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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的勇气，在刚刚那一次的冲动中已经消耗干净，现在的张毅超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0202谁能不怕死呢？
0202警方众人紧张万分，张毅超可千万不要出事，好在高阳很有数，不会给警方带去麻烦，在张毅超四肢抽搐的时候，他再次使用“破窍”。
0202张毅超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大口大口吸气，满脸泪水。
0202“警官先生们，我这可不是逼供。”高阳耸耸肩，“这是术法。”
0202领导和下属们面面相觑。
0202很显然，今天的询问过程要真实的向上汇报，至于高阳这种“询问方式”到底合不合规，怕是要让上面来判断了。
0202“不要浪费警方的时间，好么？”高阳看着慢慢恢复正常的张毅超淡然道，“如果你冥顽不灵，我不介意让你再体验一次。”
0202张毅超狠狠盯着高阳，咬牙切齿道：“助纣为虐，帮凶！”
0202“你除了会叫唤，还会什么？”高阳歪着头，单手托着下巴继续嘲讽，“反推你的老师，应该也是个干啥啥不行，只会瞎叫唤的垃圾。你下作到对普通人出手，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怪就怪你的垃圾老师！”
0202“老师是好人！”
0202“好人能教你对普通人动手？”高阳满脸嘲讽。
0202“唐铸不是东西！他该死！”张毅超奋力挣扎，被两名警员死死摁住。
0202但此刻他已怒发冲冠，脸色涨红。
0202“唐铸是优秀的企业家，为中海提供了众多就业岗位，照章纳税，热心慈善，你凭什么说他该死？”玄静瑶大怒，为下属正名。
0202“呵呵……”张毅超看看高阳，看看玄静瑶，又扫过几名警员，冷冷一笑，“是么？这么优秀的企业家也会玩手段逼迫老人家让出房子么？他敢做就不要怪别人报复！”
0202“证据呢？”高阳冷笑，“你说的就是真的？”
0202“你们要证据？自己去查啊，查查那一户老人家为什么莫名其妙去世了？明明是被唐铸用阴招害死，最后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定了自然死亡。”张毅超冷笑连连，“我老师曾经说过，如果找警察没用，那就自己报仇！”
0202警司皱眉道：“你说的是唐铸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么？”
0202张毅超鄙视他一眼：“装什么装？唐铸失踪，你们不可能不调查他潜在的敌人，他造孽太多，就算我不动手，也会有其他人动手。”
0202“警官先生，不如让他说说，他是怎么动手的。”高阳微笑道，“以我的经验看，这位张先生的水准很差，应该做不到刺破地板，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唐铸。”
0202“你什么意思？”张毅超怒吼，“看不起谁呢？”
0202“你怎么处理唐铸？”警司皱眉问道。
0202“我用的是法术，你们不懂的，反正你们找不到唐铸。”张毅超大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找不到凶器，别说定罪，你们甚至连我作案的线索都找不到，是不是很气？”
0202警司严肃道：“只要形成完整证据链，警方一样能给你定罪。”
0202张毅超弯曲食指敲敲太阳穴：“那你们……就从我脑子里找吧，反正我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0202说完，这家伙冷笑连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0202“还有你，我承认你牛，但你再牛，也没办法从我脑子里掏东西吧？”张毅超朝高阳竖起中指。
0202“唧唧。”
0202梦貘不知道何时又出现在玄静瑶肩膀上，恰到好处的叫了两声。
0202玄静瑶和高阳对视一眼。
0202你看，这就叫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0202“警官先生，我或许真的有办法……看一下张毅超的记忆。”高阳淡淡道。
0202“啥？”
0202警局领导没明白。
0202“可能……这个形式有点儿特殊。”高阳双手不停动作，思索着用什么方式向大家解释清楚。
0202警局领导笑道：“小高啊，你要是有读取记忆的本事，那我可就要请你加入我们了，哪怕你当个编外专家也行，工资奖金我们一分也不少。哈哈……”
0202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0202开什么玩笑！
0202就算高阳有一些特殊本领，可是读取记忆……那是只有在科幻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桥段。
0202“啊……”张毅超忽然打了个大大哈欠，脑袋一歪，就这么睡着了。
0202负责询问的警司见状，以为对方是装睡，走过去要唤醒张毅超。
0202“哎哎哎，警官先生，您最好坐下。”高阳立刻出言提醒，因为梦貘已经跳到警司身上。
0202“我坐下……”一句话没说完，警司靠着墙慢慢滑到地上，鼾声如雷。
0202“我靠？沉睡的小五郎？”某位警员哭笑不得。
0202下一秒，他保持面上的笑容，软倒在地睡着了。
0202顷刻间，询问室内鼾声一片。
0202高阳和玄静瑶是最后睡着的，只不过他们经历过类似场景，进入梦境的时候还能保持清醒。
0202其余人……只能看悟性了。
0202……
0202这是梦貘跟随玄静瑶以来，拉入梦境的人数最多的一次。
0202警局领导加警司外加几名警员和高阳玄静瑶在同一个地方醒来。
0202“小高……”领导愕然，“这做梦怎么跟真的一样？”
0202高阳道：“领导，这就是张毅超的梦境。”
0202“怎么回事？”见识过高阳牛逼之处的那位警司眨眨眼，“这是……唐铸家的地下室。”
0202“对。”高阳点头。
0202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不久前，高阳才到过的别墅地下室。
0202“领导，你好像真的一样。”某个警员在警司身上摸来摸去。
0202警司一把甩开他：“你也很像真的。”
0202“大家现在都进入了张毅超的梦境。”玄静瑶含笑道，“请大家不要紧张，认真记录每一个细节。”
0202警司下意识想要打开执法记录仪，手却直接从记录仪上穿了过去。
0202“这是梦境，是没有记录仪的。”玄静瑶解释道。
0202警员们目瞪口呆。
0202今天他们受到的三观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突然穿越到都市异能小说中一样。
0202紧张刺激的同时惴惴不安。
0202高阳抬头观看，地下室和一层之间的楼板还没有孔洞，也就是说，他们进入的是唐铸尚未失踪前的记忆。
0202高阳皱起眉头。
0202梦貘不但会造梦，还会将人拉入特定个人的记忆，换句话说，在梦貘眼中，记忆和梦境是同样的存在方式。
0202那么……记忆能不能造假呢？
0202作为心理医生，高阳的答案是——能。
0202只要利用专业手法进行心理暗示和言语引导，可以让病人产生从未有过的记忆。
0202普通人的记忆可以被造假。
0202术师的记忆呢？
0202想到这里，高阳猛然一惊，为什么会想这个问题？
0202术法高深的高阳深知，这便是“心血来潮”，而每一次“心血来潮”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0202地下室的门，忽然打开，纷乱的脚步声响起。
0202一群人从一层的入口进入地下室，拎着大包小包，手提肩扛大箱小箱。
0202为首一人，赫然是张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