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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桐采集了一些菌丝。这种东西看起来就有毒，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能让蘑菇长得这么好。别的地方反而没有长出来。
他有点怀疑这东西和南疆贺阿芒有关。
当然，黑瞎子后来更正了一下这玩意儿的另一个称呼。在南疆它被称之为贺阿芒，在别的地方，这种生物又被称之为“长神仙”。
黑眼镜为了解决眼睛上的问题，这些年跑了不少地方。他本来眼睛就有毛病，从前够用，也没有要瞎的趋势，带个墨镜也能对付着用。
后来接了霍老太一桩生意，不仅变成了通缉犯，眼睛状况也恶化了。黑眼镜的眼睛很特殊，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对于他来说，那件事之后他的眼睛已经不是一般手段可以治疗的了。所谓的虫盘，在那件事之后效用也微乎其微。
张海桐定期会给他汇一笔钱，不过这小子居无定所身份全黑。往以前的账户打钱都会退回来，后来陈皮阿四死了，黑眼镜居无定所行踪不定。
张海桐只能往十一仓存钱。
由于不知道这家伙在十一仓的存货编号和密码，只能通过吴二白寄存在白家，由他们特别编码。
黑眼镜如果来取东西，这些特别编码的财产就会汇入他的账户。
这是张海桐个人的人道救助，东西不多，将就用吧。
黑眼镜去找长神仙，就是希望借助这种人的手帮自己解决或缓解眼疾。但目前来看效果也是有限。
毕竟和鬼有关系，长神仙就算挂了个神仙的名字，本质也还是人。
一个怪物因为地处位置和周边环境不同，会表现出不同的外在特征。有人怀疑土姑娘和长神仙本质是一种东西，但目前还没能验证。
这些菌丝要带回香港研究，他肯定带不回去，要让约翰娜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渠道。类似于走私。
实验室的角落里堆着一些打着铆钉的罐子，上面有危险的标志。应该没漏，不然这些菌丝也活不了。
张海桐拍照记录后，两人继续向下。下面就是毒气室和销毁尸体的地方。除了尸体，这里只剩下一个空壳。
除了菌丝和黑飞子，他们什么都没找到。整个地下监狱被搜的非常干净，德军当年如果仓促撤离，这里应该还会保留一些纸质文件和更多带有信息的物品。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明显被搜刮一空。地下监狱至少来过两拨人，且不是一个阵营。
两人只好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约翰娜试图缓解气氛：“也许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
“不仅如此，我们的雇员可能不是逃单了也不是死了，而是被另一些人抓了。”他们回到那具被挑的稀碎的尸体跟前。
约翰娜看着尸体，说：“你的意思是，那些回传的信息和照片可能不是真实信息，而是他们被抓之后，抓他们的人筛选后传回来的东西？”
“对。”张海桐环视四周。“你自己也说了，你和这些人是雇佣关系，按照你的习惯，你们应该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但这种联系方式必须保证双方都是自己人，才能准确无误的传递情报。”
“这些雇员就算无法筛选有用信息，也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发给你，由你这个雇主来筛选。做雇佣兵都要有这样的觉悟，我可以不知道哪些有用，但我拿钱办事，必须保证雇主对一切拥有知情权。”
“这是生意，不然在这一行干不下去。”
黑眼镜曾经说过他很讲信用。因为无论是做掮客还是雇佣兵，如果不能和雇主建立信任关系，那些委托事项绝对做不下去。
大家都是来挣钱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人人都说雇佣兵杀人不眨眼没有信誉保障，可是如果雇佣兵真的中途背叛雇主，这支队伍很快就会变成过街老鼠。不仅会被寻仇，同行也会给你除之后快。
刷声望嘛。
做生意声望不行谁跟你做啊，雇主也要考虑自己的利益。
约翰娜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但这种状况她不可能一个人来，张家内部对时间危险等级有自己的评估系统。
按理说，这件事张家应该派一个香港的外家人过来带队协助处理。约翰娜不是高级特务，她并不清楚自己的情报被提供上去后有过重新评级。
所以空降来的是张海桐。
“那现在怎么办？你说，我立刻就去办。”约翰娜执行力很强。这种情况下冷静最重要，想其他的没用。
“先出去吧，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了。”张海桐取下头上的灯，对着黑暗里扫了一圈。来时路上，甬道转角处的墙角一颗毛茸茸的头一闪而过。
可能在这破地方待的有点久，张海桐觉得这玩意儿莫名有点可爱。
黑飞子身体里最大的那条蛇被张海桐制裁了，现在可能只能靠身体里其他不在的蛇操纵身体蠕动。
以至于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本来也就不是人。
约翰娜对着那颗头连续射击，子弹只在地上擦出一些火花，黑飞子已经爬走了。
“害人有点本事，逃跑更有本事。不死人恶心人。”约翰娜骂了一句德国脏话。
骂完后，黑飞子竟然还敢探出头来看他们。
约翰娜又想打它，张海桐却忽然追了上去。他跑了，约翰娜跟着一起跑。
黑飞子在地上像个奇行种一样爬行，四条胳膊蜘蛛一样挪来挪去。
犹如外国猎奇片一样，比如那个把人活生生改造成海豹的片段。这里就像把人活生生改造成人肉蜘蛛。
约翰娜有点后悔昨天和今天吃的太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