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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师尊太爱我了怎么办?10(第1/2页)
翌日清晨,林晚推开清霄殿偏殿的门,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间清冽的灵气涌入肺腑,带着灵草与朝露混合的清香。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三年的宫殿。
白玉阶,青玉柱,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廊下那株她亲手浇灌过的九瓣兰开得正好。
三年,这座冷清如仙境的宫殿,竟也让她生出了几分家的感觉。
沈清玄已经在主殿等着她,见她进来,目光从她的发顶滑到脚尖,确认她状态良好,才微微颔首。
“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清霄殿。
按照规矩,内门弟子下山历练需向宗门管事报备,林晚不是一般弟子,她需要去见掌门。
掌门玉真子正在殿中处理宗门事务,听闻林晚求见,放下玉简。
三年前那个站在广场上垂眸不语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开了。
眉眼间的清冷未减,却多了几分被精心滋养出来的从容与舒展,像一朵在最好的环境中被最温柔的手呵护着绽放的花。
“弟子林晚,拜见掌门师伯。”林晚规规矩矩地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怯。
玉真子笑着摆手让她起身,捋着胡须道:“你要下山历练?这是好事,修行之人不能总困在一方天地中,有仙尊在,本座自然是放心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仙尊他……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
“师尊说,随弟子心意便可。”林晚如实答道。
玉真子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看着林晚告退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少女和三年判若两人。
是仙尊的缘故吧。
玉真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想那位冷心冷情的仙尊大人,对这个徒弟倒是真的上了心。
林晚穿过宗门广场往山门走去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三年前的收徒大典上,她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天灵根,太虚仙尊亲传,这两个身份叠加在一起,足以让所有尘寰仙宗弟子记住她的名字和长相。
三年过去,她的容貌比当初更盛,周身的气质也更加出尘,走在一众弟子中间,像一道行走的月光,清冷而耀眼。
“快看,那不是林晚吗?太虚仙尊的那个徒弟!”
“天哪,三年没见,比当初更好看了,这气质,真不愧是仙尊的弟子。”
“听说她一直住在清霄殿,那可是咱们宗门最神秘的地方,连掌门进去都要先递拜帖。”
“废话,人家是仙尊唯一的徒弟,当然跟我们不一样。”
窃窃私语声像风中的草籽一样四处飘散。
林晚充耳不闻,沿着青石大道向山门走去。
一个身着蓝色锦袍的年轻男修盯着林晚的背影看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他是内门一个长老的孙子,资质不差,家世显赫,仗着这两样在宗门里一向眼高于顶。
三年前收徒大典上他远远见过林晚一面,那张清艳绝伦的脸便在他心里扎了根。
如今再见,比当初更美了几分,他心痒难耐,整了整衣冠,挂上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林师妹,好久不见,可还记得——”
他的话没能说完。
就在他距离林晚还有三尺远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威压并不暴烈,甚至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的注意,却精准地、完整地、毫无保留地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脏,轻轻一收。
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灵力在经脉中僵滞,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像是在极近的距离面对着一头远古凶兽。
对方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漫不经心地泄露了一丝气息,就足以让他的本能疯狂尖叫着“快逃”。
仙尊。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林晚一眼,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匆匆走开,脚步凌乱得几乎要绊到自己。
林晚甚至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山门外的石阶旁,沈清玄正负手而立,白衣墨发在山风中轻轻拂动。
看到林晚出来,眉眼间的清冷便悄然融化,唇边漾开一抹笑意,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办完了?”
“嗯,掌门同意了。”
两人相视一眼,林晚弯起眉眼,然后并肩往山下走去。
没有人知道,那个让整个修真界敬畏的太虚仙尊,此刻正跟着自己的小徒弟出了尘寰仙宗。
不过沈清玄在宗门中本就深居简出、常年闭关,动辄数十年百年不见人影,偶尔消失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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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首先要去的地方,那便是是回家。
清水镇离尘寰仙宗相距万里,以两人的修为,御剑飞行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路程。
林晚站在巷口,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
忽然就迈不动步子了。
一股酸涩涌上喉头,林晚的眼眶红了。
她下意识地转回头,仰着脸看向身后的沈清玄,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沈清玄低头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指腹隔着发丝温柔地揉了揉。
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那双乌沉沉的黑眸中满是温柔与鼓励。
林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抬手叩响了门环。
铜环撞击木门,发出沉闷而清脆的声响。
门开了。
开门的是她家的老仆人林伯,头发比三年前白了许多,腰也弯了一些。
他眯着眼睛看着门外站着的年轻女子,先是茫然了一瞬,然后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
“……姑娘?”他的声音发着抖,眼眶刷地就红了,然后猛地转过身,用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洪亮嗓门朝院子里喊道,“老爷!夫人!姑娘回来了!姑娘回来了!”
那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惊飞了邻家屋檐上的几只麻雀。
林晚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又酸又暖,眼泪差点掉下来。
宅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看到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从正厅里跑了出来。
林父林母看到林晚,都是又惊又喜,林母握着她的手不放,林父偏头摸了把眼睛。
林晚的弟弟林昭跑了出来,他今年十岁,唇红齿白,眉眼清秀。
此刻正把脸埋在林晚腰侧,肩膀一抽一抽的,白色的衣料上很快洇开一片湿痕。
“姐姐你骗人,”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你说过很快就回来的,你走了好久好久。”
林晚摸着弟弟的脑袋安慰了好久。
林母站在一旁看着姐弟俩的互动,又哭又笑,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这才注意到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极好看的男人。白衣如雪,墨发如瀑,长身玉立,面容俊美得不像是凡人。
他安静地站在门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唇边含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目光温和而专注,而那份专注的焦点,自始至终都落在她的女儿身上。
“这位是……”林母有些迟疑地问道。
林晚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介绍师尊,连忙站起身,走到沈清玄身边,对父母道:“爹,娘,这位是我在宗门的师尊,一直对我很好,这次下山历练,师尊不放心我,便陪我一道回来了。”
沈清玄微微欠身,向林父林母拱了拱手。
他的姿态谦和而得体,收敛了所有属于仙尊的威压与气场,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气质出尘的寻常修士。
声音温和而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伯父,伯母,晚辈沈清玄,冒昧登门叨扰了,晚晚是我唯一的弟子,将她全须全尾地送回家中,是我的本分。”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都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虽然是凡人,但女儿去了修仙门派,他们多少也了解过一些。
在那些仙门里,师徒关系森严得很,只有徒弟伺候师父的份,哪有师父亲自送徒弟回家的道理?
林父连忙拱手回礼,憨厚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沈师父太客气了,您是晚晚的师尊,那就是我们家最尊贵的客人,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将人往院子里迎,一边转头对林母道,“去把那坛埋了十八年的桂花酒挖出来,再把那只老母鸡杀了,今晚好好招待沈师父。”
林母连连点头,抹了一把眼泪,满脸喜色地往厨房去了。
林昭从林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沈清玄。
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而且这个叔叔看姐姐的眼神好温柔。
他仰着脸,好奇地看着他。
沈清玄低下头,与那双清澈的童眸对视。
他唇角微扬,蹲下身来,让自己与林昭的视线齐平。
抬手,掌心凭空变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玉蜻蜓,那蜻蜓的翅膀薄如蝉翼,在他掌中轻轻震颤,竟像是活的一般。
“初次见面,这个送你,拿去玩吧。”
林昭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玉蜻蜓,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崇拜。
他仰头看向林晚,大声宣布:“姐姐,你师父好厉害!比镇上说书先生讲的神仙还厉害!”
林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心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师尊确实比那些神仙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