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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学者的狂热(第1/2页)
科洛博士的热情像一团未经掩饰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房间内本就紧张的气氛。他几乎要凑到玄面前,眼睛里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完全无视了旁边脸色尴尬的索林专员和一脸警惕的顾霆。
“科洛博士!”索林专员不得不上前一步,稍稍拦了一下,“这不符合程序!委员会的初步问询尚未进行,您不能……”
“程序?噢,得了吧索林!这是科学!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科洛博士不耐烦地挥挥手,目光依旧死死锁在玄身上,仿佛她是一件绝无仅有的艺术品,“你知道这种能量签名意味着什么吗?多重本源悖论!意识与能量的直接干涉!这可能会颠覆我们现有的整个物理体系!我只是要一点点样本,不会影响你们那些无聊的政治问询!”
玄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对方那种纯粹将她视为研究对象的狂热目光,让她感到不适,体内本就躁动的能量似乎也因此泛起细微的涟漪。
顾霆立刻横身挡在玄身前,语气冷硬:“博士,她不是实验品。”
科洛博士这才仿佛注意到顾霆的存在,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速飞快:“当然不是!她是奇迹!是活的宝藏!我理解你们的保护心态,但知识!追求知识是无罪的!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帮助你们!议会科学院有最先进的非侵入性检测设备,比*****那些只知道风险评估的家伙强多了!我能帮她理解她现在的状态!”
戴克法官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苍老的疲惫却切中要害:“科洛博士,您如何保证您的研究‘无害’?又如何保证您的研究成果不会落入……例如星裔之手?”
科洛博士愣了一下,随即显得有些激动:“科学院的宗旨是探索真理,真理不应被任何单一势力垄断!我们的研究是独立的!至于安全,我可以签署最严格的保密协议,所有检测都在你们监督下进行!我只关心数据背后的奥秘,不关心政治!”他的话听起来真诚,但在枢纽星这个地方,纯粹的学术理想主义往往只是一种奢望。
李青衣轻声对玄说:“他的情绪很激动,但似乎没有明显的恶意,只有对知识的极度渴望。”她的生命感知能力能捕捉到一些表层情绪。
玄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不适。她看着眼前这位几乎有些疯癫的学者,忽然开口:“你知道‘墙’吗?”
科洛博士猛地顿住,脸上的狂热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神情,混合着敬畏、困惑和更深的好奇:“‘墙’是宇宙最大的谜题。最近的波动、还有远古协议的传闻……难道你……”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玄身上,这一次,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猜测。
玄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科洛博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怪不得!怪不得星裔那么关注你!怪不得委员会如临大敌!这就不只是能量融合的问题了!这涉及到宇宙的底层规则!”他看向玄的眼神更加灼热,但似乎多了一丝谨慎。
“博士,”索林专员不得不再次打断,“您该离开了。玄女士需要休息,准备明天的问询。”
科洛博士显然极不情愿,但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和冒进。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从研究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数据芯片,塞给离他最近的刘易斯:“这是我的私人联络编码和一份安全研究提案!考虑一下!随时联系我!相信我,我比委员会那些官僚更能帮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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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深深看了玄一眼,仿佛要将她的形象刻在脑子里,这才在索林专员半请半推的陪同下,念念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暂时恢复了安静。
“真是个奇怪的人。”刘易斯捏着那张数据芯片,像是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但他的话未必全无道理。”戴克法官沉吟道,“议会内部意见并不统一。*****代表着秩序和风险控制,而科学院可能更注重知识和研究本身。如果能与科洛博士这样的人建立有限度的合作,或许能在委员会之外,为我们争取到另一个信息渠道和某种程度的支持。”
顾霆仍然眉头紧锁:“风险太大。我们无法确定他的真实立场,也无法保证他的研究绝对安全。玄的状态经不起更多折腾。”
玄揉了揉眉心,感受着体内因为刚才短暂交锋而再次活跃起来的力量,她低声道:“我知道。但现在我们就像闯进蛛网的飞虫,每一根丝线都可能带来信息,也可能是陷阱。不能完全拒绝,也不能轻易相信。”她看向李青衣,“青衣姐,你能感觉到更多吗?”
李青衣微微摇头:“他的情绪像沸腾的水,掩盖了更深层的东西。需要更长时间的接触。”
墨菲斯的全息影像闪烁了一下:“已初步检索科洛博士的公开信息。他是议会科学院高维能量部的首席研究员之一,学术声誉卓著,以痴迷研究而闻名,未有明显政治派系倾向记录。但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研究项目多次申请与‘墙’相关的观测权限,均被*****以风险过高为由驳回。”
一个痴迷于知识、可能被官僚体系束缚的天才科学家?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但也可能是一把双刃剑。
“芯片先收好,但不要轻易使用。”顾霆最终决定,“一切等明天的问询之后再说。”
夜幕降临,枢纽星的人工穹顶模拟出深邃的星空,但远比真正的星空更加拥挤和明亮,无数飞行器的灯光如同流动的星辰。
玄站在窗前,看着这片虚假的夜空,感受着脚下这座巨大钢铁造物的轰鸣。从紫宸星的宫廷惊变,到荒漠遗迹的生死逃亡,再到如今置身于决定宇宙命运的政治漩涡中心,一切仿佛梦幻。
她想起顾霆最初见到她时,她是个身世是谜、身手不凡的年轻女子。如今,她身上的谜团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还背负了足以压垮任何人的重担。
“在想什么?”顾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一杯水,递给她。
“在想我们到底能相信谁。”玄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触碰到顾霆的手,两人都微微一顿。一路以来的生死与共,早已在两人之间建立了难以言喻的羁绊。
顾霆看着窗外,目光坚定:“我们相信彼此,这就够了。其他的,一步步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终端屏幕突然亮起,并非通讯请求,而是一条匿名的文字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小心‘帷幕’。”
信息一闪即逝,终端瞬间恢复正常,仿佛从未出现过任何异常。
顾霆和玄对视一眼,眼中同时升起警惕。
“帷幕?”玄低声重复。
“‘帷幕窥探者’?”顾霆立刻联想到墨菲斯之前提到的组织。
警告来自谁?目的何在?
“枢纽星”的第一夜,在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已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