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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这反应，明显是还在置气。
秦素也懒得搭理，继续埋头干饭。
倒是凤歌有些不爽，瞪了烬墨一眼后，故意扬起声音道。
“哟哟哟，怎么空气里一股子酸味？”
“该不会是某些人想当马屁精还没有资格呢！”
“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光知道给人添麻烦，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他这话摆明了是在阴阳烬墨。
不等秦素阻拦，烬墨已经气得摔了手里的餐具。
金属餐具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弹跳着滚到了地上。
他起身就要冲上去给凤歌两拳，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秦素见状，立即冷声开口：“行了，都闭嘴！”
“不想好好吃饭就都出去喝西北风，别在这闹。”
她扭头看向凤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很闲吗？如果没事干就去外面跑两圈。”
凤歌脖子一缩，老老实实地继续吃饭。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
秦素又看向烬墨，语气缓和了些，甚至带着几分无奈。
那无奈像一层薄薄的雾，盖在她眼底。
“中午的事情不能全怪你，我也有问题。”
“我想我们都需要好好冷静下来想想，你和我的性格，还适不适合继续当队友。”
“小队的申请表我已经拿到，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等到生存考核结束，或许我也会有新的选择。”
随后她站起身，扭头看向青羽。
“维修宿舍的费用清单，你给烬墨发一份。”
“东西是他弄坏的，账不能让你来填。”
说完，她离开餐厅，准备前往维修室，把凤歌的人形态机甲改装好。
她已经从青羽那拿到了凤歌的量体数据，生存考核迫在眉睫，她必须尽快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在她转身之后，烬墨脸色肉眼可见地惨白起来。
那血色从他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像被抽走了一样。他直直地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浮现方才她的那番话，只觉得手脚冰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充斥心头。
那种感觉像从脚底蔓延上来的冰水，一点点淹过他的膝盖、腰腹、胸口，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很快，他就攥起了拳。
一股汹涌的怒火在他胸腔瞬间被点燃，烧得他眼眶发烫。
“秦素！”
他大吼一声，带着满脸的羞愤与不甘朝她追了过来。
那声音在餐厅里炸开，震得碗碟都跟着颤了颤。
秦素听到他的声音，转头看他。
他却在对上她冷淡目光的一瞬间，好似被人一锤狠狠砸中了脑袋，眼神瞬间凝滞。
他张了张嘴，那些冲到嘴边的话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秦素见他吼了一声后又没了动静，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她等了两秒，见他还是不说话，便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他喉结动了动，几乎是用气声开口道：“对不起。”
“什么？”
她没听清，下意识地问。
他抿了抿唇，拳头攥了又松，脸色由红转白，又透着几分青色。
那双手在身侧反复握紧又松开，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对不起！”
这一次他声音大了很多。
那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目光诧异地看向他。
秦素也很意外。
以他的性子，她还以为他会生很久的气，甚至就此和她分道扬镳。
可没想到半天的时间，他似乎就把自己哄好了。
或许是青羽的功劳？
她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看了一眼青羽。
青羽却表情微妙地盯着烬墨，似乎对他如此快的道歉感到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那双碧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但既然烬墨道歉了，说明他其实也是在乎我们这几个朋友的。
这让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是个挺怕麻烦的人，能保持现状，大家仍旧还是好朋友，然后进化成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这才符合她对未来的设想。
“我接受你的道歉。”
“不过这声对不起，其实应该说给白岩。”
烬墨垂眸，眸色越发暗淡。
他的手又握了握，才缓缓松开，转了个身看向白岩。
“对不起。”
他如此利落地道歉，反倒让白岩有些错愕。
白岩慌乱的挥着毛茸茸的小爪子摇头道：“不……不用道歉，是我不该突然撤掉精神力。”
“你也没有故意伤害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白岩的声音弱了下来，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他那双乌溜溜的眸子里涌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晨露落在黑色的琉璃珠上。
“其实你也只是在意素素，对不对？”
白岩这话一出，烬墨愣住了。
秦素也有些傻眼。
反倒是青羽眯起了眸子，眼神发凉地看向白岩。
那目光像一根极细的冰针，无声地刺过去。
秦素挠了挠头发，满脸的不解。
但还不等她开口询问白岩，他到底怎么做出这么离谱的判断的，就见烬墨慌了神一般地高声否认。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在意这种事情！”
“我只是很讨厌被人骗，被人区别对待！”
“本来就是她先答应我的事情，又不做到，我才有生气的！”
他的眼珠子左右乱瞟，手攥着裤腿说得格外用力，指节都攥得发白。
末了他又看向秦素，然后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即挪开。
“我发脾气是我不对，可你答应过我的事也不该反悔。”
“反正现在说开了，我也道歉了，屋顶我也会负责。”
“你要是再拿这个说事，抛弃我的话，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说完，转身就跑，上楼时发出咚咚咚的脚步声，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那声响在走廊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散去。
秦素眨巴了一下眼睛，脑子里还在放着他刚才的话，有些没回过味来。
“怎么叫我抛弃他？”
她忍不住嘀咕，完全没有捋清楚这指责到底从何而来。
大家彼此成为朋友，甚至战友，不是双向性的选择吗？
至于说成她单方面的、还是占主导性的“抛弃”？
搞得她像是什么绝世大渣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