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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广生知道自己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
但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为了女儿，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很快，王成功升任县委书记的消息，如同春风吹过湖面，在桃花县官场激起了层层涟漪。
次日一早，市委组织部的考察预告就通过内部渠道传达到了桃花县委办公室。
虽然这份文件按规定只发送给县委常委丶副县长等县领导，但体制内的消息传播速度，往往比正式文件还要快。
不到两天时间，从县直各局办到各乡镇，几乎所有副科级以上的干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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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财政局办公室里，局长刘瑜正端着茶杯看文件，副局长老张推门进来，压低声音道：
「刘局，听说了吗？王县长要提书记了！」
刘瑜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昨天下午市委组织部的考察预告就下来了，我还能不知道？王县长这一年干出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他不当书记，谁当？」
老张连连点头：「是啊，王县长虽然年轻，但做事确实有一套。以前我们县那些部门，吃拿卡要的习气多严重，他来了之后大刀阔斧地整治，现在企业办事比以前顺畅多了。」
「我有个亲戚开个小加工厂，以前办个营业执照跑断腿，现在一周就下来了。」
「所以说，年轻有年轻的优势，有冲劲，有想法，不怕得罪人。」
「以后我们财政口的工作，更要打起精神来，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县交通局局长办公室里，李寿正在看黑山乡道路的施工图纸，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一脸兴奋：
「李局，大消息！王县长要当书记了！」
李寿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并不意外：
「我早上就知道了。王县长当书记，是众望所归。要不是他力推，黑山乡那条路再过十年也修不起来。我们交通局跟着他干，有奔头。」
办公室主任连连点头：「对对对，李局说得对。那我们黑山乡路的项目，是不是要加把劲？争取在书记正式上任之前，把招投标搞完？」
李寿沉吟了一下：「嗯，有这个想法。不过也不要为了赶进度牺牲质量，王县长最看重的是质量和安全。」
「你通知工程股，明天上午开个专题会，把招标文件再捋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青溪镇镇政府，党委书记李鹏飞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镇长周大远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李书记，听说了吗？王县长要提书记了！」
李鹏飞放下文件，感慨道：「听说了。王县长这个人，我是真服气。上次离休干部老刘那个危房问题，我以为至少要扯皮好几个月，结果他到现场一看，当场就给出了方案。这种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周大远点头附和：「是啊，而且县长对基层干部也很关心。上次他来青溪镇，还特意问了你我的工作情况，说青溪镇是桃花县的大镇，要好好干。跟着这样的领导干，心里踏实。」
李鹏飞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青溪镇的老街：
「踏实是踏实，但压力也大。王县长要求高，我们的工作标准也得跟着提上来。你通知各村的支书，明天上午开个会，把人居环境整治的工作再部署一下，不能拖全县的后腿。」
不只是桃花县内部，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零陵市的其他区县。
东新县委书记石远行是在当天下午得知消息的。
他正在办公室里审阅一份关于乡村振兴的实施方案，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市委办的一位老朋友。
接完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翻到王成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王成功的声音：「石书记，您好！」
「哎呀，成功老弟，恭喜恭喜啊！」
石远行的声音热情洋溢，带着浓浓的笑意，「我刚听说你的好消息，这不，赶紧给你打个电话祝贺一下！」
王成功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石书记，您消息真灵通。还没正式下文呢，只是民主推荐阶段。」
「推荐阶段就是板上钉钉了！」
石远行笑道，「老弟你这一年的成绩，全市上下谁不知道？你当县委书记，是众望所归！我们东新县的干部们，可都把你当成榜样了！」
「石书记过奖了，东新县在很多方面都值得我们学习。」王成功谦虚地回应。
石远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热络：
「老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下个月，我想带东新县的四大班子主要领导和各乡镇的党委书记，到桃花县来学习取经。主要是学习你们在招商引资丶营商环境优化丶项目建设方面的先进经验。到时候，你可要不吝赐教啊！」
王成功闻言，心中一动。
东新县是他老家所在的县，石远行是他老家的父母官。
对方主动提出带队来学习，既是给他捧场，也是想藉机加强两县之间的交流合作。他当即爽快地答应下来：
「石书记太客气了！桃花县随时欢迎东新县的各位领导莅临指导！到时候我一定亲自陪同，把我们的一些做法和体会，毫无保留地和兄弟们分享！」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石远行哈哈大笑，「等正式任命下来，我再专程登门祝贺！」
挂了电话，王成功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是他在零陵市委办工作时的老同事，现任市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的张明。
「成功！恭喜啊！听说你要当书记了！咱们市委办出去的干部，就数你最出息了！」张明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高兴。
「张主任，还没正式下文呢，低调低调。」王成功笑着回应。
「低调什么呀！这是好事！咱们市委办的老同事们都替你高兴！」
张明道，「什么时候回市里，咱们聚一聚，给你庆祝一下！」
「好，等忙完这阵子，我请大家吃饭！」王成功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王成功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