。
半点凶性皆无!
看着猛虎这般温顺听话的模样,再感受着怀中少年带给自己的极致安全感,长乐公主心底的恐惧一点点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与震撼。
她缓缓直起身子,脱离温暖安稳的怀抱,脸上的惊慌彻底褪去,眼底只剩下浓浓的惊奇。
原来……这头猛虎,真的彻底被驯服了!
有林浩在侧,这头凶兽,真的不敢伤自己分毫!
极致的震撼过后,少女的胆子一点点大了起来。
她怔怔看着门口体型庞大、却温顺无比的猛虎,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
犹豫片刻,在林浩温和鼓励的目光之下,长乐公主鼓起所有勇气,小心翼翼地迈着细碎的步子,缓缓走到猛虎身前。
猛虎感知到生人靠近,身体下意识微微紧绷,可抬头对上林浩淡然的眼神后,瞬间又彻底放松下来,乖乖趴伏在地,一动不动,任由长乐公主靠近。
长乐公主看着温顺乖巧的猛虎,心中最后一丝恐惧彻底消散,好奇地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落在猛虎顺滑的皮毛之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皮毛厚实温热,触感格外舒服。
猛虎温顺地眯起虎目,喉咙发出软糯的呜咽声,乖巧至极,没有半点抗拒。
彻底放下心来的长乐公主,眼底闪过一抹灵动的稚气。
她看着眼前这头体型庞大、安稳如山的猛虎,心中念头一动,竟然直接小心翼翼地抬腿,轻轻跨坐了上去!
纤细窈窕的身姿,稳稳坐在猛虎宽厚结实的脊背之上。
一瞬间,山林兽王,沦为少女坐骑!
一旁的小兰看得目瞪口呆,满眼不可思议。
连猛虎自己都瞬间僵住,虎头微微抬起,满眼懵逼,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堂堂终南山兽王,竟然被一个柔弱女子坐在了身上坐在自己背上!
可老虎它不敢反抗,不敢挣扎,只能乖乖趴着,一动不敢动,满心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林浩站在原地,看着这新奇有趣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缓缓开口,对着身下的猛虎沉声吩咐:“记住,从今往后,这两位姑娘,便是你的第二个、第三个主人。”
“你需尽心守护,乖乖听命,不离不弃,不得有半分冒犯、忤逆之举。但凡有人敢伤二位姑娘分毫,你可自行捕猎诛之,无需顾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字字清晰,传入猛虎耳中。
斑斓猛虎闻言,庞大的身躯轻轻晃动一下,随即微微低头,蹭了蹭地面,发出两声温顺的呜咽低吼,仿佛已然听懂命令,郑重应下。
算是彻底认可了两位新的主人。
坐在虎背之上的长乐公主,听着林浩的吩咐,感受着身下猛虎的温顺乖巧,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长于深宫,贵为公主,她见过世间所有的珍奇享乐,骑过千里良驹,坐过华贵辇车,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骑上一头山林猛虎!
这般经历,千古难寻,举世无双!
心头震撼、欣喜、悸动,无数情绪交织缠绕,看向林浩的眼眸中,不知不觉,已然盛满了异样的光彩。
眼前这个少年,实在太过不凡。
世人遇虎,唯有逃窜求生,九死一生。
而他,不仅能徒手伏虎,逆天强悍,更是能驯服兽王,收为己用,甚至让猛虎甘愿臣服,守护她们两个弱女子。
这般身手,这般手段,这般气魄,绝非寻常山野布衣所能拥有!
他到底是何人?
为何隐居山野,却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能力?
浓浓的好奇与倾慕,悄然在长乐公主的心底生根发芽,挥之不去。
一旁的小兰,亦是满心崇敬,看着林浩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感激。
这位公子,不仅救了她们的性命,还给了她们此生难忘的奇妙经历,温柔、强大、靠谱、体贴,世间再无这般完美的少年郎。
片刻之后,长乐公主轻轻从虎背上下来,缓步走回屋内,看着身前的林浩,眉眼间带着几分歉意与为难,轻声开口,主动解释道:“公子,并非小女子刻意隐瞒住址,只是我二人身份特殊,居所确实不便对外人言说,还望公子海涵,不要见怪。”
她不愿撒谎过多,只能以身份特殊为由委婉推脱。
林浩闻言,脸上神色坦然,没有半分诧异,更无半分不悦,十分通透地微微摆手,淡然笑道:“无妨,人之隐私,本就无需对外人言说。既然姑娘不便透露,我自然不会多问,更不会见怪。”
他的态度坦荡大度,全然没有寻常男子被拒绝打探信息后的尴尬与不悦,反而格外体贴通透,瞬间化解了长乐公主所有的愧疚与不安。
见林浩如此善解人意,长乐公主心头愈发温暖感激。
林浩稍作停顿,目光看向屋外的天色,淡淡开口提议:“既然姑娘不便告知居所,此地距离长安城不远,我稍后送二位姑娘返回长安城门口,如何?到了城中,二位便可自行归家,也能保一路平安。”
这个提议恰到好处,既尽了助人之心,又不打探隐私,周全得体。
长乐公主当即眉眼舒展,温柔道谢:“如此便麻烦公子了,劳烦公子一路相送,实在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而已。”林浩淡淡一笑。
几人商议妥当,便准备即刻动身,启程返回长安。
可就在这时!
屋外原本还算明亮的天色,骤然骤变!
刚刚散去的云雾再次快速聚拢,黑压压的乌云从天际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层层叠叠,迅速遮蔽了整片天空。
方才尚且温和的山风,瞬间变得凛冽狂躁,呼啸山林,吹得茅屋门窗哗哗作响,院内树枝疯狂摇晃。
“轰隆隆——!!”
沉闷厚重的雷声,从遥远的天际滚滚传来,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紧随其后,刺眼的银白闪电撕裂厚重的乌云,划破昏暗的天际,一道道雷光纵横交错,照亮整片阴沉的山林,声势骇人。
狂风大作,雷鸣电闪!
山雨欲来风满楼!
看着屋外骤然巨变的恶劣天气,林浩故作无奈地看向两人,轻声叹道:“看来天公不作美,骤然变天,狂风雷雨将至,这雨怕是马上就要下大了。”
“山路本就崎岖湿滑,一旦大雨倾盆,山路泥泞难行,林间视线受阻,路途凶险倍增,此刻贸然下山赶路,太过危险。”
长乐公主和小兰连忙转头看向屋外。
只见此刻天色已然暗沉如黑夜,乌云压顶,雷光闪烁,雷声滚滚,狂风呼啸,一副暴雨将至的恐怖景象。
这般恶劣的天气,别说下山赶路,就算是常年行走山林的猎户,也绝对不敢贸然出行。
长乐公主看着屋外骇人的天象,稍稍思索片刻,眉眼间露出几分犹豫与为难,随即抬眸看向林浩,声音温柔软糯,带着几分羞涩与恳切,轻声提议:“公子所言极是,暴雨将至,山路凶险,今日确实无法启程返回长安了。”
顿了顿,她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怯的诚恳,继续说道:“今日若非公子舍身相救,我二人早已葬身虎口,公子对我有再造之恩。眼下天色恶劣,大雨滂沱将至,无处可去。”
“这茅屋之中仅有一方土炕,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今夜,我与侍女小兰,便在此处陪公子暂住一宿,待明日雨停天晴,再启程返回长安,不知公子可否应允?”
说出这番话时,长乐公主精致的脸颊绯红一片,耳根尽数发红,心底满是羞涩局促。
长居深宫、恪守礼教的她,从未与外男独处过夜,更从未主动提出与陌生男子同宿一室。
可眼下处境特殊,雷雨封山,无处可去,别无选择。
更重要的是,眼前之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品性端正、温润可靠,值得全然信任。
林浩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副为难迟疑的神色,微微蹙眉,故作进退两难的模样:“这……怕是不太妥当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屋,更是同卧一炕,终究有违礼法,怕是会坏了姑娘的清誉,惹人非议,在下不敢唐突姑娘。”
他故作恪守礼法、顾虑重重的模样,语气满是迟疑为难,完美贴合当世君子的行事准则。
见林浩顾虑礼法、顾忌自己的名节,长乐公主心头愈发温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抬眸认真看着林浩,眼神真诚又恳切,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温柔:“公子不必顾虑太多。你于我二人有救命大恩,我无以为报,区区礼法小节,早已不足挂齿。”
“今夜雷雨封山,无处躲避,能得公子庇护,已是万幸。今夜我与小兰,便一同伴公子歇息,算是略报公子救命之恩,还望公子不要推辞。”
话音落下,不等林浩再作推辞,长乐公主已然下定决心。
为报救命之恩,也为酬谢眼前这位盖世君子,她不再有半分思虑,
手抬起,轻轻托衣上,缓缓去厨身上的粗布衣。
一旁的贴身侍女小兰,见自家公主已然主动,也连忙跟上动作,含羞低头厨去。
屋内烛火昏暗,昏黄微弱的火光映照着简陋的屋内,将两个纤细窈窕的少女映照得美丽动人。
窗外狂风呼啸,大雨倾盆滴滴答答的砸着屋顶,雷鸣隐隐不绝,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让这间深山茅屋变得幽静又静谧,与世隔绝。
谷男两女,共室,长夜雨声,风雨为伴。
褪去所有穿戴束缚,长乐公主与小兰双双躺下在土炕之上,俩人身材莹白细腻,眉眼含羞,带着报恩的炽诚与初次沉沦的羞怯,乖乖依偎在林浩身侧。
长乐公主自小长于深宫,恪守女德礼教,一言一行皆有宫规约束,端庄自持,清冷矜贵,从未有过这般大胆任意、抛一切所有身份束缚的时刻。
今夜,她只是一个被少年救下、一心想要报恩的普通女子,没有公主的尊荣,没有深宫的桎梏,一心一意,心里只有这个武功盖世、温柔厉害的救命恩人。
炕榻之间,感情升温,暖意不断。
起初长乐公主还带着几分害怕,生疏陌生感,眉眼害羞,不感肆意妄为,川气呼吸都带着喜微的皇乱。小兰更是低头,紧紧贴着一侧,害怕的得不敢抬头,全程温顺乖巧,怎么说怎么听就行。
可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在温柔缱绻的氛围之中,两人渐渐放下了所有的拘谨与不安,彻底沉溺在这片难得的安稳温柔里。
深宫十余载的清冷孤寂,平日里层层枷锁的规矩束缚,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们能清晰感受到身侧少年的沉稳温热,能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踏实感,这种被人牢牢守护、肆意温柔对待的感觉,是她们一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美好。
情绪层层递进,氛围越来越浓,炕榻间的温情彻底升温,夜色温柔,缱绻不休。
也正是在这炕榻温存、情意正浓的中途,林浩眸光微沉,故作骤然察觉异样,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与淡淡的愠怒,陡然开口,声音低沉清晰,落在耳畔:“不对。”
他侧身凝视着身侧的长乐公主,眼神精准落在细微之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较真与不解:“小兰一切如常,偏偏是你……为何和昨夜完全不一样?”
这一句问话来得猝不及防,恰逢情意最浓、毫无防备的时刻,瞬间让原本沉溺温柔、眉眼含春的长乐公主,浑身骤然一僵!
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
所有的缱绻温柔、旖旎氛围,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长乐公主整个人浑身紧绷,四肢僵硬,温热的身躯瞬间泛起一层冰凉的寒意,大脑轰然一片空白!
极致的慌乱、惊恐、无措,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昨夜在皇家别院,她隐秘偶遇、意外失态,那是她这辈子最大、最不能被人揭穿的私密丑闻!
那一夜的异样、那一夜的破绽,她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无人察觉,过后便能彻底翻篇、永久尘封!
她万万没有想到,林浩竟然会问这个!她自己内心还难过呢!她被陌生人给,然后恩人竟然在今夜、在两人最亲密的时刻,当场识破了她昨夜的没了!
一旦昨夜的隐秘被彻底拆穿,一旦让人知晓她昨夜的失态与荒唐,她堂堂大唐嫡公主,颜面尽失,清白尽毁,根本无从辩驳!
一瞬间,长乐公主心跳骤停,俏脸血色尽褪,从方才的绯红旖旎,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唇瓣都微微失色。
眼底的缱绻柔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张与惶恐,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眼底瞬间蓄满了慌乱的水汽,手足无措,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身侧的小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一怔,连忙收敛所有动静,低眉垂首,大气不敢出,心底满是忐忑。
炕榻之间的旖旎氛围,瞬间变得紧张又凝滞。
此刻的长乐公主,心神彻底大乱,满脑子都是昨夜那不能见光的隐秘,恐慌彻底淹没了理智。
她不敢抬头直视林浩的目光,脑袋微微偏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细微颤抖,带着一丝委屈又慌张的哽咽,只能慌忙编造借口、拼命遮掩昨夜的秘密:“我……我是天生如此……生来便是这般模样,并非和他人……”
她没有任何别的借口可用!
昨夜的秘密绝对不能说、不敢说!
一旦吐露半分,便是身败名裂,皇室蒙羞!
她只能用天生体质异样这个最笨拙、最稳妥的谎言,死死捂住昨夜的荒唐隐秘,只求能蒙混过关,不让那一夜的秘密被揭穿。
此刻的她,浑身发颤、芳心大乱,满心都是后怕与侥幸,生怕林浩继续追问、深挖昨夜的细节,彻底拆穿她的隐秘。
看着她浑身僵硬、惶恐不安、眼底满是慌乱后怕,一心想要遮掩、彻底被自己这套说辞骗过的模样,林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笑意。
他心中一清二楚。
昨夜潜入皇家别院,他亲眼目睹了一切,洞悉了她所有的失态与隐秘。
他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今夜的异样对比,根本不是什么天生缺陷,唯独是昨夜那场无人知晓的隐秘留下的破绽。
此刻他看似刚刚察觉,实则是故意拿捏,故意点出差异,逼她主动遮掩昨夜的秘密,让她心存短处、手握把柄,从此在自己面前永远有愧、永远不敢造次。
他清楚,昨夜的事是长乐公主一辈子都羞于启齿、绝对不敢对外人言说的私密丑闻,是她最深的软肋。
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吐露真相,只能死死咬住“天生如此”的谎言来掩盖昨夜的荒唐。
恰到好处的拿捏,刚刚好的试探,不彻底戳破,却让她永远落下把柄,心生亏欠。
心念落下,林浩适时收敛眼底的深意,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恍然释然、不再多疑的神色,语气放缓,褪去方才的微嗔与较真,变得温和淡然:“原来如此,竟是天生体质特殊。是我唐突你了,不该贸然追问,你莫要放在心上。”
完美的接话,完美的掩饰,没有半分破绽。
既装好了不知情的人设,又顺势安抚了惊慌失措的长乐公主,彻底坐实了她的谎言,让她彻底安心。
闻言,一直悬心吊胆、惶恐不安的长乐公主,瞬间长长松了一口大气!
那颗高高悬在嗓子眼的心脏,轰然落地!
极致的紧张、恐慌、忐忑,尽数烟消云散,后背早已惊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浑身紧绷的筋骨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还好!
还好他信了!
还好昨夜那个天大的秘密,终究是被她瞒住了,没有被彻底拆穿!
方才短短片刻的惊慌煎熬,堪称她此生最惊险、最羞耻的一刻。
隐秘得以保全,她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悄悄平复下翻涌的心绪,轻轻颔首,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轻颤,柔声道:“公子无碍……”
一句轻语落下,凝滞紧张的氛围,再次缓缓回暖。
窗外风雨依旧,夜深露重,茅屋烛火摇曳,暖意重归炕榻。
经历过方才一场心惊的试探,长乐公主心中对林浩,更是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羞耻,有后怕,有愧疚,有感激,更有一份无人知晓的隐秘亏欠。
她最怕的秘密被人捏住,却又侥幸瞒过,心中卑微又忐忑,彻底放下了皇家公主的所有矜贵高傲,变得愈发温顺黏人。
余下的夜半时光,温柔缱绻,静谧悠长,再无半分波澜。
两人一伴,温情脉脉,直至东方鱼肚白,夜色尽数褪去。
……
翌日。
天边微光破晓,黎明刺破沉沉夜色。
彻夜的滂沱大雨终于彻底停歇,呼啸的山风也渐渐平息下来。
漫天乌云尽数散去,天际澄澈透亮,清晨的第一缕暖光穿透云层,洒落整片山林,驱散了整夜的暗沉潮湿。
山间空气清新湿润,草木经过大雨冲刷,青翠欲滴,鲜活灵动,林间鸟语虫鸣次第响起,一派雨过天晴、清朗明媚的破晓景象。
茅屋之中,天色渐亮,天光透过破旧的木窗,温柔洒落屋内。
一夜安稳温存过后,长乐公主与小兰缓缓苏醒过来。
少女眉眼慵懒,脸颊带着彻夜温存留下的淡淡绯红,眼底蒙着一层初醒的朦胧水雾,神色温柔动人,眉眼之间,早已彻底刻满了对林浩的深深依赖与异样情愫。
一夜相处,她们彻底沦陷在林浩的温柔与强大之中,满心满眼,皆是倾慕与信赖,再也没有半分初见的陌生与拘谨。
两人默默起身,轻柔穿戴好昨日的粗布衣衫,细细整理好凌乱的仪容身姿,眉眼温顺,安静温婉。
林浩也随之起身,整理好自身衣衫,神色依旧淡然从容,仿佛昨夜的缱绻温柔,不过是寻常过往,心绪无波无澜。
收拾妥当之后,几人便准备启程动身,返回繁华的长安城。
临行之前,林浩特意带着两人走出茅屋,来到院中温顺趴伏的斑斓猛虎身前。
经过一夜的驯化磨合,这头猛虎早已彻底认主,对林浩敬畏臣服,对长乐与小兰两位新主人,也已然全然熟悉,温顺无比。
林浩俯身,伸手轻轻抚摸着猛虎硕大温热的虎头,指尖摩挲着它顺滑的皮毛,对着猛虎沉声郑重叮嘱,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从今往后,这两位姑娘,便是你此生誓死守护的专属主人。”
“无论我在不在身旁,无论身处天涯海角,无论何时何地,你都需寸步不离,誓死守护二人安危,不离不弃,唯命是从。”
“世间任何人胆敢冒犯、惊扰、伤害二位主人,无需我传令,你可全力诛之,无需顾忌,无需留情!”
字字铿锵,句句郑重。
温顺趴伏的斑斓猛虎,仿佛彻底听懂了所有指令,连忙抬起硕大的虎头,亲昵地蹭了蹭林浩的掌心,随后转头温顺看向身旁的长乐二人,发出软糯坚定的呜咽低吼,重重点头,彻底将命令刻入兽心,立誓守护。
此刻的它,温顺黏人,乖巧听话,亲昵地蹭着两位主人的裙摆撒娇,温顺得如同家养的小猫,哪里还有半分终南山兽王的凶悍霸气。
确认猛虎已然彻底谨记使命、誓死效忠守护,林浩这才放心颔首。
随后,长乐公主与小兰在林浩的轻柔搀扶下,小心翼翼坐上猛虎宽厚安稳的脊背。
斑斓猛虎缓缓起身,身姿平稳沉稳,步伐轻柔温顺,稳稳驮着背上的两位女主人,不急不躁,乖乖跟着林浩的脚步,朝着山下长安城的方向,缓步前行。
一路晨光和煦,山林清新静谧,雨后的山野风景绝美,草木芬芳,空气怡人。
猛虎步伐平稳舒缓,全程稳稳前行,没有半分颠簸晃动,坐在虎背之上的两女,只觉得安稳舒适,惬意悠然,心底满是新奇与难忘。
一路下山,沿途偶有早起进山劳作的农户、猎户、采药人,远远看到这般颠覆认知的骇人画面,瞬间全部僵在原地,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世世代代靠山为生的山民,最是清楚终南山猛虎的凶残可怖,那是吃人不吐骨的山林凶兽,是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梦魇!
可今日所见,一头巨型斑斓猛虎,竟然温顺乖巧地驮着两位清秀娇弱的少女,温顺下山,乖巧得不像话!
荒诞!离谱!颠覆世人认知!
所有路人全部驻足凝望,满脸震撼,久久无法回神,看着这千古难遇的奇景,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一路前行,一路震撼,一路无人敢信的奇观。
不多时,一行一人、两女、一虎,便顺利走出幽深的终南山山林,抵达了长安城外围的城郊地带。
前方不远处,便是巍峨壮阔、青砖石墙连绵十里的长安城城墙,厚重的城门清晰可见,城郊往来行人、商贩、车马络绎不绝,人声鼎沸,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已然彻底抵达安全地界,距离长安城门近在咫尺。
看着前方繁华热闹的城郊景象,看着往来密集的人流车马,林浩适时停下前行的脚步。
他抬眸看向虎背上身姿窈窕、眉眼温柔的长乐二人,语气淡然温和,从容开口:“前方便是长安城地界,已然彻底安稳,再无半分凶险。二位姑娘可以自行入城归家了。”
“山中劫难已过,前路安稳无忧,我尚有几分私事待办,便不再入城相送,就此别过。”
他刻意借口脱身,不踏入城门,不暴露自身踪迹,行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留半点破绽,不沾染半分皇家纠葛。
长乐公主闻言,连忙从安稳的虎背上微微俯身,澄澈的眼眸紧紧望着林浩,眼底盛满了不舍、感激与浓情,眉眼温柔缱绻,轻声细语,真挚恳切:“此番劫难,若非公子舍身相救、彻夜庇护,我二人早已殒命荒山。公子再造之恩,我此生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居所何处?他日我定亲自登门,携厚礼登门拜谢,报答今日大恩!”
她是真心想要知晓他的讯息,想要日后再见、报答恩情,更想再遇这位让她彻底倾心的少年郎。
林浩淡淡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然洒脱的笑意,随意摆手,云淡风轻道:“举手之劳,何须挂齿,更无需登门答谢。萍水相逢,皆是世间缘分,有缘自会相见,无缘不必强求,就此别过即可。”
说完,他不再多做逗留,转身便朝着另一侧僻静的山林小路缓步离去,身姿挺拔洒脱,步履从容不羁,背影清逸出尘,很快便消失在林荫小路的尽头,彻底不见踪迹。
伫立虎背之上的长乐公主,久久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芳心怅然,满心不舍,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小姐,天色不早,我们该入城回府了。”身旁的小兰轻声柔声提醒。
长乐公主轻轻颔首,压下心底所有的怅然与眷恋,温柔对着身下温顺的猛虎轻声吩咐:“我们入城吧。”
得到主人指令的斑斓猛虎,温顺低鸣一声,迈着平稳优雅的步伐,驮着两位主人,缓缓朝着宏伟的长安城门走去。
此刻的长安城门口,正是一日之中最热闹繁华的时辰。
往来百姓、商贩、旅人、车马川流不息,人声鼎沸,喧嚣热闹。
两侧守城的禁军铁甲士兵笔直伫立,手持长枪,身姿挺拔,一丝不苟地巡查过往行人,戒备森严。
可就在猛虎驮着两位清秀少女,缓缓靠近城门的那一刻——
整片喧嚣热闹的长安城门,一瞬间!
死寂无声!
万籁俱寂!
所有的人声、车马声、叫卖声,瞬间戛然而止!
往来数万百姓商贩、南北旅人、守城禁军,全部瞬间定格动作!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斑斓猛虎,以及虎背上的两道窈窕身影!
所有人瞳孔骤缩,嘴巴大张,满脸呆滞骇然,大脑彻底空白,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猛虎!
真的是终南山的吊睛白额猛虎!
那是长安城外人人闻之色变、食人噬兽的山林凶兽!
可此刻!
这头凶名赫赫、无人敢近的凶兽,竟然温顺乖巧地驮着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安安稳稳走向长安城门!
温顺、听话、毫无凶性!
这一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击穿了所有人的常识!
短暂数息的死寂过后,整片城门瞬间轰然炸开滔天哗然!
“我的天!!那是猛虎?!终南山的吃人猛虎?!我是不是眼花了?!”
“疯了!彻底疯了!凶兽竟然被人驯服当坐骑?!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你们看虎背上的姑娘!那气质容貌!绝非普通民间女子!绝对是贵人!”
“谁敢骑猛虎入长安?!这简直是千古奇闻!!”
滔天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满脸癫狂震撼,争相探头围观,密密麻麻的人群层层簇拥,瞬间将城门围得水泄不通。
而当人群渐渐看清虎背上少女的绝世容颜、认出那熟悉尊贵的眉眼面容之时!
全场的震撼,瞬间翻倍暴涨!
无数人失声惊呼,声音颤抖,满脸极致的难以置信!
“是长乐公主!!是陛下与皇后嫡出的长乐公主殿下!!”
“我的老天爷!金枝玉叶的长乐公主!竟然骑着一头猛虎归来长安!!”
“旷世奇观!千古未有!公主骑虎归城!今日之后,此事必将轰动整座长安,传遍整个大唐天下!!”
城门内外,数万军民彻底沸腾,震撼之声响彻云霄!
大唐贞观初年,最惊世骇俗、最颠覆世人认知的一幕,就此定格在长安城门之前!
长乐公主骑猛虎归长安!
一日之间,满城皆知,天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