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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棍摇下车窗。
军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你就是带队的？”
“是。”王铁棍说。
军官沉默了片刻，然后后退一步，冲他敬了个军礼。
王铁棍愣了一下，也回了个礼。
“周将军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军官的声音有些沙哑，“要塞里的兄弟们，都记着周将军的恩。当年要不是他带着人守住裂缝，我们在后面的这些兄弟，早就没了。”
王铁棍没有说话。
军官放下手，看着远处那道血红色的裂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们进去之后，那边没有支援，没有补给，也没有人接应。我只说一句——活着回来。”
他挥了挥手。“放行！”
路障移开，装甲车让出通道。
车队缓缓驶入要塞，穿过一道道关卡，驶向裂缝方向。
要塞里的士兵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看着这支车队。
有人敬礼，有人行注目礼，有人默默地摘下帽子，朝着车队的背影低下头。
一个站在墙头上的老兵，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久久没有放下。
他身后，几个年轻的士兵跟着举起了手。
一个接一个，像风吹过麦田，此起彼伏。
王铁棍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些敬礼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让车子继续往前开。
裂缝越来越近了。
那道撕裂天空的口子，像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
车队驶出要塞后，景象骤然变得荒凉起来。
放眼望去，大地像是被翻了一遍，到处是深浅不一的弹坑和裂缝，黑色的泥土翻在外面，散发着腐烂和焦糊的气味。
路边的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有的被拦腰折断，有的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远处几座村庄只剩下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偶尔能看到烧焦的衣物和破碎的农具，却不见人影，也不见尸体。
小何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王先生，这一片以前是农田，三国交界处的老百姓就靠这些地活着，现在什么都没了。”
王铁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死寂的土地。
车子继续往前开，进入更深的腹地。
这里的景象更加惨烈——道路两旁时不时出现散落的白骨，有人类的，也有牲畜的，有的被啃得干干净净，有的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肉。
一辆被掀翻的军车倒在路边，车身上全是爪痕，车门上有一道贯穿的铁爪印，边角卷起，像被撕开的纸片。
小何的声音又响起。“这边已经没人了，能跑的早跑了，跑不了的……”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车队穿过一片废弃的村庄时，王铁棍看到一间坍塌的屋子前，躺着一具小小的白骨，身上还裹着已经褪色的粉色衣裳。
旁边散落着一个布娃娃，脏兮兮的，一只眼睛掉了，另一只眼睛直直地望着天空。
周柔如果跟来，看到这一幕，会哭成什么样子？
王铁棍收回目光，攥紧了拳头。
“所有人注意，进入三国公立区，凶兽随时可能出现。保持队形，提高警惕。”
“明白！”
话音未落，路边的废墟里忽然窜出一道黑影，直扑第二辆车。
那东西速度极快，身形如猎豹大小，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脑袋扁平，嘴里满是细密的利齿，四肢着地，尾巴像鞭子一样在空中甩动。
它扑上车顶，利爪在铁皮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三号车！你车顶有东西！”小何吼道。
车里的武者反应极快，一个老兵抄起军刺，推开车门翻上车顶，一刀砍在那东西的脖子上。
刀锋砍在鳞甲上，竟溅出一串火星，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
那东西吃痛，嘶吼一声，尾巴横扫，抽在老兵的腰上。
老兵闷哼一声，从车顶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溢血。
王铁棍推开车门，一步跨出，军刺已经握在手中。
那东西又扑向老兵，王铁棍身形一闪，挡在老兵面前，军刺直刺那东西的眼窝。
军刺没入，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身体疯狂扭动，尾巴在地上抽出一道道深沟。
王铁棍拔出军刺，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那东西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王铁棍蹲下身，用军刺拨开那东西的脑袋，在它的头颅里发现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核，通体暗红，泛着幽光。
“这是什么东西？”一个老兵凑过来，满脸惊奇。
“魔兽晶核。”王铁棍把晶核收进口袋，“回去再研究。”
话音刚落，前方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一次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七八只同样的凶兽从废墟中钻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它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发出幽绿色的光，嘴角淌着涎水，低吼声此起彼伏。
“列阵！”小何吼道。
老兵们迅速背靠背围成一圈，枪口对外，刀锋朝前。
王铁棍站在最前面，军刺横在身前，目光扫过那些凶兽。
它们似乎在忌惮什么，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只是围着他们打转，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痕迹。
“它们在等什么？”小何压低声音。
王铁棍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一只体型更大的凶兽身上——它站在废墟的最高处，俯视着他们，眼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狡黠。
它在指挥。
王铁棍动了。
他身形一闪，直扑那只领头的凶兽。
军刺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那凶兽嘶叫一声，张开嘴，一团火球从它喉咙里喷出，直奔王铁棍面门。
“散开！”王铁棍吼道，侧身避开火球，军刺直刺那凶兽的喉咙。
火球落在地上，炸开一团烈焰，碎石飞溅。
几个老兵被气浪掀翻，但迅速爬起来，继续射击。
那凶兽喷出火球后明显虚弱了几分，速度慢了下来。
王铁棍抓住机会，军刺从它下颚刺入，贯穿头颅。
那凶兽轰然倒地，王铁棍从它头颅里挖出一颗更大的晶核，比之前那颗大了一圈，颜色更深。
剩下的凶兽见头领被杀，纷纷逃窜，消失在废墟中。
“清点伤亡！”王铁棍收起晶核，检查老兵们的伤势。
小何清点完，脸色不太好看。“王先生，伤了三个，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但没有死亡。”他顿了顿，“王先生，您刚才那招，太快了。”
王铁棍摇了摇头。“那只领头的会喷火，你们以后遇到，不要正面硬刚。”
老兵们纷纷点头，看向王铁棍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