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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活人诈死(第1/2页)
小孩的声音很是突兀,原本忌惮死人不想往前的人看热闹开始往里面挤。
还有人胆子大的想来掀开白布验验真假。
妇人极其心慌,伸出手来拦在前面,一下子漏洞百出。
“谁会拿自己骨肉的生死来骗人!肯定是你眼睛花了!”妇人和男人恶狠狠地盯着许糖豆。
这个小畜生净坏好事!
黄尤薇心里估量着什么,忽然让人去请仵作,旁人可能请不来,但她的身份就是令牌。
“你光说是穿了我们家衣服暴毙而亡,可是又没有证据,我们黄记布庄不是任人宰割的,我现在让人去请仵作来看这人是不是真的暴毙。”
“是不是真的死了。要是没死……”黄尤薇没有说下去,但她的意思很明确。
这下不止妇人慌,白布下面的人更慌。
他只想骗个彩礼钱,没想真的去死。
前几日,他们家正在准备婚事,但是女方忽然加了彩礼钱,不然就不嫁。
这加的不是钱,是他们一家老小的命。
为了让他娶媳妇,他爹娘把妹妹都卖了,现在又临时加钱,他们家卖无可卖!
延续香火是一家子最大的事,就在一家人愁眉莫展之时,有人拿着衣服和钱出现了。
“只要你去搅一搅他家的生意,事成以后我给你们三十两。”神秘人还给了十两的定金。
那可是三十两,不仅可以娶媳妇,还可以把房子推了重建,他娘说还能把妹妹赎回来。
他表面答应,内心鄙夷她妇人之仁。都卖给人家作妾了,还赎回来做什么?
今日刚来时,他们一家配合相当默契,事情成了一大半,结果在节骨眼上出了差错。
他明明没有动,这小孩怎么会说他动了?
是诈他还是真的?
许糖豆在一旁看着原本一动不动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心里想自己的猜想实现了。
这就跟小孩子捉迷藏一样,其实明明没有看见对方,但只要你说“我看见了”,对方肯定会露馅。
不止她一个人看见了,周围的人也看见了。
“他的手真的动了!”
“这是诈尸吗?”
“什么诈尸,这叫诈骗!”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地上的一家人越来越慌,他们想起神秘人给的药丸。
神秘人当时劝他们,“死人不好演,吃了这颗药丸保证不会出错。”
他们爱财,但他们也不是傻子。
这颗药丸里有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怎么会随便乱吃。
可是现在,他们感受着身边越来越多的质疑,有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感,白布下面的人心一横真的把药吃了。
妇人和男人对视一眼,这颗药是神秘人给的,肯定没问题。
却没注意,白布下面的人连呼吸都没了。
不一会儿,仵作还真的来了。
他掀开白布,探了探男子的呼吸,有摸了摸脉搏。
“这人,确实是死了。”
人群忽然一阵哗然,难道刚才他们集体眼花了?
妇人又开始假哭,“我就说我儿子死了,你们都不信,你们都是有钱人的走狗!”
是吗?他们都是有钱人的走狗吗?人的本质是一棵墙头草,只要轻轻扇动,人心一下子出现了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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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糖豆惊愕地张圆嘴巴,不可置信地用手擦了擦眼睛,难道她也眼睛花掉了?
她没有半夜在被窝里看书呀。
“不过,不是他们所说的死了几天,是刚死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
人群从哗然变成死寂,也就是说刚刚有个人在他们面前死了?
下一秒,许糖豆的眼睛就被遮住。
黄尤薇轻轻捂着女儿的眼睛,对着地上的人说,“这个仵作是全京城最好的仵作,他的话绝对是真的,也就是说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衣服不是我店里的,人也不是所谓的暴毙死了好几天。”
“你们好自为之。”
人群里开始鼓掌,赞颂黄记布庄的老板心胸宽广,不和人计较,下次一定会去光顾生意。
可等人群散了以后,黄尤薇使了两个眼神,有人装作是他们的老乡,把他们扶起来,实际是暗中拿着刀钳制他们往某个方向去。
“不用审讯他们,先关两天,他们刚才以为那人是假死,给两天时间让他们看清是真死还是假死。”黄尤薇悄悄吩咐身边人。
她转而走向县衙派来的衙役,“辛苦各位今日跑一趟,不知道今日当值的衙役是哪几位?”
是哪几位?
他们对视两眼后,几个身上还带着酒气的人低着头往前走了一步。
这几人脚步虚浮,脸上的醉意还未消散,眼神都是迷离的。
许糖豆闻着空气里的味道觉得很熟悉,这不就是她在画舫里闻到过的香味吗?
“黄老板,是在下擅离职守,实在抱歉。”
黄尤薇心里冷笑,外表却温和,还让人给他们拿赏钱。
“差事太辛苦了,偶尔放松一下未尝不可,这些钱拿着等休沐的时候去喝两杯。”她话说得天衣无缝,但刚才她已经让自己人去给县令送礼,让这几人有更多回家喝酒的机会。
“只是不知,几位是去哪里潇洒了?”
他们今日刚巡逻到江边,就听到一阵女子的哭声,于是他们上了画舫查看,结果一上去,就没下得来……
要不是衙门的人去找他们,他们恐怕还在上面。
“我们……去听琵琶了。”
琵琶?许糖豆站直了身体,怎么会这么巧?
她之前在画舫里听的也是琵琶。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而她也不是三岁小孩。
她今年五岁了,很多事情能想个一知半解。
起码她知道,当时想留下她的人和今天想留下这些衙役哥哥的人是同一窝人。
这令她很不开心,毕竟当时喜欢听弹琵琶的她是真心诚意的。
那为什么要这样呢?她想不通。
但有个人肯定可以想通,毕竟他最近读了很多书。
夜深,她又出现在西院。
或许她都可以搬来西院了,最近来的频率实在是高。
今天居然没有传来磨墨的声音,她蹑手蹑脚往里走,想吓许无忧一跳。
烛光下,少年半解衣衫,露出背部,正笨拙地擦药。
肩胛骨处,一片青紫格外刺眼,就算是在昏暗的烛光下也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