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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会移动的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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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会移动的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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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会移动的沙丘
    西漠的太阳毒得像是要把人晒成鱼干。林灼华一脚踩进沙子里,滚烫的细沙直接灌进鞋里,烫得她直蹦高:“哎哟俺滴个亲娘嘞,这啥破地方,比俺家灶台还热乎!”
    沈玉郎站在她身后,拿袖子擦了把汗,脸上白得跟纸似的,嘴唇起了一层干皮,嘴上却不肯闲着:“我早说了,西漠不是好来的——你非说‘三盏灯就差一盏了,不凑齐不甘心’,现在知道了吧?这地方连口水井都没有,渴死你算我的还是算沙子的?”
    “你管俺呢!”林灼华回头瞪了他一眼,把腰间的水囊解下来扔过去,“少废话,喝水!你那张嘴再叭叭,俺就把你扔沙丘上晒成肉干!”
    沈玉郎接住水囊,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没吱声——他知道林灼华嘴上凶,其实心软得跟发好的面团似的。这一路从东海到西漠,她嘴上骂骂咧咧,可每到一处歇脚,头一件事就是给他找水找阴凉地儿。他这个“人形雷达”体质弱,扛不住日头,她嘴上嫌弃,心里比谁都记挂。
    阿绿就没这么好运了。他一个浑身长绿毛的粽子,最怕的就是这种干燥暴晒的鬼天气,走一步身上的绿毛就往下掉一把,跟掉毛的鸡似的。他一边走一边打喷嚏,嘴里灌满了沙子,呸呸吐了半天,才苦着脸说:“姑奶奶,俺……俺觉得俺快被晒成粽子干了……您说咱能不能找个阴凉地儿歇歇?再这么走下去,俺这身绿毛该晒成黄毛了……”
    “你本来就是粽子,晒干了正好当干粮!”林灼华嘴上没好气,脚步却放慢了,回头打量了阿绿一眼。看他那副蔫头耷脑的可怜样,到底没忍心,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扔过去,“先垫垫肚子,等找到麒麟角,俺请你吃烤鱼——管够!”
    阿绿接住干粮,眼睛一亮,三两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姑奶奶您说话算话!俺要吃三条!不,五条!”
    “行行行,十条都行!”林灼华摆了摆手,正要迈步往前,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颤动。她脚步一顿,低头看向脚下的沙子。沙子细密而滚烫,看起来和别处并无不同,但那颤动却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细微却持续不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沙子底下缓缓移动。
    “咋了?”沈玉郎见她停下,立刻警觉起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地面。
    “嘘——”林灼华抬手示意他噤声,蹲下来,把耳朵贴在沙面上。那颤动更明显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层底下穿行,沙粒互相摩擦,发出一种低沉的“沙沙”声,听着像无数条蛇在沙子里钻动。
    她脸色微变,站起来,对身后两人低声道:“不对劲——沙子底下有东西。”
    话音未落,脚下的沙面忽然隆起一个大包,像有什么东西从底下拱上来。林灼华反应极快,一把拽住沈玉郎的胳膊往旁边跳开,阿绿也连滚带爬地扑到一旁。三人刚刚闪开,那个沙包轰然炸开,黄沙四溅中,一条足有水桶粗的沙黄色巨虫从沙子里钻出来,张开满是环形利齿的大嘴,朝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咬了个空,溅起一片沙尘。
    那巨虫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张巨大的圆形口器,一圈一圈的牙齿像绞肉机一样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它咬空之后,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扭动身躯,朝林灼华他们的方向转过来。紧接着,沙面再次隆起,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沙包在四周冒出来,像一锅煮沸的水,此起彼伏地翻滚着。
    “俺滴个祖宗哟!”阿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蹿到林灼华身后,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这啥玩意儿?!沙子里咋还长虫了?!”
    “这哪是一条啊……”沈玉郎脸色煞白,天眼通的瞳孔里泛着淡金色的光,他扫了一圈四周,声音都变了调,“底下还有几十条,全都在往这边聚!咱们踩到它们的窝了!”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她早就听老叨念叨过,西漠的移动沙丘底下常藏着沙虫群,这些虫子以沙中的灵气为食,性情凶猛,领地意识极强,一旦有东西踏入它们的领地,就会群起而攻之。但她没想到会碰上这么大一群——几十条!这规模,怕是整个沙丘底下的虫子都出动了!
    “跑!”她当机立断,拽着沈玉郎的胳膊就往反方向冲,“别回头!跑出它们的领地就没事了!”
    三人连滚带爬地往沙丘高处跑,沙子又软又烫,每一步都陷进去半截腿,跑起来比在泥地里还费劲。阿绿跑得最狼狈,他腿长但笨拙,一脚踩进一个沙坑里,整个人栽了个跟头,啃了满嘴的沙子,还没爬起来,身后一条沙虫已经追上来,张开大嘴就往他屁股咬去。
    “姑奶奶救命!”阿绿吓得嗓子都劈了,连滚带爬地往前扑,鞋都跑掉了一只,绿毛上挂满了黄沙,狼狈得像只被拔了毛的鸡。
    林灼华回头一看,眼角差点瞪裂,抡起手里的灼华棍就砸过去。铁棍带着风声砸在沙虫的口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那条沙虫被砸得往后一缩,口器上的环形利齿被打掉了好几颗,疼得它猛地钻回沙子里,激起一片沙尘。
    “起来!快跑!”林灼华一把拽住阿绿的衣领,把他从沙坑里提溜出来,往前一推,“别停下!往高处跑!”
    阿绿被推得踉跄几步,总算稳住身形,撒丫子狂跑,边跑边嚎:“俺再也不来西漠了!俺要回渔村!俺要躺坟里!坟里凉快!”
    沈玉郎跑在最后面,几步一回头,脸色越来越白。他的天眼通在剧烈运动下有些不稳,视野里的金光忽明忽暗,但他还是勉强看清了沙丘底下的景象——那密密麻麻的虫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追过来,而且它们移动的路线非常诡异,似乎在有意包围他们,而非单纯的追击。
    “不对!”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拉住林灼华的胳膊,“它们不是在追我们——它们是在赶我们!”
    “赶俺们?”林灼华一愣,顺着沈玉郎的目光看向远处。果然,那些沙虫虽然来势汹汹,却没有直接发动攻击,只是围成一个弧形,不断向他们逼进,像是牧羊人在赶羊群一样,把他们往一个固定的方向驱赶。
    “啥意思?”阿绿喘着粗气,蹲在地上直哆嗦,“它们想把俺们赶去哪儿?”
    林灼华盯着那些沙虫看了一会儿,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阿绿不会打架,沈玉郎体质弱跑不动,她虽然手里有灼华棍,但面对几十条沙虫,硬拼也讨不了好。这些虫子既然在驱赶他们,那说明它们不想跟他们硬拼——它们想把他们赶到某个地方去。
    “行啊,”她冷笑一声,把灼华棍往肩上一扛,“既然它们想当导游,那俺们就跟着走——看看它们到底想把俺们赶到哪儿去!”
    “你疯了?”沈玉郎拉住她,“万一它们是把你赶到巢穴里去当口粮呢?”
    “那正好,”林灼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还愁找不到麒麟角呢——这沙丘底下要是真有啥大家伙,说不定比俺们瞎转悠强。再说了,”她拍了拍腰后别着的菜刀,“万一真打起来,俺还能当场给它们做一锅铁板鱿鱼——这沙虫瞧着跟鱿鱼长得挺像,说不定味道也差不离。”
    沈玉郎:“……”
    阿绿:“……”
    林灼华没有迟疑,迈开步子,主动朝着沙虫群驱赶的方向走去。那些沙虫见她动了,果然没有攻击,只是保持着那个弧形阵型,嗡嗡地跟在后面,像是在押送犯人一样。
    沈玉郎咬了咬牙,跟了上去。阿绿哭丧着脸,拖着掉了鞋的那只脚,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俺就说,跟着姑奶奶出门准没好事……不是下海就是进沙漠,下海差点喂龙,进沙漠差点喂虫……俺这辈子造的什么孽哟……”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沙丘忽然变得高大起来,一座足有十几丈高的巨型沙丘横亘在眼前,像一头趴伏在荒漠中的巨兽。沙丘顶端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像火山口一样,凹陷中心隐约能看到一片灰黑色的岩石,在漫天黄沙中格外显眼。
    林灼华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那座沙丘。那些沙虫围到沙丘脚下,忽然齐刷刷地停下,排成一圈,像是在等什么命令一样。林灼华心里一动——这些虫子的行动太有秩序了,背后一定有东西在指挥。她转头看向沈玉郎,压低声音问:“你能看出沙丘底下有啥不?”
    沈玉郎深吸一口气,天眼通的金光在瞳孔中闪烁,他凝神看向那座巨型沙丘,目光穿透层层沙土,直抵地底深处。片刻后,他脸色微变,声音有些发紧:“沙丘底下……有东西。很大,像是一间石室,但被沙子埋了大半——里面好像……好像坐着一个人。”
    沙虫群围成圈的场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像一群听话的狗,蹲在主人门口等着喂食。林灼华心里发毛,嘴上却不饶人:“这排面摆得比俺们村过年杀猪还齐整,咋的,还想列队欢迎俺们?”
    阿绿在她身后吐了口沙子,绿毛上挂满黄沙,活像一只裹了面粉的粽子:“姑奶奶,它们这架势不像欢迎啊……倒像是等开饭。”
    沈玉郎没接茬,他的目光还钉在那座巨型沙丘上,天眼通的金光在瞳孔深处流转,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他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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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丘底下的石室里,那个人影……动了。
    不是坐着的姿势调整,而是像被惊扰了一样,缓缓抬起了头。隔着几十丈的黄沙,沈玉郎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正穿过沙层,落在他们四个人身上。
    “她在看我们。”沈玉郎声音发干。
    “谁?”林灼华问。
    沈玉郎还没来得及回答,沙丘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咳嗽——苍老的、干涩的咳嗽声,像是喉咙里堵了八十年的沙子,终于被这一声咳了出来。
    那声咳嗽不大,却盖过了风声,盖过了沙虫群低沉的嘶鸣,清清楚楚地传进四个人耳朵里。
    阿绿腿一软,差点跪在沙地上:“娘咧……这地方还有人住?”
    老叨从林灼华腰间飘出来,半透明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破布:“我跟你讲啊,这西漠的沙子底下埋的可不是好东西……二十年前我跟着一队商队过这片沙地,亲眼看见整支队伍连人带骆驼被沙丘吞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你闭嘴。”林灼华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但握着灼华棍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沙虫群忽然动了。它们没有攻击,而是齐刷刷地让开一条路——从沙丘脚下,直直通到林灼华面前。像是在请她过去。
    林灼华盯着那条路,心里飞速盘算着。沙虫群刚才还追着他们跑,现在却忽然变得恭恭敬敬,这转变来得太突兀。要么是沙丘里那位“咳嗽”的主儿跟沙虫是一伙的,要么就是那位主儿比沙虫更可怕,连沙虫都怕它。
    不管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要不……咱撤?”阿绿小声提议。
    “撤啥撤。”林灼华瞪了他一眼,“麒麟角还没找到,师父还在无间狱里等着呢。这老太婆会咳嗽,说明是活物,活物就能讲道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实在讲不通,俺就给她做顿铁板鱿鱼,吃饱了再讲。”
    沈玉郎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跟在她身后。阿绿扛着行李,哆哆嗦嗦地跟上,老叨缩回铁棍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絮絮叨叨地念着:“我跟你讲啊,我这辈子见过的怪事多了,但沙子里住老太婆这种事……”
    “你再念一句,俺把你塞回镇魂碑底下。”林灼华头也不回地威胁。
    老叨闭嘴了。
    林灼华沿着沙虫让出的那条路往前走,脚下踩着滚烫的沙粒,灼华棍被她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出手。那条路不长,但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试探。沈玉郎跟在她身后,天眼通维持着开启状态,随时准备提醒她前方的危险。
    阿绿走在最后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姑奶奶又要冲动了……俺就说该听沈公子的,绕道走……”
    走到沙丘脚下时,林灼华停下脚步。她抬头看着那座巨大的沙丘,沙丘表面看起来跟其他沙丘没什么两样,但她能感觉到,脚下的沙粒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呼吸。
    她蹲下来,伸手按在沙面上。
    沙是烫的,但不是太阳晒的那种烫——是一种从地底深处渗上来的、带着某种生机的暖意,像是地底下有一团火,或者一具活着的躯体,在缓缓散发着温度。她心里一动,这温度……像是某种灵兽的气息。她娘当年补天后留下的气息就是这样,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前辈。”林灼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她相信沙丘里那位能听见,“俺是胶东渔村来的,叫林灼华。俺娘是引眉血脉的传人,当年补过天门。俺来西漠,是想找麒麟角救俺师父。”
    她顿了顿,又说:“俺不是来惹事的,但麒麟角俺一定要拿到。您要是愿意好好说话,俺可以给您做顿饭,俺手艺还行;您要是不愿意,那俺只能硬闯了。”
    沙丘沉默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沙虫群静静趴伏在远处,一动不动。阿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沈玉郎的手已经按上了袖中的短刃。
    过了很久,沙丘深处终于传来一声沙哑的、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你娘当年也爱在这做饭。”
    沙丘表面忽然裂开一条缝,黄沙像瀑布一样向两侧滑落,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深处,一盏昏黄的灯亮了起来,灯光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老太婆,拄着一根乌黑的拐杖,正慢慢从洞口走出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那双眼睛在林灼华脸上打量了一圈,又落到她腰间的灼华棍上,最后停在她脸上,像是透过她看见了另一个人。
    老太婆走到洞口边缘,站在沙丘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她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壑,嘴唇干裂,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娘……”老太婆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当年也像你一样,在俺这片沙地上架锅做饭。那香味飘得十里外都能闻见……俺当时就想,这姑娘心真大,在沙漠里做饭,也不怕招来沙虫。”
    林灼华一愣:“您见过俺娘?”
    老太婆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眯着眼打量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握着灼华棍的手上,又移到她腰间挂着的那枚引眉令上,最后回到她的脸上:“你这丫头,比你娘长得黑。”
    林灼华:“……俺这是晒的。”
    老太婆笑了,笑声嘶哑,像风穿过枯树:“你娘当年也说是晒的。”
    她拄着拐杖,慢慢走下沙丘,走到林灼华面前。沙虫群在她经过时纷纷低下头,像是在行礼。老太婆在林灼华面前停下,伸手摸了摸她腰间的灼华棍,动作很轻,像是抚摸一件旧物。
    “灼华棍……”老太婆喃喃道,“二十年了,又见着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灼华,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你娘当年在俺这儿做了一顿饭,用三根引眉簪换走了俺一颗麒麟角。她说……”老太婆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她说将来她闺女要是来了,让俺别为难你。”
    林灼华心里一动:“那您……”
    老太婆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顿了顿:“麒麟角俺这儿还藏着一颗——但俺不能白给你。”她眯着眼看着林灼华,嘴角又浮起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娘当年用三根簪子换的,你打算拿啥换?”
    走下沙丘,走到林灼华面前。沙虫群在她经过时纷纷低下头,像是在行礼。老太婆在林灼华面前停下,伸手摸了摸她腰间的灼华棍,动作很轻,像是抚摸一件旧物。
    “灼华棍……”老太婆喃喃道,“二十年了,又见着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灼华,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你娘当年在俺这儿做了一顿饭,用三根引眉簪换走了俺一颗麒麟角。她说……”老太婆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她说将来她闺女要是来了,让俺别为难你。”
    林灼华心里一动:“那您……”
    老太婆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顿了顿:“麒麟角俺这儿还藏着一颗——但俺不能白给你。”她眯着眼看着林灼华,嘴角又浮起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娘当年用三根簪子换的,你打算拿啥换?”
    这话一出,林灼华还没开口,身后先炸了锅。
    阿绿蹦起来:“姑奶奶,俺们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鲛人泪和凤凰羽,总不能拿那俩换吧!”
    沈玉郎倒是没慌,他歪着头打量老太婆,忽然说:“前辈,您要是真想要那两样东西,刚才就不会跟咱唠这半天了。”他指了指沙虫群,“您连沙虫都管得住,想要啥抢不着?您缺的不是东西,是个由头吧。”
    老太婆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沙哑却中气十足,震得脚下的沙丘都跟着颤。她笑了一阵,拄着拐杖朝林灼华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你这丫头身边带着个明白人,倒是不吃亏。行——俺不绕弯子了。麒麟角可以给你,但你得替俺做一件事。”
    林灼华心里一紧,嘴上却硬撑着:“您说,只要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老太婆瞥了她一眼:“刀山火海倒不至于——俺要你替俺去一趟沙丘底下的‘故城’,替俺拿一样东西。”她顿了顿,拐杖在地上画了个圈,“那东西,你娘当年也见过,但她没拿。”
    林灼华皱了皱眉。沈玉郎在旁边插嘴:“前辈,那故城底下是您的老家?”
    老太婆眼神一暗,没接话,只从怀里摸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铛,递给林灼华:“拿着这个下去,到了城中心那口枯井边上,摇三下。有人出来接你,你就跟着走;没人出来,你就回来,麒麟角俺照样给你。”
    林灼华接过铜铃铛,入手冰凉,铃铛内壁隐约刻着一个“柳”字。她抬头看向远方沙丘起伏的深处,那里隐约露出一截黑色的石墙残骸,像是被沙海吞噬了一半的废墟。她攥紧铃铛,回头看了一眼沈玉郎和阿绿,深吸一口气:“行,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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