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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栀想起刚才那个梦，梦里在阳台烧着纸钱，脸上勾出诡异笑容的张曼曼。
再对比现在表情惊恐脸色苍白，仿佛陷入什么恐怖幻想里面的张曼曼，就能看出两者之前的区别来。
显然梦里那个根本就不是张曼曼！
“难道是陈曦吗？”云栀自顾自地念叨着。
“啊——真的不是我——”张曼曼再次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她难受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和脸。
原本还是光洁的脸上，被她抓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痕，但她仿佛还是不知道痛一样，用力地抓挠着。
同桌和张曼曼是隔壁床，她好像被张曼曼的惨叫声惊醒，有些慌张和不知所措。
张曼曼此时长发凌乱，苍白的脸上是一道道鲜红的血痕。
在漆黑只有窗外一点月光照进来的寝室里面，看看像是真正的女鬼。
同桌被吓得怔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嘴里念叨着：“曼曼，曼曼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是不是看到陈曦和刘威了……”
张曼曼听到这两个名字，不仅没有被安抚到，反而好像更加恐惧了一些，她瞪大了眼睛：“别，别来找我，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找我？”
她更加用力的抓挠着自己的皮肤。
空洞的眼睛里面竟然滑出两道血泪，凄惨又恐怖。
【妈耶，这么看着我又觉得这个张曼曼还挺惨的，她应该真的和陈曦的死没关吧？】
【我不信，没关系的话，她会心虚害怕成这副样子吗】
【别忘了这个副本任务是找到陈曦死亡的真相，答案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心疼张曼曼的想想她霸凌别人的样子，只能说恶有恶报】
【是的，反正我看得爽了，大快人心哈哈哈哈】
云栀和张曼曼是对床的关系，她看着对方的情况好像愈发严重，同桌又一副被吓傻的样子，终于从床上翻下去，又跨步到张曼曼的床边。
“啪——”
云栀一巴掌打在张曼曼的脸上。
她的脸被打偏，但抓挠自己脸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还真有用？
云栀挑眉，一只手抓住张曼曼的手腕，然后抬手在她的脸上又扇了两巴掌。
张曼曼彻底没发狂了，只是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似的捂着自己受伤的脸，恐惧地看向云栀。
“还没有清醒吗？”云栀眨眨眼，又扇了两巴掌。
黑暗里，张曼曼的表情看不太清，云栀想了想，又要抬手——
“那个……”在旁边被云栀动作吓傻了的同桌小声地开口。
云栀扭头看她。
同桌被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吓了一跳，抱着被子往角落里面缩了缩。
然后才顶着云栀的目光，指着张曼曼弱弱地开口：“她好像没有发疯了。”
云栀看了眼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恐惧模样的张曼曼，丝毫没有任何打了她的愧疚，而是慢吞吞地张口：“哦……那不好意思。”
口中说着不好意思，表情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所以有人数栀栀到底打了张曼曼多少巴掌吗】
【主播扇张曼曼巴掌救她，主播好，张曼曼怕主播，张曼曼坏】
【前面的，你自有一套完整的道德体系是吧】
【同桌的表情笑死我了，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发疯的张曼曼恐怖还是面无表情扇人巴掌的主播更恐怖】
【有没有可能，主播就是单纯的喜欢扇人巴掌，不是想要救人】
【其实……那个……姐姐也可以扇扇我……】
【长见识了，直播间还可以看到活的谢瞑谢无】
张曼曼捂着脸，好像被刚才的事情怔得说不出话来，坐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脸，痛得表情有点扭曲。
云栀却完全没有要可怜她的意思，打开手电筒照着她的脸，歪头笑道：“说说吧，刚才看到了什么？”
手电筒的光刺激得张曼曼的眼泪又要掉下来，而且提前刚才见到的东西，她明显有些恐惧和不愿意提及，但是对上云栀那张漂亮却毫不留情的脸——
算了，她害怕挨打。
这个大小姐打人怎么这么痛呜呜呜呜。
张曼曼甚至看向云栀时眼底的恨意都不敢明显表现出来，就怕又继续挨打。
她恐惧地回忆着：“我，我看见了陈曦和刘威，是陈曦把刘威推下去的，她说她要回来报仇，还要把我也从楼上推下去，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真的不知道陈曦为什么会死，还是从楼上跳下去自杀……”
“那些人都觉得是我们害死了陈曦，可是我们真的没有，我们是平时欺负了她，可是，可是陈曦她也会反抗的啊，她还偷偷往我们饭里面扔虫子，在我们凳子上倒胶水，给我们化妆品里面掺辣椒水……”
“等等。”云栀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表情有些古怪，“这个陈曦，这么厉害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栀栀现在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
【这么看这个陈曦脑子还挺灵活的啊，还能想出这么些小阴招】
【好厉害好勇敢好聪明的妹妹，我开始看前面的介绍还以为陈曦是个被霸凌被欺负的小可怜呢，没想到……】
“对呀。”提起这个，张曼曼还有点咬牙切齿，“陈曦她贼死了，每次我们欺负了她，她都必须反击回来，你知道被掺了辣椒水的化妆品涂在脸上有多痛吗，我脸都烂了大半个月！”
云栀嘴角抽了抽，看着张曼曼满脸是血的模样，安慰道：“没事，你现在的脸可能要两个月才能好。”
张曼曼：？
【很会安慰人了】
“好了，继续说吧。”云栀拉回正题。
张曼曼提起陈曦还是咬牙切齿：“总之，她那种性格的人，根本不可能会自杀，开始学校也怀疑是我们干的，但是当时我们都在教室里面上课，天台上也只有陈曦一个人，所以学校排除了我们的嫌疑。”
“可是，就算这样，学校那些贱人还是在传是我们逼死了陈曦，都是我们霸凌了她，才让她精神崩溃然后跳楼自杀的。”
“都怪陈曦太会装了，每次在外面都是小可怜的模样，那些反抗的手段都是偷偷摸摸来的，才会让学校都以为是我们单方面欺负她。”
“都是一群贱人！”张曼曼说到这里，又是那副嚣张的小太妹模样。
“啪——”
云栀又扇了她一巴掌。
张曼曼捂着脸，有些茫然和恐惧地看着她。
云栀笑眯眯道：“我不喜欢听人是脏话，文明一点好吗？”
她那张漂亮的脸在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像那种恐怖作品里面精致但诡异的人偶娃娃。
明明带着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云栀根本没有全信张曼曼的话，人在替自己辩解的时候总会往偏向自己的方向说。
张曼曼口中说着她对陈曦不是霸凌，但明明是她们一群人先欺负陈曦，陈曦只是勇敢又聪明，会自己反抗罢了。
——霸凌依旧是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