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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功亲自给陈清河斟满酒,又给赵金豪和邱健波各倒了一杯,最后给自己倒上。
他端起酒杯,目光真诚地看着陈清河:
「陈部长,这第一杯酒,我敬您。五年前,是您在面试考场上给了我机会,让我踏入了公务员队伍。五年后,又是您带队来考察我。这份缘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陈清河端起酒杯,目光中也流露出一丝感慨:「成功啊,五年前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个好苗子。沉稳丶踏实丶有想法。这五年,你没有让我失望。这一杯,我喝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烈。
王成功端起酒杯,转向赵金豪,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金豪哥,这杯我敬你。咱俩可有日子没见了!」
「前两年听说你提了副科长,我一直说找个机会给你庆祝一下,结果忙来忙去一直没顾上。今天借着陈部长的光,总算补上了。」
赵金豪端起酒杯,笑道:「你是一县之长,日理万机,我还能挑你的理?」
他的语气十分亲近,丝毫没有因为王成功是县长而感到拘束。
陈清河看着两人熟络的样子,笑着问道:「你们俩还是老相识啊?」
王成功放下酒杯,解释道:「陈部长,我和金豪是一批考公务员的,当时在人民医院体检时就认识了。」
「后来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金豪比我大几岁,在工作和生活上都给了我很多帮助和指点。」
「好啊,这是好事。」陈清河端起酒杯,「故友重逢,那要多喝两杯。来来来,我们共同举杯。」
吴晓波和邱健波也连忙端起酒杯作陪。
4人举杯,再次一饮而尽。
晚餐持续了将近3个小时,气氛始终热烈而融洽。
陈清河讲了一些市委组织部工作中的趣事,邱健波则分享了几个基层纪委办案的典型案例,引得众人时而捧腹大笑,时而唏嘘感叹。
王成功和赵金豪则不时回忆起当年一起在市委大院工作的往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青涩而充满希望的岁月。
晚上10点左右,晚餐结束。
王成功让吴晓波开车送陈清河回县委宿舍休息,自己则和赵金豪沿着县城河边的小路散步,醒醒酒。
四月初的夜风还带着微微的凉意,吹在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
夜色中的桃花河波光粼粼,两岸的垂柳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让人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河水在夜色中静静地流淌,偶尔有一两条鱼儿跃出水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又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两人并肩走了几百米,赵金豪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他停下脚步,扶着河边的栏杆,微微喘着气。
王成功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道:「金豪,你没事吧?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赵金豪摆了摆手,等呼吸平复了一些,才开口道:「没事没事,老毛病了。我们这是家族遗传的,没办法。」
「我爷爷丶我爸,心脏都不太好。我也去检查过,医生也说没太多办法,就是要多注意,不能太劳累,不能太激动。」
王成功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了赵雅雯,那个曾经在他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记的女孩,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酒窝丶说话轻声细语的女孩。
她和赵金豪是堂兄妹,同样遗传了家族的心脏问题,却比赵金豪更加严重。
几年前,她因为突发心脏病,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是王成功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虽然时间已经冲淡了最初的剧痛,但每当想起她,心中依然会隐隐作痛。
赵金豪似乎也意识到了王成功在想什么,主动岔开了话题:
「成功,恭喜你啊。几年时间就做到了正处级,这次县委书记升任之后,以你的年龄和能力,很快就会副厅了。到时候,你可就是全省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了。」
王成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笑了笑:「金豪,你就别取笑我了。副厅级还远着呢,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县委书记这个担子,可不轻。」
「你担得起的。」
赵金豪看着他,目光中带着真诚的鼓励,「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有能力,有担当,而且有一颗为老百姓做实事的心。这样的干部,组织上需要,老百姓也需要。」
王成功拍了拍赵金豪的肩膀:「金豪,你也要多保重身体。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心脏的问题,不能掉以轻心。」
赵金豪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两人又沿着河边走了一段,聊了一些家长里短,赵金豪去年已经结婚了,爱人已经怀孕五个月;
王成功的父母在零陵市开的小饭店生意依然红火,但听了王成功的劝,没有扩张店面。
聊到这些生活中的琐事,两人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两人又沿着河边走了一段路,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
王成功望着远方,忽然说道:「金豪,以后多联系。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赵金豪看着王成功真诚的眼神,心中也是一暖。
他听得出来,王成功这句话不是客套,这个年轻人,在这个人情冷暖的体制内,虽然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县长,但骨子里还是那个重情重义的少年。
「好。」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一定不会客气。」
王成功也笑了,伸出手,和赵金豪握了握:「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夜色中握了握手,然后各自转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两人又在河边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直到夜色渐深,才起身往回走。
回到县委宿舍楼下,赵金豪朝王成功挥了挥手:「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工作呢。」
「好,你也早点休息。」
王成功目送赵金豪走进楼道,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才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