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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0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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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0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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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娇神色一变,不可思议的看着张道峰:“师傅,你竟为了那个秦枫,要把我逐出师门?我可是跟随了你二十多年,是你最得意的弟子,你怎么能说抛弃我就抛弃?”
    “我们师徒缘分已尽,你好自为之。”张道峰无情的说道。
    云娇终于慌了,连忙跪地说道:“师傅,徒儿错了,求求您不要抛弃徒儿。徒儿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哪怕是给您暖床也在所不辞。”
    “你闭嘴!休得坏我名声。”
    张道峰气的老脸通红,当即转身离开。
    “秦枫,剩余的仙......
    夜色如铁,压得整座大日剑宗仿佛陷入沉眠。唯有九极洞天废墟之上,两道身影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天威之气,如同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
    秦枫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赤金流转,似有星辰生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一握,空气中竟响起细微的裂帛之声??那是空间被无形之力扭曲的征兆。
    “终于……到了这一步。”他低语。
    身旁的海竹青亦睁开双眼,眸光清澈如镜湖倒映星河。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朵晶莹莲花,随即飘散为点点光雨。她的气息已彻底蜕变,不再是凡俗修士所能窥测的存在。
    “感觉如何?”秦枫侧头看她,声音温和。
    “像第一次学会走路的孩子,踩在云端。”她轻笑,“每一步都踏实,却又怕跌倒。”
    “不会跌倒。”秦枫伸手揽住她肩膀,语气坚定,“因为你不是一个人走。”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这些年来的风雨、屈辱、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心底最坚硬的基石。他们不再是被人轻贱的弃婿与资质平庸的圣女,而是真正踏破命运枷锁的强者。
    就在此时,三清老仙御空而来,白须飘动,眼中满是欣慰与震撼。
    “九极洞天自建成以来,从未有人能连破九重而出。”他感慨道,“更别说两人同修共进,互为根基,最终双双证得天仙境。此等奇事,必将载入万古史册!”
    “师尊。”海竹青恭敬行礼,“弟子未负所托。”
    “你不仅没负所托。”三清老仙摇头,“你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期望。如今你二人已达天仙境,但切记,这只是开始。逆九天之路,每一关皆有通天手段的守关者镇守,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之局。”
    “我们明白。”秦枫点头,“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第二块圣碑。”
    “第二块?”三清老仙皱眉,“据古籍记载,九天圣碑分别藏于九处绝地,唯有持有前一块圣碑者,方能在特定时辰感应到下一块的位置。而这些地点,大多早已湮灭于岁月之中,甚至有些位于域外虚空或轮回夹缝。”
    “那就去域外虚空,闯轮回夹缝。”秦枫淡淡道,“只要有一线线索,我就不会停。”
    三清老仙深深看他一眼,终是叹息:“好,我这就开启宗门秘藏,取出《九碑图录》。那是上古时期一位曾尝试逆九天的大能留下的遗物,虽不完整,但或许能助你们少走弯路。”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一道金光直射山腹深处。片刻后,一座隐秘石门轰然开启,从中浮现出一卷泛黄玉简,表面铭刻着复杂的符文阵列。
    秦枫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顿时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一幅浩瀚地图在他意识中展开??九个光点分布在广袤世界的各个角落,其中第一个已被点亮,正是大日剑宗所在的“东荒”。
    第二个光点,则位于西漠边缘的“葬沙海”,传说那里埋葬着远古陨落的神明残躯,常年黄沙蔽日,风暴肆虐,连天仙境强者进入也难保性命。
    “葬沙海……”海竹青凝视着那一点微光,“据说千年前曾有一位天尊级人物试图挖掘第二块圣碑,结果整支队伍尽数失踪,只留下一句遗言:‘沙中有眼,不可直视’。”
    “那就别看。”秦枫收起玉简,“闭着眼也要把碑挖出来。”
    三清老仙沉声道:“我建议你们先休整三日,稳固境界。毕竟刚突破天仙境,若贸然远行,极易遭心魔反噬。而且……”他顿了顿,“辛家那边已有动作。”
    “哦?”秦枫挑眉。
    “昨夜,他们派出三名堕仙境杀手潜入东岭峰,意图破坏你们闭关之地。幸好护宗大阵察觉异常,提前预警,才未得逞。”
    “堕仙境?”海竹青冷笑,“看来他们是真怕了。”
    “不只是怕。”秦枫眼神渐冷,“这是警告,也是试探。他们想看看我们是否真的突破成功。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们空手回去。”
    他转身望向东方天际,声音低沉却透着杀意:“传令下去,放出消息??三日后,我将亲自前往辛家祖地,取回当年欠下的血债。”
    “你要去辛家?!”三清老仙震惊,“你现在虽达天仙境,但辛家底蕴深厚,家主更是半步传说境的存在,岂能轻易撼动?”
    “我不需要撼动。”秦枫嘴角扬起一抹寒意,“我只是去告诉他们一件事:那个被退婚的废物回来了,而且,现在轮到他们跪着求饶。”
    海竹青站在他身旁,手中长剑轻鸣,剑锋指向苍穹:“我也去。”
    “你该去。”秦枫回头看她,目光温柔,“这一战,本就是属于我们的复仇。”
    三日后,晨曦初露。
    大日剑宗山门前,无数弟子列队相送。他们望着那并肩而立的两人,心中再无半分轻视,唯有敬畏与骄傲。
    “记住。”三清老仙递来一枚青铜铃铛,“此铃名为‘唤灵’,一旦遇险,摇动它,我会立刻赶来。”
    秦枫接过铃铛,却随手将其挂在了山门石柱上:“不用了。这一路,我要靠自己走完。”
    他说完,牵起海竹青的手,一步踏出。
    虚空震荡,两道流光划破长空,直奔西北方而去。
    辛家,坐落于北域山脉之间,占地万里,宫殿连绵如龙盘虎踞。族中强者众多,八星仙族之名震慑四方。然而此刻,整个家族却笼罩在一片压抑氛围之中。
    祠堂内,族老齐聚。
    “他们真的要来?”一名长老声音发颤。
    “不止要来。”家主辛无涯坐在主位,脸色阴沉,“秦枫已经放出话,要在正午之时,登门讨债。”
    “他疯了吗?!”有人怒吼,“一个刚刚踏入天仙境的小辈,竟敢挑衅我辛家?!”
    “他不是小辈。”辛无涯冷冷道,“他是荒古守门人,是唯一能唤醒九天圣碑的人。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关于当年那一场‘意外’的真相。”辛无涯缓缓起身,“关于我辛家为何一定要让海竹青死去的真相。”
    众人沉默。
    良久,一位老者低声问:“要不要联系冥河殿?请他们出手拦截?”
    “来不及了。”辛无涯闭目,“他已经来了。”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变色。
    一道赤金色光芒自天边袭来,宛如流星坠地,轰然砸落在辛家祖祠前广场之上!
    尘埃散尽,秦枫与海竹青并肩而立,衣袍猎猎,目光如刀。
    “十年了。”秦枫环顾四周熟悉的建筑,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回来了。这一次,没人能让我离开。”
    “秦枫!”一声厉喝响起,数道身影腾空而起,正是辛家几位核心长老,“擅闯我辛家圣地,找死不成!?”
    “找死?”秦枫笑了,“你们十年前派人追杀我父母时,可想过今日?”
    “住口!”辛无涯走出大殿,怒喝,“你父母之死乃意外,与我辛家何干!?”
    “意外?”秦枫眼神骤冷,手中忽然浮现一枚残破玉佩??那是他母亲临终前所留,“这块玉佩上,沾着你们辛家长老的血。那天夜里,是他亲手斩断我父亲的手臂,只为抢夺麒麟肾的秘密。你说,是意外吗?”
    全场哗然。
    辛无涯脸色剧变:“胡言乱语!来人,给我拿下!”
    数十名辛家长老齐齐出手,灵力交织成网,封锁八方虚空,更有三人直接催动堕仙境威压,欲将二人当场镇压!
    “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秦枫冷笑,“嘴上说着无关,手下却要杀人灭口。果然,辛家的仁义道德,全是狗屁!”
    他一步踏出,荒古圣血轰然爆发,赤金符印再现,直接撕裂灵力大网!
    “你敢!!”一名堕仙境长老怒吼,掌心凝聚黑色雷球,狠狠拍下。
    秦枫不闪不避,右手成拳,迎面轰击!
    轰!!!
    拳掌相撞,空间炸裂,那名长老手臂寸寸断裂,整个人倒飞百丈,撞塌三座高台!
    “这……怎么可能!?”其余长老惊恐万分,“他只是天仙境,怎会有如此战力!?”
    “因为……”秦枫缓缓抬头,双目赤金如燃,“我不是普通的天仙。”
    下一瞬,他身形如电,接连出手,拳、掌、指、腿,每一击皆蕴含荒古战技,打得辛家长老节节败退,惨叫连连。
    而海竹青亦拔剑而出,天道圣体全面激活,剑光如银河倾泻,瞬间斩伤两名围攻者。
    “住手!”辛无涯终于坐不住了,腾空而起,周身灵力翻涌,半步传说境的威压席卷全场!
    “父亲!”一名青年从旁掠出,正是当初退婚主角辛云涛,此刻满脸羞愤,“让我来对付他!”
    “你不行。”辛无涯冷冷道,“他已经不是你能触碰的存在。”
    “我不信!”辛云涛怒吼,“他不过是个废物,凭什么比我强!?”
    他疯狂催动体内血脉,竟是不惜燃烧精血,强行提升修为,瞬间逼近伪仙境巅峰!
    “愚蠢。”秦枫瞥他一眼,如同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他轻轻抬手,一道赤金符纹凭空浮现,仅是余波扩散,便将辛云涛震飞数十丈,口吐鲜血,四肢抽搐。
    “你……你竟敢……”辛云涛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我不仅敢。”秦枫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家族,是如何在我面前跪地求饶的。”
    “你做梦!”辛无涯怒吼,双手结印,头顶浮现一座金色巨塔虚影??那是辛家传承至宝“镇仙塔”!
    “此塔镇压万法,囚禁诸天!”他狂啸,“今日,我就用它把你永远封印!”
    巨塔轰然压下,方圆千里灵气凝滞,连空间都被禁锢!
    然而,秦枫只是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镇仙塔?不过是一件残缺法宝罢了。”他轻声道,“真正的镇仙之物,早在十万年前就被守门人一族收回。你们手中的,不过是仿品。”
    说罢,他猛然挥手,体内传来龙吟虎啸之声,荒古圣血沸腾至极点!
    “以我之血,祭封四方??【荒古?破界印】!”
    轰隆!!!
    一道比之前更加恢弘的金色巨印自天而降,正面撞击镇仙塔!
    刹那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号称能镇压天尊的镇仙塔,竟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生生崩裂出一道巨大裂痕!
    “不……不可能!!”辛无涯仰天嘶吼,“这可是八星仙族的镇族之宝啊!怎么会碎!?”
    “因为它面对的,是真正的规则之力。”秦枫冷冷道,“你所谓的宝物,在荒古印记面前,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
    他一步踏出,破界印再度压下!
    轰!!!
    镇仙塔彻底炸裂,化作漫天碎片!
    辛无涯喷血倒飞,重重摔落在地,骨骼尽碎,气息萎靡。
    全场寂静。
    所有辛家人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秦枫走到辛无涯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俯视着他:“现在,告诉我实话。当年是谁下令追杀我父母?是谁联合冥河殿设局陷害海竹青?又是谁,企图掩盖虚无之渊的秘密?”
    辛无涯咬牙不语。
    秦枫冷笑,手中凝聚一丝赤金火焰,缓缓按向其眉心:“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在怕我说出真相,怕整个仙族世界都知道,你们这些所谓豪门,不过是靠着吞噬弱者血肉苟延残喘的蛆虫。”
    火焰触及额头,辛无涯发出凄厉惨叫,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秦枫闭目读取,片刻后睁开眼,眼中杀机暴涨。
    “原来如此……”他低声,“不只是你们辛家,还有七大家族都参与其中。他们共同签订‘轮回盟约’,以镇压堕仙残念为名,实则抽取众生命格,供养自身长生。而我母亲,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才会被联手围杀……”
    “你……你不能说!”辛无涯颤抖,“你说出去,会引来整个古老世家的围剿!你会被诛杀九族!”
    “我没有九族。”秦枫淡淡道,“但我有她。”
    他回头看向海竹青,后者正静静站着,眼中没有仇恨,只有悲悯。
    “我们走。”秦枫松开脚,“今日暂且留你一命。因为你的罪,不该由我一人审判。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做过什么。”
    说罢,他牵起海竹青的手,转身离去。
    身后,辛家满目疮痍,无人敢阻。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尽头,整个北域为之震动。
    各大势力纷纷收到消息:大日剑宗秦枫,单枪匹马踏平辛家,逼迫八星仙族低头认罪!
    有人震惊,有人恐惧,更有人暗中联络,意图拉拢。
    而在西漠边缘,葬沙海深处。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一座古老的石碑半掩于流沙之下,碑面模糊不清,唯有一道裂缝中,隐隐透出微弱的蓝光。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
    秦枫与海竹青从天而降,落在石碑之前。
    “就是这里。”秦枫取出九碑图录,确认位置,“第二块圣碑,藏于‘沙眼’之下。”
    “沙中有眼,不可直视……”海竹青喃喃,“难道说,这片沙漠本身,就是一只沉睡的眼睛?”
    秦枫点头:“传说中,这里是远古神明的葬身之地,他们的怨念与不甘融合天地,形成了某种近乎意识的存在。而圣碑,就镇压在这只‘眼’的核心。”
    “那我们怎么取?”
    “闭上眼睛。”秦枫握住她的手,“然后,用心去看。”
    两人盘膝而坐,六感封闭,唯留神识交融,缓缓沉入沙海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仿佛听见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又有两人,想要挑战命运么……”
    紧接着,整片沙漠开始下沉,露出一条通往地底深渊的阶梯。
    阶梯尽头,一块湛蓝色的石碑静静矗立,其上铭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第二块圣碑……”海竹青轻声道,“我们找到了。”
    秦枫上前一步,伸手触碰碑面。
    轰??!!
    一股浩瀚记忆涌入脑海:
    **“欲破九天,必先弑亲。”**
    八个血色大字,赫然浮现!
    两人同时变色。
    “弑亲?!”海竹青踉跄后退,“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必须杀死自己的亲人?”
    秦枫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不,不是字面意思。这是一种象征。‘亲’,指的是过去的自我,是执念,是羁绊。唯有斩断内心最深的依赖,才能真正踏上逆命之路。”
    “可如果真是这样……”海竹青抬头,眼中含泪,“那我是不是……必须放下对母亲的思念?”
    “不是放下。”秦枫轻抚她脸颊,“而是带着她的期望继续前行。真正的弑亲,是超越。”
    他走上前,将手按在圣碑之上,低声道:“我愿意接受试炼。”
    刹那间,蓝光冲天而起,将两人尽数吞没。
    葬沙海恢复平静,唯余风沙低吟。
    而在那片光芒之中,一场关乎灵魂本质的考验,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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