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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糯心头一惊,连忙抬手按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尖都带着几分慌乱的力道,“谢疏白!你做什么!”
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却熨不透他眼底沉沉的暗色。
谢疏白的目光沉沉敛着,视线牢牢定格在她被松开些许的领口处,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完美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这点微弱的阻拦,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谢疏白轻轻一转手腕,就轻易拨开了她的手,动作看着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指尖缓缓下移,干脆利落地挑开了她衣襟上的第四枚玉扣。
清冷低沉的嗓音自头顶缓缓落下,裹挟着一丝压抑至极的恼意沉沉响起:“他真该死。”
沈知糯浑身一僵,,怔怔地愣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错愕。
谢疏白的动作没停,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清晰,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胡闹了那么久,为何不服侍你沐浴?”
“???”
这就是首辅的脑回路吗?
谢疏白的关注点未免也太……
难道是她身上沾了什么味道?
沈知糯微微皱起眉,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可她这一低头,原本松开的衣襟彻底滑落下来,顺着纤细的肩头滑开,露出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谢疏白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上,那里一枚红痕深而艳,边缘还泛着薄紫,直直扎进他眼里。
他眸色猛地一沉,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冰冷与炙热交织在一起又沉又烈,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蛮蛮。”
他抬眼看向她,眼眸深邃得像寒潭,直直望进她慌乱的眼底。
声音低沉沙哑,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他伺候的没有我好。”
话音落下,不等她开口,谢疏白抬手,动作温柔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瓷器,却又不容抗拒。
指尖顺着衣襟滑下,外衫、中衣,一层一层,无声地滑落。
沈知糯耳根烧得通红,浑身紧绷,浓烈的羞耻感席卷上来,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躲闪。
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后腰,动弹不得。
待身上衣衫尽数褪去,肌肤上深浅交错的淡淡红痕,再也遮掩不住,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那些遍布在雪白肌肤上的红痕,顺着纤细的脖颈蔓延开来,落在胸前,又隐隐没入深处。
深深浅浅,杂乱又嚣张。
谢疏白的眸色瞬间沉到了极致,深得像不见底的深渊,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压得人透不过气。
他缓缓抬起手,素来沉稳镇定的指尖此刻竟微微发颤。
指腹轻轻拂过她胸口那处浅浅的咬痕,目光灼热滚烫。
那眼神,像是要将那块皮肤灼穿。
“呵。”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寒凉又酸涩,藏着满满的占有欲。
下一瞬,他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抱着赤裸的她,一步步走进了温热的池水中。
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全身,漫过四肢百骸,稍稍抚平了她浑身的紧绷与疲惫,也冲淡了几分心底浓烈的羞赧与无措。
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住全身,漫过四肢百骸,稍稍抚平了她浑身的紧绷与疲惫,也冲淡了赤裸相对的羞赧感。
可周遭的气氛依旧低沉得厉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阴郁。
沈知糯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身后男人周身紧绷的线条,还有那久久散不去的低气压。
她在水里转了个身,双臂软软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疏白哥哥~”
声音又轻又软,尾音拖得长长的,黏糊糊地往他心口蹭。
可谢疏白却没应。
沈知糯便仰起脸,拿指腹去抚他紧绷的下颌线,一下一下,慢慢地揉。
指尖从颌骨滑到唇角,轻轻点了点:“别生气了,好不好?”
谢疏白垂眸望着她,墨色的眼底依旧沉沉的,只淡淡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嗯。”
音色低沉,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却依旧透着闷闷的疏离。
沈知糯不气馁,又凑近些,嘴唇贴着他喉结下面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要哭又不像:“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嗯。”
“是我不好,我做错了。”
“嗯。”
“我不该由着他胡来。”
“嗯。”
“你别只嗯呀……说句话好不好?”
“好。”
“你骂我两句,你打我也行,别这么闷着,你这样我心里好难受。”
“……”
她叹了口气,干脆微微仰头,凑过去,唇角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疏白哥哥……你理理我嘛……”
沉默了片刻,谢疏白的呼吸微微沉了一沉才开口,“他少时便去了边关,是个粗人,不懂得怜香惜玉。”
顿了顿,又道:“我舍不得在你身上留下这些痕迹,也不会不顾及你的感受。”
这话听得沈知糯心头微顿,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晚窗边的荒唐画面。
她下意识小声拆台,“可是……你那晚将我按在窗边的时候,也很用力啊……”
谢疏白抬眼看向她,墨黑的眼眸里竟飞快掠过一丝浅浅的委屈,像是被她直白的话戳中了心事,隐忍又无辜地望着她。
沈知糯立刻闭嘴,搂紧他的脖子,连声哄道:“对对对!你最好了!你最温柔了!你从来都不会弄疼我!”
她又凑上去蹭了蹭他的唇角,语气极尽讨好:“还是你最好!最疼我、最顾着我的感受!没人能比得上你。”
“我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听到这句顺耳的话,谢疏白眼底的郁色才稍稍散去些许。
他稳稳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抬手舀起一捧温热的水,耐心细致地替她清洗。
起初是正经的清洗,沈知糯安安静静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浑身的疲惫都慢慢散去。
直到他的手洗到她脖颈,水流从指缝间漏下去,淅淅沥沥地落在池面上,声音忽然变得很响。
谢疏白低头,唇落在她颈侧那片被啃咬过的肌肤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他和这些痕迹较上了劲,固执的一点一点,温柔又强势地把靖王留下的印记覆盖成自己的。
他的唇沿着那些红痕一寸一寸地走,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
不知温存了多久,谢疏白才直起身,伸手稳稳将她从温热的池水中抱了出来,轻轻安置在光滑微凉的池边玉阶之上。
他并未上岸,依旧立在池水之中,温热的泉水堪堪没过他的腰际。
浸透了水汽的衣袍紧紧贴在他挺拔的身形上,利落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褪去了平日朝堂之上的端方肃穆,添了几分慵懒缱绻的随性。
阳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他身上,光影斑驳,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动人。
他微微仰头,定定望着她,墨色眼眸里盛满了细碎的光。
下一瞬,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抬起,反手牵住她的手腕。
力道轻柔至极,缓缓引着她的手,落在自己浸在池水里的腰间。
“蛮蛮。”
他低声唤她,嗓音低沉沙哑,缱绻又撩人。
掌心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虚虚按着,没有半分强迫的力道,只是温柔地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带上,像在等她自己决定。
可他抬眼望来的目光,墨眸沉沉,翻涌着细碎的情愫,直直缠上她的视线,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勾引。
“衣裳湿透了,黏在身上……难受……”
声音哑得不像话,尾音微微拖了一点,带着几分隐忍的缱绻,轻轻示弱:“你帮我脱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