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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天机老祖的嘱托(第1/2页)
密室里那股子陈年霉味儿混着铁锈气,呛得林灼华直皱鼻子。她蹲在天机老祖面前,也不嫌地上凉,一屁股盘腿坐下,把那根烧火棍——不对,是灼华棍——横搁在膝盖上,歪着头打量面前这白发老头。
老头瘦得跟根干柴似的,锁灵链从四面墙壁上伸出来,把他手脚都箍在一张石榻上,那链子乌沉沉的,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可他精神头倒还好,一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股子亮,像深潭里沉着的两颗星子。
“玄冥那小子……”老祖咳了两声,嗓子眼儿里跟拉风箱似的,“他当年拜在我门下的时候,我就瞧出他心术不正。可那时候我瞎了眼,只当他是急功近利了些,年轻人嘛,谁不想出人头地?”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落在林灼华脸上,“直到他把天机子那孩子也拐带走了,我才明白过来,这孽徒哪儿是急功近利——他是想把这天捅个窟窿,好从窟窿里捞好处!”
林灼华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后脑勺上那乱蓬蓬的丸子头:“老祖宗,您说清楚点儿,玄冥到底想干啥?”
“他想要引眉血脉。”老祖的声音沉下来,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你们引眉一脉的血,天生就能沟通天地灵气,修补裂痕。可若是反过来用……”他眼皮抬起来,直勾勾盯着林灼华,“以引眉之血为引,以九幽煞气为薪,就能把上古魔神从封印里拽出来!”
沈玉郎站在林灼华身后,听到这话脸色唰地白了。他下意识攥住林灼华的袖子:“灼华,这老头说的要是真的,那玄冥抓你,不只是为了报仇……”
“不是为了报你娘的仇,”老祖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疲惫,“他从头到尾,就没把你娘放在眼里过。他要的是引眉血脉里头那股子‘引’字诀——引天地之气为己用,这本是补天的本事,可落到他手里,就成了召魔的钥匙。”
林灼华嗓子眼儿发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黑瘦,粗糙,指节上还带着常年赶海留下的裂口。就是这双手,能补天缝漏,也能召魔祸世?
“那俺娘……”她声音有点哑,“俺娘知道这些吗?”
老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娘比谁都清楚。她当年闯进天机阁,不是来寻仇的,是来找我,问怎么才能让引眉血脉断在她那一代。她说她宁可不生孩子,也不愿让这血脉落到歹人手里。”他顿了顿,“可后来她遇上了你爹,又有了你——她大约是想着,只要把你教好,这血脉用在正道上,便不怕旁人觊觎。”
林灼华鼻子一酸,但硬生生憋住了。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子酸意压回去,问:“那俺该咋办?”
老祖没直接答她。他枯瘦的手指动了动,锁灵链哗啦响了一声。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块石板,用下巴朝地上点了点:“就在这。”
林灼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石板灰扑扑的,跟寻常地面没什么两样。她眨了眨眼:“这底下有啥?”
“地心。”老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玄冥那孽徒,把阵眼设在了天机阁正下方的地心深处。他在那儿养了二十年煞气,等的就是引眉血脉送上门来,好拿活人祭阵。”他抬起眼,看着林灼华,“你要是下去,正中他下怀。”
沈玉郎攥着林灼华袖子的手又紧了紧:“老祖宗,那您的意思是……让灼华别去?”
老祖没吭声,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分明写着“我劝你们别去”几个字。
林灼华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那俺要是不去,他能自己把魔神拽出来?”
老祖脸色微变。
林灼华看他的反应,心里就有数了:“所以俺不去,他迟早也能成事——不过是早晚的事儿。那他要是成了,俺们躲哪儿都不安生,对吧?”
老祖沉默半晌,终于点了点头:“你比你娘想得通透。”
“通透啥呀,”林灼华拍了拍膝盖站起来,把灼华棍往肩上一扛,“俺就是觉得,躲不是法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与其等他找上门来,不如俺先下去揍他丫的。”
沈玉郎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林灼华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白搭。这丫头打从渔村捡到那根烧火棍开始,什么时候听过劝?
他正想叹气,忽然觉得脚底下的石板震了一下。
不是很明显,像是有辆大车从远处碾过去,传到这儿只剩个尾巴。可林灼华脸上的笑却忽然收了,她低头看着地面,握着灼华棍的手指节泛白。
“你们听见了?”她问。
沈玉郎一愣:“听见什么?”
话音刚落,地底下又传来一声闷响——这回比刚才清晰多了,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深处翻了个身,带着一股子沉沉的、压抑的震动。整座密室的地面都跟着抖起来,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锁灵链哗啦啦响成一片。
天机老祖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挺起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精光:“来不及了——玄冥已经开始了!”
林灼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脊梁窜上来,但紧跟着,那股子凉气就被心口烧起来的那团火给压下去了。她握紧灼华棍,棍身上那些斑驳的铁锈似乎都在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老祖,又看了一眼沈玉郎,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劲儿,像她小时候在渔村海边迎着浪头跑,一脚踩进冰水里,冷得直哆嗦还要往前冲。
“那还等啥,”她说,“下去揍他丫的。”
沈玉郎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早说了别惹事”,然后睁开眼,认命地跟了上去。
密室的地面还在抖,那声兽吼从地底深处传来,闷沉沉地撞在人的胸口上,像一头困了千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林灼华没等老祖再开口,已经扛着灼华棍往密室的暗门走了。她走得又快又稳,腰间别着的那把菜刀随着步子一颠一颠的,活像个要下地收庄稼的农家姑娘。沈玉郎赶紧跟上,一把扯住她的袖子:“你急什么!老祖话还没说完呢!”
“等他说完,玄冥那老小子都把魔神召唤出来了。”林灼华头也不回,一把推开暗门,门后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天机老祖在身后撑着身子,声音沙哑:“丫头,你过来。”
林灼华顿住脚步,回头看他。老祖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泛着一层幽幽的青光。他把铜片塞进林灼华手里,枯瘦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按了按:“这是天机盘的一角,当年我从玄冥手里夺下的。你带着它,到了地心深处,它能帮你引路。”
林灼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片,入手冰凉,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她娘留下的那半张残图带给她的感觉。她没多想,把铜片往怀里一揣,咧嘴笑了笑:“谢了,老头。等俺把玄冥揍趴下,回来请你喝酒。”
老祖干笑了一声,咳嗽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跟我这老头子磨叽了。”
她转身踏进暗门,石阶又窄又陡,两侧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冷光。沈玉郎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用天眼通四处扫视,嘴里念叨着:“这地方不对劲,太安静了——刚才那声兽吼是从哪儿传上来的?地心里到底关着什么玩意儿?”
“管他关着啥,反正玄冥在底下。”林灼华大步往下走,脚步咚咚地砸在石阶上,带起一阵回音,“俺娘当年被那老小子追得满天下跑,今天俺得替他老人家出口气。”
沈玉郎叹了口气:“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莽,非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抽你。”
“那正好,俺还想问问她当年咋不多揍玄冥两顿呢!”
石阶走了足足一炷香,越往下走,空气越闷热,夹着一股子硫磺味儿,呛得沈玉郎直咳嗽。林灼华倒不在意,她在渔村长大,什么腥咸味儿没闻过?她反倒觉得这股子地底的热气儿让她浑身的血都活泛起来,灼华棍在她手里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道巨大的符纹,符纹的中心裂了一道缝,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地底的岩浆在流动。那声兽吼就是从门后传来的,此刻贴着门板听,更显得沉闷骇人。
沈玉郎脸色发白:“门后面就是地心?”
林灼华没答话,她伸手摸了摸石门上的符纹,指尖刚触到那裂缝,一股巨力猛地从门后涌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她稳住身形,骂了一句:“乖乖,还挺带劲儿。”
“你没事吧?”沈玉郎赶紧扶住她。
“没事。”林灼华甩了甩发麻的手,眼睛却亮了起来,“这门后头有东西在撞门——而且撞得很急。”
她话音刚落,石门上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暗红色的光从缝里涌出来,映得整条甬道一片通红。紧跟着,一声更清晰的咆哮从门后炸开,这一次,林灼华听清了——那不是兽吼,是人在嘶吼,嘶哑、狂躁,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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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郎的天眼通不由自主地打开了,他盯着那扇石门,瞳孔猛地一缩:“灼华!门后的气——是玄冥的!他已经在引煞了!”
林灼华二话不说,抡起灼华棍,一棍子砸在石门上。棍身撞上符纹,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石门裂缝处迸出一串火星。她咬着牙,又砸了一棍,第三棍砸下去的时候,石门上的符纹咔啦一声裂开,整扇门轰然碎成两半,碎石飞溅,暗红色的光一下子涌满了甬道。
门后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旷得像一座倒扣的穹顶,四壁上爬满了发光的符文,符文的光芒随着某种节奏一明一灭,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穹顶正中央,悬着一团漆黑如墨的煞气,煞气翻涌成旋涡状,旋涡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那人影悬在半空,四肢张开,浑身被煞气缠绕,脸上表情扭曲而狰狞。
沈玉郎倒吸一口凉气:“那就是玄冥?”
林灼华眯起眼睛看了看,没急着冲上去。她能感觉到那团煞气里蕴含着极其庞大的力量,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风暴,随时可能炸开。她握着灼华棍的手紧了紧,侧头问沈玉郎:“你看见啥了?”
沈玉郎闭了闭眼,天眼通全开,盯着那团煞气看了片刻,声音发紧:“他在……他在啃那东西。那团煞气是活的,他正在啃它的核心——他要把那东西吃进去,吞掉它的力量!”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天机老祖说的话——玄冥要以引眉血脉召唤魔神,人间将化地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血就是引眉血脉,玄冥啃的那团煞气里,八成就有她娘的影子。
她没再犹豫,一咬牙,攥着灼华棍就冲了上去。棍子带着风声砸向那团煞气,却在距离玄冥三尺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棍身撞上去,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她手臂发麻。玄冥在煞气中心缓缓转过头来,一张干瘦的脸被暗红色的光照得明暗交错,嘴角咧开一个阴恻恻的笑:“引眉血脉……你来得正好。”
他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如血,一道浓郁的煞气从他身上炸开,直扑林灼华面门。林灼华来不及躲,横棍挡在身前,煞气撞上棍身,推得她整个人往后滑出三四丈,脚底板在地上拖出两道深痕。她稳住身形,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一笑:“就这?俺还以为多厉害呢。”
玄冥没答话,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跟刚才在石门外听到的一模一样,嘶哑、狂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挣扎。他身上的煞气越来越浓,整个穹顶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地面跟着震动起来,碎石从穹顶哗啦啦往下落。
沈玉郎在远处急得直跺脚:“灼华!他在加速了!再不打断他,那东西就要被他吞完了!”
林灼华握紧灼华棍,深吸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血脉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是她娘留给她的那半张残图、那本旧册子、那枚刻着“东海之眼”的铜片,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汇成一股热流,涌进她的四肢百骸。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灼华棍,棍身上的铁锈不知何时褪去了一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地底的岩浆烫出来的。
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娘,您看着——俺这就替您揍他丫的。”
说罢,她提棍而起,朝着那团煞气中心的人影,狠狠砸了下去。
地心深处传来的那声兽吼,像是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被人踩了尾巴,吼得整个山体都在发颤。穹顶的符文疯狂闪烁,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天机老祖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把抓住林灼华的手腕:“来不及了——玄冥已经把煞气引到‘脉核’了!那东西一旦吞完,魔神就会被召出来,整个人间都得变成炼狱!”
林灼华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却没挣开,只是歪头问:“脉核是啥玩意儿?”
老祖急得直跺脚:“就是地心的灵气核心!你娘当年封的那道裂痕,就在脉核旁边!玄冥要是把煞气灌进去,脉核一旦炸开,灵气和煞气搅成一锅粥,轻则方圆千里寸草不生,重则天门崩裂,魔神降世!”
地心的兽吼声越来越急促,整座山都在跟着抖,林灼华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像是一面鼓,被什么东西在底下擂得咚咚响。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灼华棍,棍身上的铁锈不知何时褪去了一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地底岩浆烫出来的,又像是血脉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应着那声兽吼。
她没说话,只是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那还等啥,下去揍他丫的。”
老祖愣了:“你……你就这么下去?玄冥可是把煞气吞了大半了,你现在下去,跟送死有啥区别?”
林灼华把灼华棍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地心深处走:“俺娘当年也没问过‘送死’俩字咋写。”
她走得干脆利落,步子迈得又大又稳,铁棍在肩头晃荡着,像是赶海时扛着锄头往滩涂走。沈玉郎在远处看见她动了,急得直喊:“灼华!你等等我!”他连滚带爬地追上来,衣摆被碎石刮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却还是硬撑着跑到她身边,喘着粗气道:“我跟你下去——我能看见煞气的走向,能帮你躲开那些黑东西。”
林灼华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灰头土脸、气喘吁吁,却还是一副“你敢拦我我就跟你急”的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嘴上却硬邦邦的:“你跟下去干啥?你又不会打架,万一被煞气蹭着,俺还得回头捞你。”
沈玉郎咬牙:“那你别回头捞我,我自己爬上来。”
林灼华被他噎了一下,半天没憋出话来,最后只哼了一声:“行,那你跟紧点,别掉队。”
两人一前一后往地心深处走,天机老祖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泛起一丝光,喃喃道:“这孩子……跟她娘一个样。”他颤巍巍地扶着墙壁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枚暗铜色的旧令,对着地心深处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那枚旧令忽然亮了一下,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然后他把它塞进林灼华刚才站着的那块石缝里,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沈玉郎的天眼通在地心里几乎全开,他眼里泛着淡淡的金芒,能看见地底那些暗红色的煞气像一条条毒蛇,在岩石缝里蜿蜒游动。他一边走一边低声提醒:“左边三步有个煞气团,绕过去……右边那条裂缝没煞气,可以走。”林灼华依言而行,棍尖在地上点着,步子又稳又快,像是一头熟悉地形的老猎豹。
越往深处走,那股兽吼声越清晰,像是从四面八方的岩壁里渗出来,震得人骨头都发麻。林灼华忽然停下脚步,耳朵动了动,低声说:“你听——这吼声不对劲。”
沈玉郎也停下来,凝神听了片刻,脸色一变:“这不是兽吼……这是……心跳?”
林灼华没说话,她握紧灼华棍,棍身上的暗红纹路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醒了一样。她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心跳声,像极了当年她在渔村后山古墓里,第一次听见“粽子”爬出棺材的动静。她深吸一口气,咧嘴笑了一下:“管他是兽吼还是心跳——反正俺这一棍子下去,他得给俺消停。”
她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底下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一口被掀开盖子的锅,热气夹着煞气扑面而来。沈玉郎一把拉住她:“小心!”
林灼华稳住身形,低头一看,那道裂缝底下是一整片翻涌的暗红色煞气,像是滚烫的岩浆,中间隐约有一个人影盘腿而坐,周身黑气缭绕,正是玄冥。她看见他的后背微微起伏,像是在大口大口地吞吸着地底的煞气,整个人已经膨胀了一圈,皮肤上爬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头顶悬着一团拳头大的黑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林灼华眯了眯眼,把灼华棍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紧,棍尖对准那道裂缝:“沈玉郎,你往后站站。”
沈玉郎退了两步,又忍不住喊:“灼华,你小心点!他身上的煞气已经凝成甲了,硬砸可能砸不穿!”
林灼华没回头,只是咧嘴一笑:“砸不穿?俺这棍子连海神娘娘的鼻子都能砸掉,还砸不穿他一层黑皮?”她深吸一口气,血脉里的那股热流越来越烫,像是有一团火从丹田直冲四肢,灼华棍上的暗红纹路彻底亮起来,整根棍子像是一截被烧红的铁条,发出嗡嗡的震鸣。
那道裂缝底下的玄冥忽然停止了吞吐煞气,缓缓抬起头来。他脸上也爬满了黑色纹路,两只眼睛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两团烧穿的火炭。他看见林灼华,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林灼华……你比你娘慢多了。当年她闯到这儿的时候,我还没吞完第一口煞气——你倒好,等我吞完了才来。”
林灼华握紧灼华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慢点好——慢点,俺才能把你连人带锅一块儿砸了。”说罢,她纵身一跃,朝着那道裂缝直直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