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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的嘴角彻底僵了，这女人油盐不进的程度远超他预期。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萧婉玲的视线忽然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他身后。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跟刚才面对他时的冷淡完全是两个世界，眼睛亮了，嘴角弯了，整张脸都活过来了。
“徐叔叔！”
萧婉玲从他身边绕过去，快步迎了上去。
李霄回过头，看见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男人走过来，四十来岁的样子，身上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萧婉玲走到那男人身边，两个人说了几句什么，笑着一前一后走进了西餐厅。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
李霄站在原地，拳头在口袋里慢慢收紧了。
他想起楚笑天说过的话，最近剧情不对劲，好几个关键人物的轨迹都在偏移，像是有人在背后搅局。
第一次，刘小凡的气运没有按照剧本走。
第二次，萧婉玲也变了。
两次都跟这个姓徐的有关系。
这个姓徐的，到底什么来头？
李霄往旁边的花坛边上一靠，掏出手机假装刷视频，余光一直往那个方向瞟。
餐厅里面，萧婉玲坐在徐江对面，两只手搭在桌沿上，有点紧张。
其实这顿饭她下午就开始准备了，提前跟餐厅打了电话，要了最安静的靠窗卡座，蜡烛是她自己带来的，花也是她路上买的。
她怕徐江觉得太刻意，又怕他觉得不够用心，纠结了一整个下午。
“感觉怎么样？“
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眼睛盯着徐江的表情看。
徐江环顾了一圈，蜡烛，鲜花，暖光，角落里还放着轻音乐，整个氛围暧昧得不行。
他看了萧婉玲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挺喜欢这个调调的啊，平时看着古灵精怪的，没想到骨子里还挺……“
“你别说了！“
萧婉玲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捂住了他的嘴，脸上的红从脖子一路烧到了额头。
她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什么浪漫啊多情啊，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江被她捂着嘴，眼睛里全是笑意，也不挣开，就这么看着她。
萧婉玲捂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赶紧把手缩回去，耳朵烫得快冒烟了。
徐江往前凑了凑，脸几乎要贴到她脸上，鼻尖和鼻尖之间只剩一拳不到的距离。
“你脸好红。“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炸弹，在萧婉玲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猛地往后仰，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响，整个人差点连人带椅翻过去。
“吃饭吃饭！先吃饭！“
她抓起菜单挡在脸前面，声音又急又快，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从容淡定的萧婉玲。
徐江没再逗她，靠回椅背上，拿起桌上的餐巾铺在腿上，动作从容得很。
系统提示框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
【情绪收集：萧婉玲，心动+1247】
不错，这个数值涨得比上次快多了。
萧婉玲的攻略进度一直很顺，这姑娘外表古灵精怪，实际上感情经验几乎为零，属于一点就着的类型。
餐厅外面，李霄隔着玻璃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来以为萧婉玲是被这个男人威胁了，或者用什么手段控制住了，毕竟楚笑天说过这女人在原剧情里胆小怕事，不可能主动跟陌生男人走这么近。
可刚才那个画面……
她捂他的嘴，她脸红，她慌张地躲开，她连菜单都拿反了还浑然不觉。
这哪是被胁迫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一个陷进去的女人才有的反应。
李霄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从胸口往上顶。
这个男人看着起码五十了吧？萧婉玲才二十出头，图他什么？
图钱？萧婉玲自己就是小富婆，不缺钱。
图权？一个房东跟权力能扯上什么关系？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这女人是真的对这个老男人有意思。
想到这里，李霄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说不清是恶心还是嫉妒。
他继续盯着。
里面，牛排端上来了，萧婉玲拿起刀叉，认认真真地把牛排切成小块，叉起一块就要往徐江盘子里放。
徐江偏了偏头，躲开了盘子，然后张了张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萧婉玲愣了不到一秒，随即嘴角弯了一下，眼睛里亮晶晶的，把叉子上的牛排直接送到他嘴边。
徐江一口咬住，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七分熟，火候刚好。“
萧婉玲得了夸奖似的，又赶紧切了一块递过去，然后是蔬菜沙拉，然后是烤蘑菇，一样一样地喂，动作越来越自然，越来越熟练。
她自己的盘子动都没动。
喂着喂着，她不知不觉就从对面挪到了徐江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她侧着身子，左手撑在桌沿上，右手拿着叉子继续投喂。
蜡烛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了一块，分都分不开。
李霄的眼睛瞪得快突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萧婉玲？
楚笑天给他看过剧情线的原始信息，萧婉玲在原剧情里是个保守到极点的人，跟男人说话都要隔一米远，更别说这种贴在一起喂饭的事了。
这人设……彻底崩了吧？
李霄的手在裤兜里抖个不停，一团火从肚子里往上窜，烧得他太阳穴突突地疼。
不对劲，这一切太不对劲了！
他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手抖得画面都是糊的，删了重拍，拍了三次才勉强清楚。
这些东西得给楚笑天看，让他判断到底怎么回事。
【情绪收集：李霄，愤恨+753】
【情绪收集：李霄，怒火攻心+952】
【情绪收集：李霄，心态崩溃+963】
系统提示框连续跳了三次，徐江余光扫了一眼，嘴角几乎没什么弧度的动了一下。
他早就注意到窗外那个身影了。
楚笑天的跟班，叫什么来着，李霄，小角色一个，不值得专门对付，但送上门的情绪值不收白不收。
萧婉玲这时候从包里摸出一瓶红酒，标签上写着法文，看着价格不便宜。
“我上周特意去买的，店员说这款配牛排最好。“
她弯腰去拿桌上的开瓶器，裙摆滑到了膝盖以上。
徐江伸手去接那瓶红酒，手指经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大腿上的丝袜面料，触感冰凉顺滑。
萧婉玲整个人顿了一下，呼吸明显停了半拍。
但她没躲开，也没说什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红酒递了过去，只是拿酒瓶的那只手，微微有些不稳。
徐江接过红酒，不紧不慢地拧开瓶盖，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小半杯。