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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拼命的胖冰
「你怎麽有时间过来了？」
「这不是来看看你嘛！」
大幂幂好奇地看着场内，国际章和刘天王正在走戏。她看向国际章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这可是电影的女主角。
她自己还在电视剧里给人做配角，人家都在电影里演女主角，一部戏片酬上千万。
章俊注意到大幂幂的眼神：「羡慕啊？」
「嗯！」
大幂幂老实承认：「你说，我什麽时候能像她一样？」
章俊却说道：「不可能，不会有她这样的机会了，接下来是国内大发展的年代。
我的建议是，先把国内玩明白再说其他。
你可以电视剧和电影两手抓，相信我，你会有很好的发展的。」
大幂幂目光灼灼，看着章俊：「我想要演电影的话，你有什麽建议？」
「建议嘛！」
章俊托着下巴道：「好好读书，好好打磨演技。电影和电视不一样，在大银幕上什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光靠美貌和身材可不行。」
大幂幂一愣，心想：他这是在夸我漂亮和身材好吗？
还别说，大幂幂心里还有点小窃喜。
「对了，」
章俊又说道：「港岛电影已经下滑了，未来电影市场是内地的天下。没事就别去港岛混了，时代过了。」
「什麽意思？」大幂幂不解。
章俊却不解释，而是发挥薅羊毛的特性。
「有兴趣客串一个角色吗？」
大幂幂当即被转移了注意力：「当然有兴趣。」
于是大幂幂就被拉着出演了一个只有两三句台词，一分多钟镜头的小角色。
饶是如此，大幂幂也足够高兴了。
临走前，大幂幂很大胆地在章俊的脸上吻了一下，说是感谢。
趁章俊还在回味，她的声音从空气中飘来。
「章俊，我想和你做朋友。」
章俊挑挑眉，看来是自己没主动，把人家都给逼急了，自己动手了。没办法，魅力太大，想和他做朋友的着实有点多。
大幂幂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年后，《平原上的夏洛克》正式下画，截止下画前也没能突破五千万票房，最终定格在4938万。
这笔收入需要先扣除百分之五的电影专项基金和百分之三点三的营业税，大约是410万。
这样还剩4528万，院线再从这笔钱里拿走2580万，留给制片方的还有1948
万。
中影作为发行方，从中抽取了百分之十的发行代理费和代理宣发的成本费用，这笔钱大约是495万。
于是留给制片方的就只有1453万。
而观止影业和本山传媒丶章俊个人导演工作室三方投资均等，每家投资方可以从这笔钱里拿到479万多一点的分成。
对比每家一百万的投资，这笔分成的回报率并不是太高，大头都被发行方和院线给赚走了。
这是华语电影市场一个不合规的现象，作为内容生产商的制片方，辛辛苦苦投入资金制作，赚的钱却没有院线多。
所以这也是很多有野心的大公司进行三位一体的策略，从制作发行再到院线三手抓，全部环节都掌控的原因之一。
但带来的问题是，极其容易产生垄断行为，比如后来的猫眼就已经形成垄断了。
在行业一片欣欣向荣的年代，大家都在赚钱，自然没什麽人有异议。但等到行业都走下坡路，垄断的弊端就显露出来了。
章俊在和何萱的交流过程中，就明确指出，将来观止影业肯定要自己负责发行业务。
院线那边没法去谈，但发行这一块的钱起码要握在自己手里。
而且诚信集团自己正在做院线，在十几年的黄金发展时期，章俊出品的影片不用担心被院线挤压排片和资源。
至于其他事情，就交给上面人去操心吧！
而《平原上的夏洛克》正好排在《情癫大圣》后面，《韩城攻略》前面，位列2005年内地电影市场票房榜第十一位。
冠军毫无疑问是陈鸽子的《无极》，虽然遭遇大面积差评，这部影片仍然砍下1.75亿的票房，是去年唯二票房过亿的电影之一。
第二是好莱坞电影《金刚》，票房堪堪过了一亿。看来美女配野兽的路子确实很猎奇，观众很喜欢。
第三则是程龙的《神话》，票房9700万，还算不错。
第四就是章俊执导的另外一部电影《时空恋旅人》，票房9510万。
如果说《阳光小美女》的成功让大家首次关注到章俊，那《时空恋旅人》的成功，让章俊进入了一线导演的位置。
虽然名气上和张意某陈鸽子这种老牌导演没法比，但其商业成绩已经受到业内外的关注。
就在年初，一个杂志排出最受期待的十个新生代导演名单里，他仅次于陆钏位列第二。
陆钏能压过他，是因为陆钏拿奖拿得太多了，但章俊的商业成绩可比陆钏出色太多了。
不过陆钏对章俊的商业成绩是不服气的，他正在筹备一部影片，得到了中影的支持，打算拍一部特殊历史时期的故事。
面对媒体采访的时候，陆钏大放厥词，说自己要拍出一部中国版《辛德勒的名单》。
范胖冰把这段采访内容拿给章俊看，章俊当即就乐了。
「下次再见到陆钏，你可以问问他，知道辛德勒的下场是什麽。」
范胖冰不解：「什麽意思？」
「自己去查查就知道了。」
章俊哼道：「这下场可不是一般的惨啊！」
去年内地电影市场票房总收入突破22亿，较比上一年又提高了不少。章俊知道，接下来就是连年上涨的时代。
能在这个狂欢的盛宴里抢走多大一块蛋糕，就看章俊的个人能力和本事了。
《剑雨》的拍摄仍然在继续，所有演员都很努力。国际章和刘天王的搭档，形成了非常不错的化学反应。
不过值得一说的是范胖冰的戏份，她自己很拼命，似乎世纪初的女星都是这个样子。
知道机会难得，所以都很珍惜，很努力。
横店郊外，乱葬岗外景地。
土是新翻的，在初春的天气里泛着生腥气。
道具组挖了个齐胸深的坑，周围堆着湿漉漉的泥土。监视器架在三土米开外，章俊穿着自己标志性的风衣，蹲在坑边。
他抓了把土捻了捻，眉头皱起来：「这土是不是太湿了？压实了喘不过气。」
「昨晚下了点小雨。」
现场制片凑过来解释：「要不咱们换干土？运两车过来，半小时。」
「不用。」
说话的是范胖冰，她穿着那身水绿纱裙走过来，裙摆扫过湿漉漉的地面，已经沾上了泥点子。
她探头看了眼坑，表情很平静：「湿土好，拍出来质感真实，薄薄一层就能有分量感。」
章俊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你想清楚了？这场戏本来只需要王老师做几个埋土的动作，镜头切你脸部特写就行。
没必要真埋那麽实。」
「要埋就埋真的。」
范胖冰说得很乾脆，转头问化妆师。
「我脸上的伤效妆牢不牢？别一会儿土一糊全花了。」
「特制的，防水。」
化妆师比了个OK的手势：「但是青姐，你真要连头一起埋？有点危险————」
「叶绽青是什麽人？」
范胖冰反问，语气里带着种奇怪的兴奋感。
「她癫狂，她不怕死，她甚至可能享受这种窒息感。
如果只是埋到脖子，那眼神里的劲儿出不来。她得真的被土糊住脸，真的无法呼吸，才能在镜头里给出那种濒死却还在笑」的质感。」
她说这话时眼睛发亮，让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忍不住对视一眼，这入戏有点深了。
王学圻这时也过来了，一身转轮王的黑袍，脸上戴着那副特制的面具。
他看了眼坑，又看看范胖冰：「丫头，真来啊？」
「转轮王老师，您一会儿别手软。」
范胖冰笑道：「就按角色该有的狠劲儿来，转轮王这时候已经疯了。
他埋叶绽青不是杀人，是在发泄，在毁灭一个不听话的作品。
，章俊盯着范胖冰看了几秒，终于点头：「行，安全组！」
几个安全员立刻上前。
「听好了。」
章俊语速很快：「第一，埋土的厚度控制在三到五厘米，我要那种糊住」的感觉，不是真活埋。
第二，埋土时间控制在十秒内，我喊停」立刻挖人。
第三，准备三套清理设备，清水丶毛巾丶吸管，演员一出来马上处理口鼻。
明白？」
「明白！」
「演员就位。」
范胖冰躺进坑里。
工作人员在她脑后垫了块特制的软垫，略微抬高头部，这是安全措施。
万一真窒息，可以保证呼吸道不完全堵塞。
她躺好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几秒后再睁开，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窒息，而是某种极致的体验。
王学圻站在坑边，抓起了第一把土。
章俊坐在监视器后，屏住呼吸。镜头推近，给范胖冰脸部特写。
「《剑雨》第九十七场第三镜，Action！」
王学圻的手猛地扬起，湿土劈头盖脸砸下来。
第一把土盖在范胖冰胸口，纱裙瞬间染成深褐色，第二把盖在小腹。
王学圻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那把土在他手里不像泥土，像某种宣泄愤怒的工具。
坑里的范胖冰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睁着，直直盯着上方落下的泥土，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第三把丶第四把————土埋到了锁骨，到了下巴。
王学圻入戏了，或者说，范胖冰的眼神刺激了他。他抓起一大把湿土，毫不犹豫地盖向她的脸。
「噗—
—」
沉闷的一声，泥土结结实实糊在了范胖冰整张脸上。
监视器里，那张漂亮的脸瞬间被深褐色的湿土覆盖。眼睛丶鼻子丶嘴巴，全没了。
只剩下一片凹凸不平的土面。
但章俊没喊停。
因为他在特写镜头里看到了，在被土盖住的前一帧，范胖冰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极致的癫狂。
那不是惊恐，不是痛苦，而是一种「终于来了」的狂热。
三秒五秒过去！
坑里的范胖冰开始本能地抽搐，湿土压实后完全堵塞了口鼻，那些细微的缝隙根本不够呼吸。
「停！挖人！」章俊猛地站起来。
几个安全员几乎是扑上去的，用手疯狂刨开范胖冰脸上的土。王学圻也反应过来，赶紧蹲下帮忙。
土被扒开，露出范胖冰的脸。
全是泥浆，眼睛紧闭，嘴巴张着剧烈喘气，却吸不进多少空气，因为鼻腔里也塞满了泥。
「吸管！清水！」
助理冲过来，用特制的细软管小心伸进她鼻孔，轻轻吸出堵塞的泥浆。
另一人用清水冲洗她的眼睛和口腔。
范胖冰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带着泥水。
她撑着想坐起来，但身上压的土太重，两个场务赶紧把她从坑里架出来。
「咳咳————·————」
她喘得像破风箱，脸上妆容全花了，混合着泥水往下淌，样子狼狈极了。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章俊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怎麽样？要不要叫医护？」
范胖冰摆摆手，又咳了几声，才挤出声音：「没————没事，刚才————刚才那感觉对了。」
她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兴奋：「土盖上来的时候，真的什麽都看不见，什麽都听不见，呼吸不了————
那一瞬间，我好像真的成了叶。
她根本不在乎死不死，她只是觉得这样也好玩」。」
章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是个疯子。」
「导演教的。」
范胖冰也笑，露出一口被泥染成褐色的牙。
「要极致。」
「这条过了。」
章俊站起身，对全场宣布：「保一条，但不用真埋了，补几个特写镜头就行。
演员休息半小时。」
范胖冰被助理搀着往临时休息区走，一路走一路掉土渣子。她坐到椅子上，接过毛巾擦脸，结果越擦越花。
「冰姐，去车里换衣服吧？」助理小声说。
「等等。」
范胖冰摸了下耳朵：「感觉里面全是东西。」
化妆师过来检查，用手电照了照：「真进去了。耳道里都是细泥，得用专业工具清理。
现在先别动，以免推更深。」
范胖冰无所谓地摆摆手：「晚上再说。」
下午补完特写镜头，收工时天已经擦黑。范胖冰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
她站在花洒下冲了足足二十分钟，头发里的残留泥浆才勉强冲净。
但耳朵里的异物感还在。
她用棉签小心掏了掏，掏出来的全是黑褐色的泥垢。洗了第二遍澡，再掏，还是有。
第三遍，依然有细碎的土渣。
「见鬼了。」
范胖冰对着镜子嘀咕：「这土是长我耳朵里了？」
之后的几天，她每天洗澡都要专门清理耳朵。到第四天，用棉签还能沾出细微的土黄色。
剧组吃饭的时候，她把这事当笑话讲给章俊听：「我现在相信那些考古的了，人埋土里几千年，骨头缝里都能检出土壤成分。
我这耳朵，够当出土文物了。」
章俊给她倒了杯热水：「下次别这麽拼，安全第一。
「但效果出来了，不是吗？」
范胖冰眨眨眼：「那段镜头————很有冲击力，观众会记住的。」
章俊没否认。
那天拍的素材确实震撼，一个美女被活活埋脸，眼神里却没有恐惧，只有癫狂的笑意。
这种极致的反差，会在影院里形成强烈的记忆点。
他看着范胖冰，这女人有时候真让人捉摸不透。平日里撒娇卖乖，一到戏上就能豁出命去。
「叶绽青这个角色，你会演活的。」他说。
范胖冰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真实的满足感：「那就值了。」
晚上收工后，章俊回到酒店改造出来的工作间，调出那段埋戏的粗剪片段。
画面里，范胖冰那张脸被泥土覆盖的瞬间，那双眼睛里的光芒确实令人过目难忘。
他倒了杯茶，靠在椅背上。
娱乐圈里肯拼的演员不少，一开始他还没什麽感觉。但范胖冰这次的表现，已经超出他预期了。
以范胖冰的颜值，放在十几年后，那些小花们根本没有和她拼的资本。
但就是这样一个大美人，饰演一个角色仍然兢兢业业，甚至到了拼命的程度。
但这就是如今影视圈的常态，程龙的惊天一跳，李联杰徒手下楼很惊人。但还有更多的演员，为了争取机会，为了在镜头前露脸，默默的拼着。
作为一个导演，章俊自然很欣赏这种品质。只是这种品质，在十几年后已经被丢得差不多了。
他正感叹着，电脑震了一下，是叶小艺从美国发来的消息，询问《剑雨》的拍摄进度。
章俊简短回复了几句，附上了几张现场花絮照，其中一张，就是范胖冰满脸是泥从坑里被拉出来的瞬间。
叶小艺很快回覆：「她这麽拼？」
章俊回覆：「演员的本分。」
又过了一会儿，叶小艺回复来了：「你运气不错，遇到的都是肯玩命的。」
章俊笑了笑，回复道：「如今这个年代，就没有不玩命的，漂亮的女人也不例外。」
除了这场掩埋戏份，范胖冰还牺牲了自己的色相」，她有两场比较香艳的戏份，分别是诱惑转轮王和诱惑江阿生。
比起掩埋的戏份，其实这两场戏才是范胖冰难为情的地方。
倒不是不好意思拍，毕竟做演员的谁没拍过类似的戏份。只是当初有一个叫《苹果》的剧本，她都给拒绝掉了。
她担心章俊是那种有洁癖的男人，见到她拍激情戏，可能会有芥蒂。
因此在拍摄之前，范胖冰大胆的在拖车内用口舌之争，说服了章俊。
看着正在漱口的范胖冰，章俊摸摸她的头发，好像在抚摸一只小猫一样。
「你是担心我会有芥蒂，所以才这样做的吗？」
范胖冰把吐掉，回道：「我只是想说，就算没有这样的戏，我也愿意为你这样做。」
她眨眨眼睛：「怎麽样？我是不是更好？」
范胖冰问的是，她和高元圆哪个的功夫更好。
章俊回答道：「你的天赋更好————」
至于激情戏这种，老实说章俊并没有特别的洁癖。况且又不是去隔壁小日子演那种戏，能上院线放映的必然不会很过分。
不过范胖冰既然肯为了消除章俊的芥蒂，做这种事情，而且还是在拖车内，随时会被人发现。
这证明了范胖冰短时间内，没有结束和章俊关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