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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妗只来得及看到那辆黑色宾利失控般冲过来，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抱了过去。
陆意许的身体死死挡在她前面，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脑，把她护在怀里。
“砰！”
剧烈的撞击让整个车身剧烈震颤，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林妗的世界天旋地转，耳鸣声尖锐地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清，只感觉到抱着她的陆意许呼吸猛地一滞，紧接着箍着她的手却更紧了。
“陆意许……”她声音颤抖，想要抬头看他。
“别动。”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痛意。
林妗脑子嗡嗡作响，紧接着不过两秒，车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冷风裹着雨水灌进来，林妗下意识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周津年站在车门外，浑身被雨水浇透，额角有血迹顺着脸颊流下来，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紧紧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
林妗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车。”周津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林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那抹血迹，触目惊心。
陆意许缓缓松开护着她的手，抬起眼，冷冷地看着车门外的男人，手臂却依旧挡在林妗身前，把她护在身后。
周津年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眸色又沉了几分：“下车。”
他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林妗，我不知道我下一步会干出什么，所以，快点下车。”
他说完这句话，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车门，背影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林妗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忽然闪过五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病房里，背对着她，声音冷沉：“林妗，我的未婚妻，她不想看到你。”
那时候她不懂，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变得那么快，那么绝情。
现在她懂了。
他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偏执、疯狂、不顾一切。
五年前他要把她送走，用那样残忍的方式。
五年后他又要用这样的方式，逼她留下。
一样的疯狂，一样的偏执，一样的不管她愿不愿意。
“妗妗。”陆意许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的目光依旧盯着车外的周津年，语气却放得很轻：“别怕。”
林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陆意许，轻声说：“先下车，待在里面会有危险。”
陆意许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暴雨浇在身上，瞬间将林妗浇得透湿，冷得她打了个寒颤，她站在雨里，看着几步开外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周津年像是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她和陆意许身上，两个人并肩站着，陆意许的手依旧护在她身侧，雨水顺着他们的轮廓滑落，狼狈，却又刺眼至极。
周津年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林妗，如果让你现在二选一，你选我，还是选他？”
林妗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个问题荒谬得让她觉得可笑。
他凭什么在做了那些事之后，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地站在这里，让她二选一？
“周津年，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陆意许站在她身侧，听到她这句话，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紧，目光落在她脸上，等着她的答案。
周津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林妗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没有任何犹豫：“我不知道你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你和陆意许之间，我永远只会选择陆意许。”
雨声很大，可那句话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陆意许垂下眼，紧绷的神情忽然如释重负。
同样的回答，听到的人却是不同的心境。
周津年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冲刷着额角那道伤口，他却一动不动，只有心脏骤然紧缩！
“你选他？”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林妗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避：“我只会选他，永远都只会是这个答案。”
这句话让他呼吸一滞，只有胸口剧烈起伏着……
疼。
很疼，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周津年，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林妗的声音再次响起，冷淡平静。
周津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凝视着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林妗的眉头皱得更紧，她刚想说什么，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身后响起。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在暴雨中停下，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快步走了下来。
为首的人大步走到周津年身边，低声叫了一句：“周总。”
周津年没有看他们，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妗。
林妗的目光落在那几辆车上，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周津年没有回答，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身侧的陆意许身上，陆意许的手依旧护在她身侧，那个动作，刺眼得让他发疯。
然后他的目光又回到她脸上，看到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警惕，和下意识护着陆意许的姿态。
那个微弱的动作，让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下一秒，周津年大步上前，林妗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扛了起来。
“周津年！”她惊呼一声，拼命挣扎：“你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