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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舜华看着洛氏如此袒护上官楚瑶,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母妃,看吧,我说她不是,您就固执己见。您觉得,以楚瑶的性子,能继承家业?”
一句话顿时让洛氏语塞。
确实她从来就没想过上官楚瑶能继承上官家。
上官舜华看着洛氏沉默不说话,他道:“楚瑶曾经是逍遥王府唯一的孩子,自小被温氏娇生惯养,性子骄纵任性、莽撞冲动,眼界狭隘,心性浮躁,毫无掌家持世的沉稳格局。”
“上官家积百年基业,牵扯朝堂命脉、家族存亡,偌大的重担,若是交到她手中,以她的脾性,迟早会被她的任性妄为尽数毁去。”
他重重一叹,道出过往憾事:“此番她落得这般下场,有孩儿没有安排好人保护她的缘故,也有她自身任性所致。”
“若无她街市纵马、无端滋事,何来拉扯争端?”
“她这样的性子,加上如今失去清白,就算我们逍遥王府有滔天的权势,也打动不了薛寒舟。”
“你要知道,薛寒舟本前程无量,凭他的才干、圣眷与城府,无需依附任何世家,早晚有一天,他会稳居朝堂权臣之位,前程万丈。”
“可他一身傲骨,屈尊入赘,自降身份,只为伴在行芷身侧,护她一生安稳。这份深情与舍弃,世间寥寥无几,绝非旁人能够替代。”
一番透彻的话瞬间将老王妃堵得哑口无言,硬生生噎在原地,半晌无从辩驳。
她沉默良久,心底依旧憋着一股不爽,毕竟上官行芷的血脉让她难以接受。
“即便你所言句句属实,我依旧无法接纳她。”
”身世存疑、血脉不纯,若不是你的骨肉,上官家列祖列宗在上,绝不可能容许,将百年王府基业、宗族传承,交到她的手中!”
上官舜华闻言,神色骤然沉凝,字字笃定,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行芷便是上官家的血脉,是孩儿实打实的骨肉,毋庸置疑。”
洛氏看着此时坚持认上官行芷为女儿的上官舜华,感觉到胸口旧疾隐隐发作。
她的耐性尽失,不耐烦道:“行!你说她是上官家血脉,空口无凭。”
“只要你拿出她是你的血脉的铁证,我就承认她,否则,她过不了族老这一关!”
这句话让上官舜华彻底语塞,僵立原地,面色沉沉,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与此同时,院落外的回廊之下。
上官楚瑶一出洛氏的屋子,周身柔弱温顺的气场便悄然褪去大半。
虽然她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盛满阴翳与不甘。
她被两个婢女搀扶着缓步前行,恰好在花园里遇到上官行芷。
四目相对,上官楚瑶当即停下脚步,抓着婢女的手臂用力攥紧。
婢女被抓疼,只能强忍着痛,不敢吭声。
上官楚瑶看着上官行芷,语气满是鄙夷与嘲讽,字字带着针锋相对的恶意。
“野鸡终究是野鸡,再怎么攀附风光,也成不了真正的凤凰。”
“你靠着父王一时偏心,窃占嫡长女名分、抢尽风光。”
“如今祖母来了,看透了你的虚伪,你那些偷来的体面与尊荣,马上就要尽数落空,你今日占的便宜,迟早一分不差地吐出来!”
她本以为这番话定然能激怒到上官行芷,却没想到面对她的挑衅,上官行芷的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她一脸平静地看着上官楚瑶,脸上没有一丝怒意。
她看着上官楚瑶脸色苍白的模样,淡淡道:“你如今身子亏损严重,最该做的是静心休养,好好将养身体。”
“若是落下终身难愈的病根,日后岁岁年年病痛缠身,吃亏后悔的,终究是你自己。”
这番善意的劝解,落在满心怨怼的上官楚瑶耳中,全然变了一番滋味。
她觉得此时上官行芷在变着法子嘲讽她小产,嘲讽她失去清白,更嘲讽她落得如今下场皆是自作自受。
她的眼底戾气更盛,死死盯着女主,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走着瞧!现在祖母来了,看谁笑到最后!”
“我们走!”
撂下这句狠话,上官楚瑶对着身边的婢女命令道。
婢女闻言,赶紧搀扶她离开。
上官行芷静静地看着上官楚瑶不甘离去的背影,目光平静。
既然她来了逍遥王府,这不争也要争了!
只是如今看来,阻碍的人是这位老王妃,老王妃怀疑她的血脉?
上官行芷想到这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手里除了上官家的玉佩还有那副画像,确实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世的东西。
看来她得找薛寒舟想想办法才行了,不能总靠着上官舜华。
——
上官楚瑶这边,她刚回到自己的院子,才躺下不久,就有一个婢女过来请安。
这婢女正是洛氏身边伺候的婢女。
她上前,恭敬地对着上官楚瑶说道:“郡主,老夫人派奴婢过来给您送江南的小吃,都是您爱吃的。”
上官楚瑶嘴角一勾,道:“还是祖母疼爱我!”
说着,她对着身边伺候的婢女道:“把东西拿下去。”
婢女应了一声,将东西拿下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婢女快步上前,凑到上官楚瑶身侧,压低声音。
“郡主,方才老王妃与王爷独处议事,奴婢在外候着,隐隐约约听到老王妃不肯接纳那位大小姐,似乎是她身世不明。”
这番话立刻让上官楚瑶眼底迸发出浓烈的光亮与狂喜。
“此话当真?”
婢女道:“老王妃之所以昏迷也是因为这件事,被气急攻心了。”
上官楚瑶闻言,嘴角勾了起来。
之前那野种仗着父王袒护,压她一头,现在祖母来了,这野种别想好过!
只要祖母不承认这野种,她绝不可能在王府立足!
看来自己还是有胜算的!
上官楚瑶想到这里,压下心头翻涌的狂喜。
她故作镇定地打赏了婢女,让她速速回去伺候洛氏,叮嘱她切莫泄露传信一事。
待这婢女离去之后,她说自己想要清净一下,不需要人伺候。
但屋子里只有她的时候,她立刻从床上起身,避开院中所有上官舜华的耳目,取来笺纸,执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